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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被发佯狂乞闹市(二十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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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公子光出门后一上马车,立马叫车夫追赶刚刚出来的粗壮大汉,车夫再三鞭马,却哪里还能看见伍子胥的影子?
公子光叫:“快快快,到被离住所去!”
公子光赶到被离住所,进去问被离知道不知道伍子胥现在何处,被离说知道。
公子光大喜说:“甚好!你果然有心,你赶紧带路,我马上就要去见他!”
车夫在公子光的催促之下拼命抽打驾马,紧赶慢赶花了半个时辰才赶到鸿山脚下伍子胥的临时落脚处。公子光让马车提前停下来,然后在被离的陪同下,慢慢走向专诸那栋的小茅屋,远远看见茅屋前有个人正在练剑。
公子光大喜,以为是伍子胥。走近一看,练剑的原来是一个高个子短发白面书生。
被离准备上前询问,公子光急忙制止,拉住他站在一旁静静观看。两人一看,只觉得剑法大开大阖,加之练剑之人体格健壮相貌严肃,看起来颇为宏伟正气。
余日成刚学剑不久,还比较生疏,但风胡子的这套剑法与他性格极为相合,因此早上起来练剑一下子就着了迷,不断在反复练习。他已经发觉有人在观看,也不吭声,继续把三十六路全部走完,方收剑停下来。
公子光这时忙走上前来施礼:“这位壮士!请问伍子胥伍先生可住在此地?”
余日成还礼道:“不错,大哥正临时住在这里。请问先生有何见教?”
公子光忙道:“伍先生,我是吴国公子光,今天特来拜访子胥先生,烦请伍先生指引!”
余日成不禁莞尔:哦,原来这位就是未来的吴王阖闾!他定定睛一看,公子光个头与自己相似,身材也极为粗壮,但气势高贵、风度翩翩,果然是浊世佳公子、人中龙凤。他见对方一脸期待,赶紧回道:“伍子胥是我结拜大哥,在下不姓伍,姓余。”
公子光闹了个一脸红,讪笑道:“原来是余先生,还烦请余先生行个方便!”
余日成回道:“大哥今日被吴王招唤过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公子如果有时间,还请进屋稍稍等待。”
公子光道:“如此,打扰了!”
余日成将公子光和被离引进茅屋。两人见去一看,收拾得颇为干净有序,有个八、九岁小孩正在里面读书。
余日成把芈胜介绍给他们认识。
主宾坐定后,芈胜斟上茶到外面看书去了。余日成问:“公子此行所谓何事?”
公子光也不隐瞒:“余先生,我这次是特意来请伍先生多多指教!”
余日成明白了:“嗯嗯,公子与伍先生先天有缘,本应多多结交!”
公子光颇为诧意:“余先生何出此言?”
余日成道:“小可自幼得高人传授易经相人之术,因此知晓您和伍先生一旦合作那真是天作之合,犹如水乳交融!万事可成!”
公子光不禁惊喜,不禁站了起来深深一礼,态度更加恭敬:“哦,不意今日又遇高人,还请余先生指教!”
余日成眼光一扫,被离知趣,立刻主动走出茅屋。
公子光本来看对方年龄与自己相仿,碍于是伍子胥的朋友,面子上特别客气,但刚才听对方这么一说,似乎切中他的心事,他也不管真伪,不由得上前一步跪下来道:“姬发今日得遇高人,还望余先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余日成一伸手拉他起来:“公子不必客气,小可自当如此。”
余日成说:“公子的意思,在小明白,且判断公子所图可成。然需切记几点。”
公子光又是施礼:“余先生请指教!”
余日成一摆手:“公子不必客气!公子要切记的几点是:一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伍子胥不仅可托大事,而且将永远忠诚于公子!二是谋国事大,不可执意一时得失,更不可斤斤计较,与姬僚当面硬刚,不若韬光养晦,绵里藏针,待到大势渐成,再发猝击方可成事。三是梅里虽是故都,然格局窄小,不可成势,事成后公子易迁都姑苏,那样公子和伍先生如鱼归大江、龙回大海,恣肆畅游,待到征服楚越,公子将成东周霸主,名垂青史。
公子光听到此处,情不自禁又跪了下来:“余先生一眼看中姬光心思,真神人也!后事但如余先生所言!”
