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之丹心碧血》双子五代

3、二，初遇龙女

　　杨过临走之前，把冰魄银针在大钟前摆好，还运功逼出毒水，涂在大钟这之上防止牛鼻子撬开铁钟来伤义父，欧阳锋道：“过儿，你尽管随牛鼻子们去，日后我必来寻你。”杨过伏在地下，对准钟底洞孔叫道：“义父，我去了，你快来接我。钟边地下，我已挖了个洞透气。那口钟外面涂了毒水，你出来时小心些。”随即侧头，俯耳洞孔，只听欧阳锋微弱的声音道：“过儿，我不怕毒，毒才怕我。你自己小心，我定来接你。”
　　杨过悄立半晌，颇为恋恋不舍，这才快步奔回窑洞。不久马钰和丘处机也一同返回窑洞。丘处机灰头土脸，显然是在铁枪庙吃了大亏，杨过见他狼狈的样子险些笑出声来。
　　丘处机想起之前包惜弱和自己提起过，她隐约记得当年好像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但当年的下人，完颜洪烈的说法是都已经被辞退了，所以她也找不到人来印证。丘处机看不起包惜弱改嫁变节，而且还是嫁给了金国王爷，对她的话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她臆想出来的。如今看到杨过和完颜康样貌年纪完全一样，心中不禁开始怀疑，可能包惜弱说的是真的。
　　马钰问明杨过身世，知道他被养母和爷爷收养，心中确信他就是杨铁心和包惜弱的骨肉。马钰对杨过说道：“过儿，你其实是杨家将的后人，你父亲杨铁心乃是杨再兴将军的曾孙，当年你父母被奸人所害失散了，并不是故意遗弃你的。”对于包惜弱和完颜康身陷赵王府这一节，丘处机羞于承认自己收金人为徒，所以就让马钰略过不谈。马钰心想这中间曲折太多，杨过尚年幼怕他接受不了，心想还是等杨过长大了再慢慢告诉他，就按照丘处机的意思，略过包惜弱和完颜康的这段经历。
　　杨过从小就喜欢听人说书，尤其喜欢杨家将和岳家军的故事，最崇拜的人就是在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岳家军中第一猛将杨再兴。因为自己也姓杨，常常幻想自己长大后也能成为这样的盖世英雄。如今听马钰说自己居然就是心中偶像杨再兴的子孙后代，也是满心欢喜。本来他见马钰和丘处机二打一都打不过李莫愁一个女子，内心难免有些看不起他们。但是丘处机尚且不论，马钰谦谦君子的作风还是给他不少好感。杨过心想反正义父会来接我的，姑且跟他们去长长见识吧，最终还是答应和马钰丘处机一起去终南山了。
　　几日后，三人来到终南山脚下，远远看见山上尘土飞扬，隐约有打斗之声传来。马钰和丘处机担心全真教怕是出事了，当下不敢迟疑，带着杨过飞奔而上。
　　此时重阳宫大殿中，大群武林人士正在围攻全真教的道士，这些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武功招式也不是出自同一门派的。而孙不二，谭处端、王处一，刘处玄四人，带着赵志敬，尹志平，王志坦三人，结着天罡北斗阵，护在受伤的郝大通身前，与这群人斗在一起。一名中年藏僧和一位手拿折扇、三十来岁的贵公子正站在大殿中央，不断呼喝指挥，显然是这群人的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重阳宫撒野？！”马钰和丘处机联手逼退敌人，护在郝大通等人身前怒喝道，那贵公子手摇折扇走上前来，指着藏僧说道：“小王乃是蒙古扎答阑部古儿汗扎木合之子霍都，师承西藏萨迦派圣僧金轮法王。这位是我师兄达尔巴。“霍都和达尔巴一起出手，十招内就把马钰和丘处机打败。霍都轻蔑的大笑道：”全真七子都是酒囊饭袋，真是给重阳真人丢脸啊！”
　　霍都带着达尔巴和众妖邪离开重阳宫，往古墓方向去了。孙不二告诉马钰和丘处机，霍都等人是听信了李莫愁在江湖上散播的小龙女十八岁生辰比武招亲的谣言，而他们本想遵守先师王重阳吩咐阻止外人接近活死人墓，结果反被霍都等人打伤自取其辱。
　　杨过看着这些牛鼻子的狼狈样子，愈加不想拜入全真门下了。他也非常好奇这个古墓派小龙女到底是何方神圣，便趁马钰和丘处机不注意，溜出重阳宫，也往古墓方向跑去。
　　杨过来到古墓前的石碑林中，藏身在石碑之后静观事态变化。只见霍都王子与达尔巴并肩而立。霍都举角吹奏。达尔巴左手高举一根金色巨杵。将戴在右手手腕上的一只金镯不住往杵上撞去，铮铮声响，与号角声相互应和，要引小龙女出来。两人闹了一阵，树林中静悄悄的始终没半点声响。
