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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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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昌乐伯府逗留了七八日,怀瑾便打算打道回府了,临行前她照例每日和云阳呆一处。
怀瑾憋了这几日,终于试探地询问道:“云阳,我看经过这三年的调理,你的病情已大好,再过一两日我即将返京,要不你就趁此机会和我一道回京看看,如果担心病情反复,把你的药方和日常配药一并带上。你觉得怎么样?”
云阳低着头双手绞着丝绢,像是在万般纠结,“回京都?当年因为病重返回云州求医,和你们离别时我原以为是永诀,没想到今日你还能来看望我,我更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回京都。只是不知道父亲他......”
“你若怕昌乐伯担心你的身体不同意,我可以帮你去问问。”怀瑾接言道,“况且我们慢些赶路回京都,过两月便就是元宵节了,正好可以一起热闹热闹。而且,哥哥他也很挂念你呢!”
“你说......你说怀璧......他挂念我?”云阳含着一丝窃喜和娇羞吞吞吐吐地问道。
“当然了。所以我们一道返京吧!”怀瑾牵着云阳的手,一脸恳切地道。
云阳继续绞着丝帕,仿佛鼓足了勇气,问出了她埋藏多时的疑问,“他若真是看在儿时的情谊上挂念我,丁忧期满后,为何也不见他前来探望我,反倒是怀瑾你一个女儿家,不辞千里迢迢赶来和我叙旧?”
怀瑾解释道:“哥哥自从母亲过世后,便比过去沉默寡言,连那把青云剑都没再碰过,连京都都很少出去。可若不是他挂念着你,哥哥怎么会让我出这趟远门专门来探望你呢?”
“那......那把青云剑的剑穗呢?”云阳脱口问道。
怀瑾当然知道那剑穗是云阳起身出发来云州前专门送给怀璧的,当年云阳临走前也送给自己一块亲手绣的垂柳莺啼的丝帕,如今怀瑾一直贴身携带。至于云阳送给哥哥的剑穗,自从云阳离开京都后,剑穗便被哥哥收了起来,并未悬于剑柄上,后来母亲过世,连剑也被收置了起来。
怀瑾不想让云阳多心,小心地答道:“哥哥虽不再练剑,但你送他的剑穗他一直都小心地留着呢!”
云阳释然,她望向绣楼外昌乐伯在园中打理花草的身影,终于下定某种决心似的,正色道:“怀瑾,我亲自去找父亲谈谈吧,毕竟在这宅子里我也憋闷了三年多了,我想回京都走动走动,想必父亲还是会同意的!”
两人的心情都顿时明媚了几分,若此次回程能同行,怀瑾离开云州便不是和好友分离,而是更长久的重聚。
才第二日,怀瑾就收到了云阳的好消息,只不过昌乐伯也要随同独女一同回京。毕竟他年纪大了,独女是他唯一的牵挂,他也经不起人事的分分合合了。
待云阳的行装准备停当,尤其是回京路上的日常配药准备齐当后,昌乐伯便让柴厚留府中继续帮他打理花草,小琴和小棋一同陪同县主和他回京都。
出行那天套上了三辆马车,打头的马车里昌乐伯端坐其中,第二辆马车里坐着怀瑾和云阳,最后一辆马车里坐的便是木槿、小琴小棋三个小丫头了。
来云州时为了方便出行,怀瑾主仆二人着的是男装,现在和一众女眷乘马车,为了避免不便,主仆二人便恢复了一身娇俏的女装,因为还没从怀璧那里讨要到清肌丸,她还是褐黄褐黄的肤色,只不过恢复女装后出于对女儿家样貌的在意和骄傲,她还是戴上了一顶帏帽遮掩住了面容。
马车一路粼粼行驶在官道上,一路无事。
快到京都城门口了,怀瑾提议她和木槿先行打马进城,好通知怀璧和府里管事将家中酒馔和房间准备停当。便解下了一匹马,她主仆二人便两人一骑先行而去。
行至城中,人渐渐地多了起来,怀瑾不觉放慢了马速。
这时人群中一个人突然歪歪扭扭地行至马前,怀瑾赶紧一勒缰绳,打算重新拉下马头调离个方向越过这人。
不想这人竟伸开双臂醉醺醺地喊了一声:“小娘子莫走!”
怀瑾定睛一看,这人虽穿一身锦衣秀服,却大白天就醉成如此这般,一身纨绔习气,便不欲理睬,打算拍马快点离去。
不料人群中挤出来几个小厮模样的人,叫嚣道:“怎么,我家公子叫小娘子莫走,二位小娘子是没听到吗?”
本不想理睬,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狐假虎威,怀瑾抽出手中的马鞭便向迎面的这个小厮一鞭抽去。
这小厮被抽了还得了,马上向那醉汉哭诉道:“公子,这小娘子不仅要走,还打了小的,小的只好让人先行给您绑了来吧!”说着,便转身吩咐后面的一众,“你们都给我上,别让她们给溜了!”
怀瑾看这伙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嚣张,便紧了紧手中的马鞭,打算好好教训下这帮人。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个人影伸手扶住了那醉醺醺的纨绔子,“敬生兄,原来你在这里,让我一路好找啊!刚刚不是从解语斋出来后约好一起去燕芳楼的嘛,怎么我一转身你就到这里来了!”
这位敬生兄喝高了,可能还以为身处解语斋吧,醉熏熏地用食指指向马背上的怀瑾道:“天祐兄啊,还去什么燕芳楼,我看这两个丫头就不错!”
“什么?天祐兄?和这个纨绔子在一起的就是桓天祐!”怀瑾握住鞭子的手不觉掐进了肉里,她想若是今天要出手,她便将这帮人一起打了。
桓天祐略抬眼看了看马背上的二人,调笑着道:“敬生兄,后面这个小丫头也值得你在大街上动手?这样的丫头燕芳楼一抓一大把,何必在此劳师动众?”
这位敬生兄听了,抬手急道:“前面不是还有一个嘛?”说着,指向了怀瑾。
桓天祐失声笑道:“前面这姑娘虽然戴着帏帽,不辨面容,但敬生兄你细看那握马缰执马鞭的手,哪里能和燕芳楼里那些手执琼浆玉液、拨琴弄弦的纤纤玉手相提并论啊,看这手便知这姑娘面容不佳,不定还不如她身后的丫头呢!”
听到桓天祐如此说道,那双醉眼也透过飘忽不定的朦胧薄雾,看到了那双毫无光泽暗淡的双手,顿时便兴致索然了。桓天祐搀着他,领着身后的一众小厮,浩浩荡荡地继续往燕芳楼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