二十八
里面正谈得投机,外面却传来一片打斗之声。
余日成和公子光闻声而出,只见有两个蒙面黑衣人正在围攻伍子胥。
伍子胥头发散乱,身上有几处伤痕,但败而不乱,三十六路回天荡魔剑施展得霍霍有声,边斗边向茅屋这边跑来。
余日成一看没有危险并不急着上前助阵,反而静下来心仔细观看两方厮杀。
伍子胥剑势凝重开合有度,对方剑法却轻灵飘逸,虽是来行刺的,但却潇洒之极。虽然看起来行刺者占尽上风,攻多于守,但久战之下伍子胥应该没有闪失。
余日成正看得出神,突然听到伍子胥高声叫道:“四弟,小心!”
余日成尚未反应过来,背后受到重重一击!
幸好他今天早上起来穿上麻布衣服感觉硌人不舒服,就把缅甸买的防弹衣垫穿在身上。这样虽然背后受到利剑一击,却并未受伤,但也痛得够戗。
他闪身回头一看,却是公子光尊贵的脸庞上突然满是狰狞阴狠之色,继续挥剑刺来。
余日成满心惊异,当下闪身后退。公子光得理不饶人,继续挺剑刺来。余日成摆开军体拳的起手势,拔出宝剑横在身前,迎面就是回天荡魔剑第一式:一击伏魔。
两剑一交,公子光剑走轻灵,向余日成右手腕削来。余日成一看,公子光的剑法竟然与刺客的路数相一致。
余日成很惊诧:怎么刚刚礼路有加的公子光突然要置自己于死地!
两人缠斗了一会儿,开始公子光优势明显,余日成仅可自保。但三十招开外,余日成招式渐渐娴熟,公子光的力量远逊余日成,不敢硬碰硬撞,偏偏回天荡魔剑是大开大合的打法,加上余日成不时军体拳偷袭,此消彼长,余日成渐占上风。
伍子胥那边却已经到了分晓时刻了,只听到一声惨叫,显然有一个已经被伍子胥给收拾了,另一个已经气喘吁吁困兽犹斗,眼见很快就要不敌。
公子光一见如此,不由更加心惊,本来余日成是攻三守七,现在形势登时逆转。余日成借以熟悉剑法,将三十六路剑法一一施展开来,再斗了一会儿,到最后一招四海清平时,余日成冷笑一声,右手剑格飞公子光宝剑,左手却已锁住公子光的脖项。
伍子胥此时刚好正将剑点在最后一名刺客的咽喉部位,一愣神之间,刺客竟然撞剑自杀。
余日成叫道:“大哥,这位公子光前来寻访你,没想到却背后偷袭我,不知何意,你看如何处置?”
伍子胥疾往茅屋奔走边叫:“四弟,快将他押到屋里来问话!”
进屋后,伍子胥宝剑一挥,削掉公子光左手两指,喝道:“你是什么人?”
公子光痛得脸颊都扭曲得变形,尖叫道:“我是吴国公子光呀!”
伍子胥嘿嘿冷笑,突然将剑点住公子光咽喉说道:“我再问一句,你是什么人?”言讫宝剑作势前送。
公子光魂飞魄散,低声叫道:“别杀我,我是南飞燕!”
余日成一时不知其中奥秘,但伍子胥似乎早就成竹在胸,继续问道:“南飞燕是谁?”
南飞燕低声道:“我是韩当师公的徒孙,我的师父叫钟於仁。”
伍子胥接着道:“那真正的公子光在哪里?”
南飞燕急声道:“我不知道呀,我只知道扮演公子光便宜行事,其它我一概不知!”
伍子胥:“你假扮公子光已经有多长时间了?”
南飞燕:“一年有余!”
伍子胥:“韩当和钟於仁知否?”
南飞燕:“他们不知!”
伍子胥:“那你如何说词。”
南飞燕:“我说回乡去了。”
伍子胥:“你家处何地?家中尚有何人?”
南飞燕:“我本宜邑人,孤身一人,八年前流浪至此,被钟师父收留。”
伍子胥听完右手前送,竟然将南飞燕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