《上心》卫初

16、16 情绪

　　温霖这事，言舒不可能装不知道。晚上迟些时候，她给对方打电话过去，目的是道歉，说明此事。
　　可能是她说的一长串话语太过正式，对方不好不重视，回复比以往正经许多，没再乱开玩笑：“只是件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抽空能完成。”

　　挂上电话，波哥如鬼魅一般站在温霖背后，阴阳怪气道：“小事？你是忘了你最近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吗？”
　　温霖撇他一眼，笑着叹了口气，颇有种甜蜜的烦恼的味道：“不然我要怎么说？拒绝？我做不到。”

　　波哥：“我一看你们就着急，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连个恋爱都不会谈？工作工作，连接你们的不是外人就是工作，什么时候能聊到正题？”
　　温霖慢慢走到工作室沙发上躺下，双手枕在头下，一脸惆怅：“我也想啊。”
　　“那你怎么不直接点？”
　　温霖又叹口气：“就目前来看，我觉得她根本没那个意思，说出来不会有结果。”

　　“这只是你的猜测，你不说出来怎么会知道结果？”波哥和温霖完全是两种性格的人，一个行事激进却有效率，一个处事稳妥却耗时间。两人在此事的处理上有巨大分歧。

　　“你觉得她对我有意思吗？”温霖征求对方意见。
　　做事全凭一股冲劲的波哥，此时让他停下来冷静思考，不知不觉有了温霖的风格，他认真回味一番过往，实话说：“她确实不一定有这方面的意思。”
　　温霖一副看吧的表情，然后继续保持姿势，躺着摆烂。

　　波哥想了想，出主意：“要不我让我家宝宝帮忙打听一下，虽然她向着言舒，可嘴上旁敲侧击问问，应该问题不大。”
　　“你肉不肉麻？”情路不顺的同时，亲近的人还在面前秀恩爱，温霖毫不客气嘴上一句。
　　“那你要不要帮忙？”
　　温霖沉默几秒：“帮吧，多条路多种可能。”

　　波哥明白温霖没报多大希望，可在他身边多年，感情深厚，会时刻提醒自己放在心上，想起来就会打听打听情况。
　　欧姐刚因多嘴惹事，这个时候就没敢继续往枪口上撞。波哥问她有没有打听，得到的回复都是再等等。

　　过了几天，欧姐终于找到机会。
　　现在临近年底，颁奖典礼接踵而至。这天，言舒刚参加完一卫视重量级颁奖礼，最后环节不负众望凭借电影夺得年度最佳女主角殊荣。
　　趁在后台心情不错之际，欧姐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往那个方向引。
　　“听说温霖今天也拿奖了。”
　　“你的消息这么灵通？”言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波哥在中间传话，不然不可能这么及时，那边典礼还没结束，热搜都没看到，消息就来了。
　　如同亲临现场。

　　“我觉得温霖真的挺优秀的，长得好看，又有实力，怎么看都是个靠谱的人......”欧姐啰嗦一大段，最后没忘问最重要的，“你觉得呢？”
　　“挺好的。”
　　“那你......没想和对方有点什么？”
　　“有点什么？”
　　言舒即便已经明白助理的意思，还是陪着打哑谜。

　　“没想跟他谈个......恋爱？”
　　“他人好就要谈恋爱？这是什么逻辑？”言舒不再绕弯子，“世界上好人那么多，难道都要谈一遍？”
　　“......”这话说的欧姐哑口无言。
　　言舒：“何况......他也不一定对我有那个意思。”

　　“如果他有呢？”欧姐试探着问，努力增加此事的可能性。
　　“不可能。”这两天，温霖和队里女学员的绯闻不停登上热搜，说的和真的一样，两人在工作室以及舞台边的抓拍图片，谁看起来都暧昧，何况没有一方澄清，任由其持续蔓延。
　　言舒每每看到，心里莫名不舒服。

　　言舒笃定的话语，以及脸上那抹怪异的表情引起欧姐注意，她看了许久，又思考许久，最后轻声问：“你不会指的是温霖最近的绯闻吧？”
　　小心思被戳破，言舒猝不及防，说话都磕巴了：“谁......谁说我指的是这个？”
　　“行，你没说，只是你不要误会人家温霖，那名女学员是有老公的，整个节目组都知道，经常去探班送吃的，甜蜜着呢，你该不会认为温霖是一个知三当三的人吧？人家现在这个地位，怎么可能做这种掉价的事？”

