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暴雪 我他妈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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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曲总裁办的人感觉办公室的天都是阴沉的。
开完周会，郁华茂将最新的拆迁进程汇报给谢聿珩，“九成的人都同意拆迁，选择房子的人占比八成，有十几户至今没联系上人，一户不愿搬，一户目前意愿未知。”
“不愿意搬的原因？”谢聿珩翻开文件，一目十行扫过上面名字。
“一户是因为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家里人都去世了，这是老人唯一留下的房子，舍不得卖掉。”郁华茂说，“意愿未知的那户是盛小姐。”
谢聿珩翻文件的手一顿，抬眼看郁华茂，“哪个盛小姐？”
“京市电台的盛夏。”郁华茂道，“盛小姐是今年刚买的房，刚装修完，物业询问过她的意见，目前她仍表示考虑。”
谢聿珩：“考虑的点是什么？”
“不知，盛小姐没说。”
谢聿珩合上文件，“继续跟进。”
郁华茂拿了签字的文件出去，跟负责拆迁项目的负责人传达谢聿珩意思，发完消息瞧见总秘办的同事都朝他使眼色。
“谢总今天还不高兴呢？”Mia问。
郁华茂耸耸肩。
Mia：“不会真跟公司传的那样，谢总失恋了吧？”
郁华茂想说何止是失恋那么简单。
拆迁这件事有专属项目组负责，压根不需要谢聿珩亲自去，在小区里看见盛夏时郁华茂瞬间悟了为什么谢聿珩非要来这边转一圈。
和盛夏站在一起的男人清瘦斯文，根据他看人的眼光，盛夏旁边的男人大概率是从事IT相关工作，两人有说有笑的从楼栋里出来，看上去格外和谐。
“那不是盛夏嘛。”梁祺然落后几步出来，也一眼瞧见了，一副看热闹的语气，“那是她新交的男朋友？看起来还不错，挺般配的，难怪你大费周章跑到缓坡去，掏心掏肺把自己折腾掉半条命人家都不回头呢。”
郁华茂无声望天，佯装自己耳朵聋了，只在心里偷偷给梁祺然竖了个大拇指。
谢聿珩面色很淡，“你很闲？”
“还行吧。”梁祺然瞧两人一起扔垃圾，“啧啧啧，热恋期啊，连扔个垃圾的时间都分不开，哟，都见家长了。”
穿旗袍的女人牵着狗出来，高兴的叫两人名字，盛夏身旁的男人叫了一声妈，牵着绳的狗尾巴快摇成螺旋角，抬起前腿扒盛夏腿，显然对她很熟悉。
“你们都分手这么多年了，多深的感情也被时间冲淡了，她都走出来了，你还揪着不放。”梁祺然喜得看兄弟笑话，又怕兄弟真受刺激了，“你这都亲眼所见了，死心吧，总不能还要知三当三吧？”
谢聿珩冷嗤，“那哪只眼看到我没放下？”
“我两只眼都看到了。”梁祺然两根手指指自己双眼，“你别又在这儿跟我嘴硬，转身就又摇着尾巴去找人了，跟那狗一样。”
那条不知道什么品种串的狗蹲坐在盛夏面前，伸出舌头，摇尾巴，眼巴巴的看着她，渴求她心软的垂眼。
谢聿珩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要这么闲，就帮Ethan做点事。”
Ethan是郁华茂的英文名。
“我又不姓谢。”梁祺然追着谢聿珩诛心，“回头等他们结婚了，我让人给你送个请柬。”
“......”
“郁哥？”Mia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所以到底是不是？哪位勇士拒绝了谢总，我要奉她为偶像。”
“别瞎猜。”郁华茂说，“当心祸从口出。”
......