　　霍都放下号角，朗声说道：“小王蒙古霍都，敬向小龙女恭贺芳辰。”一语甫毕，树林中铮铮铮响了三下琴声，似是小龙女鼓琴回答。霍都大喜，又道：“闻道龙姑娘扬言天下，今日比武招亲，小王不才，特来求教，请龙姑娘不吝赐招。”猛听得琴声激亢，大有怒意。众妖邪虽不懂音律，却也知鼓琴者心意难平，出声逐客。
　　霍都笑道：“小王家世清贵，姿貌非陋，愿得良配，谅也不致辱没。姑娘乃当世侠女，不须腼腆。”此言甫毕，但听琴韵更转高昂，隐隐有斥责之意。
　　霍都向达尔巴望了一眼，那和尚点了点头。霍都道：“姑娘既不肯就此现身，小王只好强请了。”说着收起号角，右手一挥，大踏步向林中走去。妖邪们蜂涌而前，均想：“连大名鼎鼎的全真教也阻挡不了我们，谅那小龙女孤身一个小小女子，济得甚事？”但怕别人抢在头里，将墓中宝物先得了去，各人争先恐后，拥入树林。
　　此刻马钰和丘处机也赶到了古墓门前，马钰高声叫道：“这是全真教祖师重阳真人旧居之地，快退出来。”妖邪们听得他叫声，微微一怔，但脚下毫不停步。丘处机怒道：“师兄，我们动手罢！”二人转出石壁，正要抢入树林，忽听妖邪们高声叫嚷，飞奔出林。
　　马丘二人一呆，但见数十人没命价的飞跑，接着霍都和达尔巴也急步奔出，狼狈之状，比之适才重阳宫大败全真七子的威风样子，简直判若两人。马丘均感诧异：“小龙女不知用何妙法驱退群邪？”这念头只在心中一闪，便听得嗡嗡响声自远而近，月下但见白茫茫、灰蒙蒙一团物事从林中疾飞出来，扑向群邪头顶。丘处机奇道：“那是什么？”马钰摇头不答，凝目而视，只见江湖豪客中有几个跑得稍慢，给那群东西在头顶一扑，登时倒地，抱头狂呼。丘处机惊道：“是一群蜂子，怎么白色的？”说话之间，那群玉色蜂子又已螫倒了五六人。树林前十余人滚来滚去，呼声惨厉，听来惊心动魄。丘处机心想：“给蜂子刺了，就真疼痛，也不须这般杀猪般的号叫，难道这玉蜂毒性异常么？”只见灰影晃动，那群玉蜂有如一股浓烟，向马钰与丘处机面前扑来。
　　眼见群蜂来势凶猛，难以抵挡，丘处机要待转身逃走，马钰气涌丹田，张口向群蜂一口喷出。蜂群飞得正急，突觉一股强风刮到，势道顿挫。马钰一口气喷完，第二口又即喷出。丘处机也有样学样，当即跟着鼓气力送，与马钰所吹的一股风连成一起。二人不断吹气的样子虽然狼狈不堪，但好歹还是把玉峰驱散了没有被螯到，当先的数百只蜂子飞势立偏，从二人身旁掠过，却又追赶霍都、达尔巴等人去了。杨过在石碑林中也四处躲闪，头上也被玉峰螯了几下，但他小小年纪却天生就有一副傲骨，硬是忍住一声不吭。
　　这时在地下打滚的十余人叫声更加凄厉，呼爹喊娘，大声叫苦。更有人叫道：“小人知错啦，求小龙女仙姑救命！”丘处机暗暗骇异：“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纵然砍下他们一臂一腿，也未必会讨饶叫痛。怎地小小蜂子的一螫，然这般厉害？”
　　但听得林中传出铮铮琴声，接者树梢头冒出一股淡淡白烟。马丘二人只闻到一阵极甜的花香。过不多时，嗡嗡之声自远而近，那群玉蜂闻到花香，飞回林中，原来是小龙女烧香召回。
　　马钰与小龙女做了十八年邻居，从不知她竟有此本事，既感佩服，又觉有趣，说道：“早知我们这位芳邻如此神通广大，全真教大可不必多事。”他这两句话虽对丘处机而言，但提气送出，有意也要小龙女听到。果然林中琴声变缓，轻柔平和，显是酬谢高义之意。马钰哈哈大笑，朗声叫道：“姑娘不必多礼。贫道马钰率师弟丘处机，敬祝姑娘芳辰。”琴声铮铮两响，似是酬答，从此寂然。
　　马钰听那些人叫得可怜，道：“师弟，这些人怎生救他们一救？”丘处机道：“师兄，龙姑娘自有处置，咱们走罢。“
　　杨过趁众人倒地不起的机会，从石碑林中翻身而下，来到古墓门前，忽然听到了一个少女的声音从古墓中传出。”孙婆婆，你将这些玉峰浆分给门外的人吧！“杨过听到这少女的声音娇柔婉转，犹如天籁，不禁好奇声音的主人该有多么清丽脱俗，双脚不自觉就迈入了古墓之中，不一会儿就来到古墓门口的大厅。
　　只见一个白衣少女正从大厅中央的石桌上收起瑶琴，那少女披着一袭薄薄的白色布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四五岁年纪，除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只肌肤间少了血色，显得苍白异常。杨过脸上一红，立时低垂了头甚感羞愧，但随即用眼角偷看那少女，见她也正望着自己，忙又低下头来。