　　“那怎么.....新闻闹这么大？”
　　“炒作呗，节目里话题如今全靠温霖，你相信我，等这季节目一结束，他两的绯闻你连个影子都看不到，温霖也就是顾忌着那女的刚有点热度，没好意思发声明戳破。”欧姐信誓旦旦，早已看穿这里面的玄机。
　　言舒点了点头：“可能吧。”

　　“那我们说回之前那个话题，”欧姐没忘波哥交给她的任务，“如果他对你有意思呢？”
　　言舒：“那就等他明确表示再说吧。”
　　欧姐认为此事进入死胡同，两个都不会主动的人，等他们一方主动表明，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此时此刻，欧姐拖着疲惫的心情，将言舒的话转达给那边，期待那位不大可能付诸行动的人做点什么。
　　她这边是没戏了。

　　温霖答应给电影创作主题曲后，言舒拍戏明显顺利许多，制片人再也没有为难她，甚至对她有些愧疚。这些，言舒实在提不起劲应付，见面微笑一下，其它不予多说，距离感十足。
　　对她来说，这种见风使舵的人，不知道哪天哪句话说不对就会翻脸，还是不走近的好。

　　不知不觉，又半个月过去，转眼到了十二月最后一天。
　　这天也是《说唱风》最后一期。
　　因为收工晚，言舒九点多才和助理回到住处，放下打包带走的晚饭，在客厅边吃边看。

　　节目已经进入后半段。
　　台上仅剩下两位选手争夺冠军宝座，恰好都是温霖队里的。在最后一轮演唱结束后，一命长相甜美的女选手，以微弱的分差打败对方，成功夺得本届冠军。

　　舞台上，那名女选手心情激动，眼里都是泪水，似乎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磕磕巴巴说完感言之后，几位导师上台祝贺。
　　只见这名平时腼腆羞涩的女选手，看到温霖就抱了过去，不仅温霖有些吃惊，其他人也愣住了。

　　温霖经历过不少次这种状况，见怀里的人太过激动，便等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拍了下她的胳膊提醒，这一举动，让对方将他抱得更紧了。
　　这名女选手的举动引发现场观众骚动，最不乐意的当属温霖的歌迷。那些举着灯牌的人一个个站了起来，示意主持人干预。

　　主持人也发现场面不对劲，他镇定地走过去，在温霖的配合下，手上用了些力道，将女选手拉回去。
　　温霖摆脱这名女选手后，立刻退后半步。他默默站在一旁，将剩下的烂摊子交给主持人处理，后续本该导师发表祝贺词的环节，主持人很有眼色的直接取消，并用身位隔开温霖和那人。

　　“温霖还真是受欢迎啊，”屏幕前的欧姐被女选手的行为惊呆了，只顾张着嘴看都忘了吃饭，“你还真别说，这男人确实是越老越有味道，虽说温霖才三十多，可和现在的小鲜肉比起来，就是多了成熟男人的味道，长相年轻行事成熟，太招年轻小姑娘欢迎了。”
　　言舒顿觉食之无味，她放下手中筷子，看着眼前只吃了一半的饭菜：“我吃好了，剩下的放着吧，我去休息一会。”

　　言舒一向没有吃完把东西往那一扔的习惯，此刻她感觉自己累到极致，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到床上躺下。
　　欧姐有些意外：“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吃了个饭怎么就这么累了，你不是说饿得很，就吃这么一点就走了？”

　　言舒嗯了一声，起身离开。
　　回到房间，她往床上一趴，疲惫的感觉更重了。她闭着眼，就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电视里那个女选手趴在温霖怀里的画面。
　　“我到底怎么了？”言舒一气之下坐了起来，丝毫不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今天下午那场戏遇到的挑战在晚饭前就已经烟消云散，怎么怪也怪不到那个上面，难不成真是因为温霖？

　　“我喜欢上他了？”言舒皱着眉头质问自己，这声音透过虚掩着的房门，传到欧姐耳中。
　　“你喜欢谁了？”欧姐已经来到门边，轻轻推开门问里面的人。
　　言舒吓得一激灵，忘了回答。

　　“你因为别人抱温霖心情不好？”欧姐慢慢走到床边，挨着言舒坐下来，“可是之前温霖在公开场合也抱过很多人，为什么这次情绪这么激动？”
　　欧姐问出言舒纠结的点，不自觉承认她确实是因此事心情不好：“我也想知道。”

　　“如果想搞清楚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当事人接触，接触久了，自然知道其中原因，不然只是猜，永远没结果，”欧姐从波哥口中，了解不少之前不知道的情况，她作为有一些恋爱经验的前辈，有些着急地问，“你们是不是又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言舒：“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