盛夏这段时间都很忙，缓坡县的活动结束，谭高杰和邓旭春都受了处分，两人被调到出外景的两个部门。
阳台不知为什么开始漏水，楼下反应了好几次，也修了好几次，但每次都治标不治本，好在没有对人造成什么严重损失，一来二去，盛夏也觉愧疚，轮休时买了东西去跟人道歉。
楼下住着一对老夫妻，打开门应随撸着袖子从厨房出来。
“厨房的灯坏了，物业也不得闲，在楼下遇到小应就拜托他帮忙换一下。”老太太给她拿拖鞋，“快进来坐。”
盛夏道过谢，询问应随，“需要帮忙吗？”
应随站在人字梯上，正将旧灯泡连接的铜丝拧开，“帮我拿一下灯，谢谢。”
盛夏将新灯递给他，同时接过他手里坏掉的灯。
换好后开电闸试了一下，确认没问题，老夫妻不断说谢谢，还要留他们吃饭，临走时还大包小包的给他们送东西。
成功脱身，应随吐了口气，“还好全身而退，热情过头也让人不自在。”
盛夏深有同感：“的确。”
应随单手揣兜，看她几眼，“你吃饭了吗？”
盛夏：“还没。”
“那一起吃个饭？”
盛夏看向他，应随没躲闪目光，坦荡与她对视。
“只是吃饭吗？”盛夏问。
“好吧，其实我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我不在的时候，我妈的一些事情。”应随说，“从我上大学开始我跟我妈就聚少离多，平时我问她，她也总说挺好的，前几天我发现我送她的礼物我发现都没舍得拆开过，我妈也没什么朋友，我知道的只有她跟你有往来。”
“但又不能白问，站着干聊。”应随笑说，“那太一毛不拔了，我妈知道了得骂死我。”
盛夏也不由地一笑，又心生羡慕，“好。”
下雨天不好打车，应随开的车。
新开的闽菜馆，放着宜兰调的童谣《丢丢铜》，应随完全践行请人办事的态度，等菜的过程给她倒茶，烫洗餐具，双手将已经烫洗好的盘子递过来。
盛夏不由地好笑，“倒也不用这样。”
应随跟着笑，语气轻快：“这样不是显得我比较有诚意嘛。”
盛夏怔愣了下，莫名联想到大学时的谢聿珩。
说是了解，其实应随更多是关心贺雪萍的生活情况，有没有遇到一些他不知道的困难。
“我妈都是报喜不报忧，之前有一次她生病了不跟我说，自己去住了一周的院，我看到没扔的检查单才知道。”应随说，“有时候很愧疚，但同个屋檐下生活久了又觉得烦。”
盛夏无法感同身受，“你可以请个保姆。”
“请过，她嫌花钱死活不愿意。”
“或许她一个人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怜。”盛夏放下茶杯，看着他，“也许你觉得的不容易都是你虚空想出来的。”
应随看着她，也笑出声，“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妈极力要撮合我们了。”
盛夏：“什么？”
“你其实知道，我请你吃这顿饭的理由有多拙劣，但你没拆穿，真心实意的出主意，只是话里话外都在透着你不喜欢我，我们不合适的信息。”应随说，“拒绝人的时候还极力为对方保持体面，跟你接触过的人，很难不对你心生好感。”
盛夏眼睑微动，笑了下作回答。
这顿饭吃得还算融洽，应随也是个聪明人，在按下负一层时又没忍住地问，“那天遇见的，就是你还没放下的那个人吗？”
盛夏：“不是。”
应随：“我没说是谁。”
“......”
