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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举杯消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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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静在傍晚前回到了云枫山庄。
五个酒瓶子乱七八糟的扔在地上,有的瓶子还在往外淌酒,赵嘉佑手里还拿着一个,正往嘴里倒酒,头发也有几缕垂在鬓边,眼神迷离。
“哥?”赵初静进来了,看到地上扔着的酒瓶子,心里一惊:怎么喝这么多!
听到她的声音,赵嘉佑抬眼看向她,赵嘉佑喝酒上脸,此刻他的脸一片绯红,打了个酒嗝,正歪着头打量她。
“找我有事?”初静在门口,并不准备进来,她十分戒备赵嘉佑,今日师父已经来找过叔父,不知道叔父有没有找过哥哥,她本意不想闹大,可花欲燃却觉得这种事必须说清楚,一定要明确的说明白。
见她在发愣,赵嘉佑一把从门外拉过来她,她跌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赵嘉佑迅速关上了门,初静的手都在抖,正准备起身,赵嘉佑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以免她站起来,她不安的看了看紧掩的门,“哥……你怎么了?”
良久,赵嘉佑才说,“你能不能,不要再躲着我了?”他又重复了一遍,“你不要躲着我了,好吗?”
“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十几年了,你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躲着我。”
赵初静不解,什么青梅竹马,他们是兄妹啊!哥哥又喝醉了,她准备起身,哥哥不仅双手依然压在她的肩膀上,她自己也十分惊恐,双腿没有力气,根本站不起来。
她在怕,怕什么呢?他是哥哥啊,从小护着她的哥哥……
赵嘉佑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我什么都不介意。我承认,两年前,不应该告诉你我的心意,让你知道之后,你却开始躲着我……是我冲动了……应该等我行过冠礼,再提亲才算……”
赵初静没接着话茬,她只想赶快出去,不想提这件事,她平静下来,看着他说:“你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她不想听他说这件事,她听到就浑身不舒服,这种乱/伦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深感不安与羞耻,她准备离开,可赵嘉佑还一直扶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他并不能克制自己的手,因为酒的作用,他的手一直在轻微的晃动。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赵嘉佑笑了,她不轻不重说出这样一句话,真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啊!本来就应该在一起!”赵嘉佑重复道。
“别说胡话了!如果你再这样,以后你叫我,我就不来了。”
见她这个样子,赵嘉佑更是难过,“你处处躲着我,可你对周琮却不一样,他年纪都多大了?比你大十几岁,你却一直和他在一起,和他朝夕相对……”
“啪!”
赵嘉佑难以置信的望着她,她居然又给了他一巴掌,果然,只有提到周琮的时候,她才是她,赵初静说:“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赵嘉佑伸手想去摸她的脸,她却将脸转向一边,刚才打过赵嘉佑的手还在抖,她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怒。
赵嘉佑说:“你不喜欢我,所以不接受我。那周琮呢?你接受他,所以喜欢他?”
“你......”赵初静气的说不出话来,哥哥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赵嘉佑笑了,他说中了,他的双手缓缓从她的肩膀拿开,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赵初静难以自信的看着他,终于说道:“我以后再也不想同你一处了,什么‘青梅竹马’,我们是亲兄妹!你不嫌丢人么!”然后她转身想离开,不料赵嘉佑迅速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一拽,将她揽进怀中。
赵初静懵了。
他们是兄妹,从小感情深厚,一起长大,但这种行为,立刻突破了这种关系边界。
“你放开我。”赵初静被他紧紧抱着,赵嘉佑宽大的衣袖将她整个人都围了起来,她都能听到赵嘉佑的心跳声,她挣扎不开,又惊又怕准备喊,提前查知她的意图,他顺手又将她推到门上,门是关着的,出不去,赵初静贴着门,赵嘉佑左手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在她喊出来之前用右手捂住了她的嘴。
组织好的语言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全被赵嘉佑的右手拦了回去。她吓哭了,泪水滴到了他的脸上,赵嘉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为什么会喜欢别人?”
初静含着泪看向他,楚楚可怜,他的目光非常澄澈,根本不像醉酒,他清醒的很,他在认真地问她。
赵嘉佑也在看着她,伸手给她擦了擦泪水,“明天,明天我就告诉爹,我要娶你,我们马上就成亲。”
她的神色黯淡,因被赵嘉佑拖拽头发也乱了,脸上泪水与妆容和在一起,十分狼狈,见她委屈不已,赵嘉佑失落感油然而生,他正色道:“你只能嫁给我,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们一起长大的。”赵嘉佑将右手拿开,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
“放开我!”她被他困在这里,动弹不得,她几乎是用求他的态度说出这三个字。
“赵嘉佑!”