　　那少女向杨过走来，看他头上给玉蜂螯刺的伤势，就伸手摸了摸他额角，瞧他是否发烧。杨过的额头与她掌心一碰到，但觉她手掌寒冷异常，不由得机伶伶打个冷战。那少女示意孙婆婆给杨过喝玉峰浆，说道：“没什么。你喝了玉蜂浆，半天就好。你闯进古墓来干什么？“
　　杨过抬起头来，与她目光相对，只觉这少女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竟不自禁的感到诧异：“这姑娘是水晶做的，还是个雪人儿？到底是仙女下凡，还是菩萨转世？”虽听她语音娇柔婉转，但语气中似乎也没丝毫暖意，一时呆住了竟不敢回答。
　　孙婆婆笑道：“这位龙姐姐是这里的主人，她问你什么，你都回答好啦！”
　　这秀美的白衣少女便是活死人墓主人小龙女。其时她刚刚十八岁生辰，只因长居墓中，不见日光，所修习内功又是克制心意的一路，是以比之寻常同年少女似是小了几岁。孙婆婆是服侍她师父的女仆，自她师父逝世，两人在墓中相依为命。
　　杨过向孙婆婆和小龙女都磕了个头，说道：“弟子杨过，拜见婆婆，拜见龙姑姑。”
　　孙婆婆眉花眼笑，连忙扶起，说道：“啊，你叫杨过，不用多礼。”她在墓中住了几十年，从不与外人来往，此时见杨过人品俊秀，举止有礼，心中说不出的喜爱。小龙女却只点了点头，在一张石椅上坐了。孙婆婆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她口中问着，却不等他答复，出去拿了好些点心糕饼，不断让他吃。
　　杨过想给小龙女和孙婆婆留下一个好印象，就收起平时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样子，一本正经的把自己的身世简单介绍了一遍，最后答道："过儿，是怕外面的歹人对婆婆和姑姑不利，才跟随来到古墓门前的。”
　　小龙女听完杨过的介绍，知道他也和自己一样是弃婴出身，不自觉的有亲近感。也明白杨过没有歹意，但毕竟古墓门规不许男子入内，其实她准许杨过说明完来龙去脉，已经算是破例了。小龙女缓缓站起，说道：“婆婆，过儿的伤不碍事。师祖遗训，男子不能进入古墓，你送过儿出去罢。”她说话斯文，但语气中自有股威严，教人难以违抗。杨过听小龙女虽然要自己出去，但已经改用昵称过儿，应该并不讨厌自己，就大着胆子，对着小龙女双手作辑，说道：“姑姑，过儿走了。今天是姑姑生日，过儿祝姑姑十八岁生辰快乐!”小龙女面不改色，但还是对着杨过点头回礼。杨过见小龙女对自己有回应，不禁心花怒放，嘴角带着微笑。
　　孙婆婆从小抚养小龙女长大，知她自来执拗，如今对待初遇的杨过肯使用昵称，已经算是非常亲近了。她笑了笑，望着杨过，目光也甚有怜惜之意。就带着杨过一同走出古墓，将玉峰浆分给门外被玉峰螯伤的众人，随后和杨过挥手道别。
　　杨过和孙婆婆依依不舍的告别后，走过石碑林遇到了马钰和丘处机，就和他们一起返回重阳宫。在和其他全真道士介绍了杨过身份后，马钰对杨过叹道：“过儿，你父亲杨铁心是豪杰之士，岂能无后？我会尽心竭力，教养你成人。”丘处机走上前阻拦，说道：”师兄，杨铁心一家之祸因我而起，还是让我来教杨过吧！“马钰见丘处机坚持，拗不过他，就答应了。虽然杨过并不情愿，但是在马钰的不断劝说下，杨过拗不过他们，只好拜入了丘处机门下。
　　安排好杨过后，马钰开始担心江南七怪教育不好郭家后人，就告别众人离开重阳宫启程去蒙古。而丘处机因为嘉兴烟雨楼之约是完颜康出战，把精力全都放在完颜康身上，大部分时间都往中都北京跑。他虽然收了杨过为徒，自己却不肯教，随意的把杨过推给师兄赵志敬和尹志平代为教导。
　　杨过此时虽然才十三岁，但因从小混迹市井，非常早熟。他小小年纪，却也已经见过不少美女佳人，但之前遇到的李莫愁，程英，陆无双固然也可算是出类拔萃的美女，但都不能和秀美绝俗的小龙女相提并论。他平时不敢去想，但是夜里做梦，常常回放和小龙女的初遇，在梦中幻想自己能娶到小龙女为妻，那怕自断一臂，折寿二十年也在所不惜。不过他每每梦醒后，就会打自己一个耳光，心道杨过啊杨过，姑姑这样仙女一般的人物，你这穷小子怎么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