盛夏抿了抿唇，忽地笑了声，“你也早就看出来了。”
应随说一个结论：“他也喜欢你。”
到达车库，盛夏无声弯唇，“有时候喜欢没什么用。”
应随张了张嘴，没再多问，伸手在衣服兜里摸了摸，“我车钥匙忘拿了，你等我一下。”
盛夏点头，根据记忆朝应随停车的方向走。
车库像下雨天的屋檐，望不到尽头的车规矩站在安全区内避雨，盛夏低头给应随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在停车的位置等他。
发送还没来得及按，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闯进视野。
抬头。
上次在楼下偶遇之后，她和谢聿珩已经快一个月不见，九月是京市最热时，即使下大雨空气中也透着让人窒息的咸湿和闷热。
谢聿珩黑衬衫，黑长裤，双手揣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像要将她看穿。
盛夏脚步微顿，迟疑两秒对他笑了笑，“谢总。”
说着就要与他擦肩而过。
“你看上的，就是这种货色？”
盛夏回头，谢聿珩神色冷漠，眼底剥离出嘲弄和不屑。
“这好像跟谢总没关系。”盛夏语气比他还冷，“还请谢总对他人给予最基本的尊重。”
谢聿珩冷嗤，没再说话。
盛夏将那条微信发出去，刚走两步身后忽地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像在奔跑，盛夏还没得及回头，几乎是被蛮横强制的塞进车后座。
全球限量的顶级豪车，连座椅都是真皮。
“谢—”
她只吐出个字音，唇被堵住。
谢聿珩几乎是在发泄的亲她，将她反抗的手摁在头顶，一手掐住她下巴。
“他亲过你没有？”
盛夏想挣脱，但男女力气天生悬殊，任凭她怎么用力都没挣开，“谢总，自重。”
“自重？”谢聿珩低低笑出声，看着她的眼神贪恋又痛苦，“那个人能给你想要的生活？”
收到梁祺然发来的照片时，谢聿珩正在谢家老宅吃饭。
这些年过去，这个亲情淡漠的房子只剩明争暗斗，饭桌上，老爷子提出有意向联姻，在听他拒绝后，老爷子轻描淡写甩来一句——
“你低过头了，她回心转意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她也许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深情。”
梁祺然发过来的照片又添了一把火。
照片里，盛夏和那个男的相对而坐，两人不知道聊到什么盛夏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他从没见她这么笑过。
嫉妒，憎恶，暴戾。
在她的笑里疯狂滋长。
他从谢家离开。
他是想忍着不去找她，他没那么贱，她要跟谁在一起，嫁给谁是她的自由，跟他无关。
“我想点一首体面，送给我前男友，告诉他不要再纠缠我。”
刹车掩盖车载电台互动的声音。
他想到多年前，他们一起去医院的路上，当时出租车的电台也放着这首歌。
“我会陪着你的。”
“谢聿珩，我们会赢的。”
“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我不想失去你。”
“不如潇洒放手，成全彼此。”
跨越时间的声音窜进耳朵，他看着手上被猫咬出的洞，想在医院的时候她同样舍不得，想她曾经跟自己说话时总不好意思，接吻时害羞又鼓足勇气不躲开，躺在一起时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你会陪着我多久？”
“一直。”
他停在那家餐厅对面，看着她和那个男人融洽愉快的吃完饭，他听见她说“喜欢没什么用。”
他们一起离开后会去哪儿。
他家，或者她家。
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再想，只觉心又被生生撕裂，他看着十字路口，不知应该往哪走。
是她先说的爱他，凭什么她又全身而退。
“说啊，他能给你想要的吗”他又问了一遍。
他嗓音都在颤抖，仿佛在遭受极大的痛苦。
“你想听什么答案？”盛夏不想再用尖锐的字眼去伤害他，但又不得不提醒他接受真相，“不管哪个答案，我们都已经结束了。”
“没有。”
这句话几乎将谢聿珩的理智摧毁，他迷恋又近乎失控的看着她，像爬山涉水的旅人，终于找到水源，“我们不会结束的。”
“盛夏？”
应随在找她。
盛夏想开口应，谢聿珩粗暴的吻下来，甚至算不上吻，想唯恐失去最宝贵东西的孩子，不得章法的用尽所有力气去留住她。
终于得了自由的右手想也不想的打到谢聿珩脸上。
清脆的声音让车厢短暂安静。
应随还在叫她，与此同时她手机也响了。
没熄的屏幕顶端提示「应随邀请您语音通话」
谢聿珩顶了顶被打侧脸的腮帮，眼底翻涌着积压数年的戾气，拇指重重抚过她红肿的唇。
“接啊，不接怎么让他知道你和我这个不要脸的第三者厮混在一起。”
盛夏心尖微颤，闭了闭眼，轻唤，“谢聿珩。”
谢聿珩呼吸都仿佛停滞一秒，原本攥住他的手也松了力气，他自嘲地笑，“我他妈就是贱。”
不管筑起多高恨你的城墙，你一靠近我就慌得到处找钥匙。
他松开她，声音干哑，像长时间没喝水，以一种失败者的姿态问她，“盛夏，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连那条狗都不如？”
盛夏想说话，但谢聿珩捂住她的嘴，一双眼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而眼尾泛红。
“我不想听那些你自以为为我好的话，也不想听任何你看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
谢聿珩又痛又怨的看着她，握着她的手掐住自己脖子，亲手将所有傲骨敲碎，“哪怕是狗，你也必须把我的绳子牵住。”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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