听到叔父的声音,赵初静舒了一口气,赵嘉佑怔在原地。
“开门!”又听到一声赵乾的声音,赵嘉佑才彻底反应过来,他将门旁边初静拉开,开了门,赵初静立马跑了出去。
“逆子!”赵乾气的打了他一巴掌。
“爹?”他难以置信,这是爹第一次打他。
“不孝子!”赵嘉佑又挨了一巴掌。赵乾连忙去找赵初静,可是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就是不开门。她坐在桌旁哭。赵嘉佑虽然在赵乾书房跪着,但仍然执迷不悟,赵乾用一杯热茶泼到了他脸上。“你可知错?”
“爹,我要娶初静。”
“混账!”赵乾一脚将赵嘉佑踹倒,“你疯了,她是你妹妹。”赵乾怒气冲冲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书全被震得飞了起来,几片纸直接飞到了地上。赵嘉佑不语,赵乾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静儿与你是堂兄妹,堂兄妹!你若娶了她,不仅有悖人伦,爹怎么对得起她的父亲?你怎么对得起你的伯父!”
“可我就是喜欢她呀,从小到大,我和她一起长大!”赵嘉佑又说:“只要您点头,我一定能娶她!即使她不愿意,也没办法!”
“你简直是疯了!”赵乾恨铁不成钢,“静儿父母不在,不能做主婚姻大事,我作为他的叔父,如果再不为她考虑,我怎么对得起她的父母?听着,赵嘉佑,你,不要让我知道你再打她的主意!”
“可我就是喜欢她!”赵嘉佑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一听这话,赵乾气不打一出来,这逆子今天要气死他了!“为父今天就好好教训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赵乾手中拿着鞭子,一鞭一鞭狠狠地抽打在赵嘉佑的身上。
赵初静此时正在床上,她睡不着,云枫山庄待不下去了,再和哥哥住一起,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明日还是去桃花幽谷住吧。她无法和赵嘉佑相处下去。他们是堂兄妹关系,那个从小到大一直保护她的哥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她有了不一样的神色。
两年以前,也就是她十五岁生日那天,她的笄礼结束后,十分困倦之下,赵嘉佑私下找到她,说他喜欢她,问她可不可以嫁给他。
她星辰般的眼睛瞬间黑了下去,这简直是在胡闹,二人是堂兄妹,嫡亲的堂兄妹!再说了,即使他们没有这层血缘关系,她并不爱他,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她对他一直都是兄妹之情,她一直都把赵嘉佑当成自己的亲哥哥,当然,赵嘉佑本来就是她的哥哥。
女子十五岁行过笄礼,男子二十岁行过冠礼便可以议亲,赵嘉佑选在这个时候问了她的意见,也还好是私下问,并没有闹大,否则……
那一天她都不是很开心,她对赵嘉佑并没有别的感情,何况他们是堂兄妹,当她的堂哥表明自己的心意后,她都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了,从那时起,她主动疏远他,开始有意无意的避免一起行动,所以连续两年的生日,不是去桃花幽谷,就是去周琮那里过。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长辈,这让人难堪,更难以启齿,周琮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察觉到二人关系的变化,之前来看病不是赵嘉佑自己来抓药,就是陪着赵初静一起,后来就是赵初静自己来,赵嘉佑再也没有来过,当然,是初静不愿意让赵嘉佑和她一起了。
怕兄妹二人产生什么大矛盾,周琮便问赵初静,赵初静十分苦恼下便告诉了周琮。
周琮当时虽年近三十,但未娶妻,不太懂男女相处之道,只告诉她,若不想同赵嘉佑相处,可以来回春馆,教她读书认字,给她讲有趣的故事,她喜欢画画,也可以来这里作画,回春馆只有周琮一人,若无病人,很清静。
白天可以在周琮这里躲着赵嘉佑,碍于礼仪规矩,她不可以在这里过夜,总是住在桃花幽谷并不妥,云枫山庄才是她的家,住几日便得回云枫山庄,而赵嘉佑定是要等她回来的。
第二天清晨,赵初静便去找赵乾辞行,赵乾不在卧室,她便四处寻着。书房里赵嘉佑仍然在跪着,见到赵嘉佑在这里,昨晚的事仍有余惊,她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走,赵乾此时正好来了,“静儿。”
听到有人叫赵初静的名字,赵嘉佑猛地一回头,真的是她,赵嘉佑准备起身,双腿却根本不听指挥,动不了,腿麻得很,毕竟他跪了一夜,身上又都是鞭伤,疼得很。
“叔父,我是来辞行的。”二人边说边往外走。
“你要去哪?”
“我想去师父那里住一阵子,叔父,我已经决定了。”
“你父母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我没能替他们照顾好你......”
“千万不要这么说,您和叔母养我这么大,我很感激。”赵乾黯然神伤,一提到他夫人,他就非常痛苦。如今,静儿在山庄住着指不定佑儿又会怎么样,出去清静一下也好。
“初静,你不能走啊......”赵嘉佑挽留她。
见无法挽回,赵嘉佑大喊道:“自从我娘去世,你何曾管过我们?我与她幼时相依为命,只有她陪着我,现在,因为你的阻拦,她也要离开我了!”
“跪了一晚还是没醒,你真是病的不轻。”赵乾拿出鞭子又准备教训赵嘉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