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永垂不朽》菲欧娜娜

1、第1章 查雪目击现

　　查雪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跑向莫家，跑向莫隐。蓄积着恐惧，准备向她哭诉刚刚看到的一切。

　　仓皇逃窜的路上，她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跑到了熟悉的洛阳，已经跑进了熙攘人群中。

　　“哎，你这人走路不看路的啊！把我撞伤了怎么赔偿！啧，什么人呐！”

　　查雪撞到了一个少女，此人的两片嘴皮立刻开仗。虽然是查雪不小心主动撞上去的，但却是查雪狼狈地跌倒在地。

　　柏七，这位被撞到，但依旧站如松的少女，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立即发现了查雪不对劲，看似好心，实则八卦地问了句“你没事儿吧？”

　　查雪颤抖着用手臂撑起上身，但魂不附体地从佛晓，跑到太阳高挂，连续跑了好久，一旦倒下，就没力气了站起来了。真想就这样永远躺下去，就不用面对之前看到的一切了。

　　柏七看眼前这女子努力了一下却又放弃，干脆躺在地上，觉得更不对劲了，便主动蹲下搀扶查雪站起来，拉进距离之际，看到查雪的双眼像是被妖术吸了魂魄一般，空洞无光，看着瘆人。

　　一大早就碰到个这么晦气的人，换做别人早就绕道走了，但柏七乐于助人啊！不，她只是喜欢看到别人狼狈模样，此刻她正偷偷开心呢，像是嗅到了一丝奇特八卦的味道。她已经有三天没遇到好玩的事情了，她都感觉灵魂枯萎了。

　　查雪被搀扶着站起来了，低着头，抹着鼻涕眼泪，“不，不好意思。”哭腔听着揪心。

　　说完便瘸着腿，挣扎着向前方跑去。

　　这人的身影可太悲壮了，柏七还头一回见着和自己一般大的少女，有这么强的悲壮感，对她的好奇已经无法抑制，于是柏七悄悄尾随查雪。

　　其实也没有悄悄尾随，而是大方走在后面，反正前面这人也不在乎我，万一她又没看路，又摔倒了，我还能再扶一下她呢。柏七头一回发现自己竟这么善良。

　　但查雪脚步再跌跌撞撞，柏七也没想着上去帮她，倒是像逛大街似的左看看右瞧瞧，遇到认识的人还大声招呼，在她人畜无害的笑容下，蓄谋着即将听闻八卦的小心思。

　　突然，查雪向前趴倒在一府邸门前兽雕上，像是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柏七立即躲起来，悄悄望向牌匾，莫府。

　　莫府，这不是…

　　呦，原来是大小姐啊，怎么狼狈成这样了，或者，难道是府上丫鬟？

　　站立门口的家仆看见查雪，赶紧跑下来把她搀扶进大门。大门关上后，柏七像只猫，迅速跑到莫府后门的围墙脚，飞檐走壁爬上莫府围墙，随后跳下去，轻轻地落地，尽量将自己的每个动作静音。腿脚麻溜地让人误以为是轻功高手，实际上只是经过这几年找乐子找刺激的生活方式，练出来了这点三脚猫功夫。

　　进入莫府，她立刻找了棵大树，像猴子一样爬了上去，藏匿在浓密枝叶中。她看到查雪被家仆搀进了家门，还没走几步，就有一个白绿色衣裳的女子出现，火速奔向虚弱的她。

　　女子从家仆手中接过她，把她抱在臂弯中：“查雪，查雪…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又是揪心的哭腔，哽咽了一下：“快告诉我…你怎么了？”

　　这位名叫查雪的少女看到她，双眼像崩溃了的河堤，泪水瞬间浸泡着她姣好面貌。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查雪紧紧地抱着对方，等不再失声痛哭了，她哽咽地说：“发生了一件事，我们去你屋说。”

　　柏七轻轻换了一下重心。

　　看着她俩走进一间房，关上门之后，环顾四周，再次麻溜地从树上跳下来。跑到房间窗子旁边，隔着缝隙，偷听那件事的内容。

　　查雪断断续续好不容易讲完了事情因果，她身旁的女子静静倾听，没说一句话。最后查雪讲到自己拼命跑回家时，又开始掉眼泪，查雪把头轻轻落在女子锁骨处，女子搂住她，轻轻抚摸她的肩膀。女子神色凝重，有些不安。

　　听完之后，柏七也目瞪口呆，差点没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家仆准备经过这里，但没什么声音能逃过柏七耳朵，她瞬间又爬上高墙，逃走了。

　　这次换作柏七不知所措了，虽然对偷听来的这件事半信半疑，什么三头狗吃人，什么没有眼睛也没有嘴的黑衣男子，这也太离奇了吧，虽然这个时代本就发生了很多离奇事件。

　　信有不信无！查雪心想，要让洛阳都听到这消息，能保住自己狗命的都要保住啊！

　　柏七回去之后第一时间讲给了她专属的消息中转站。从小在拥挤市井中长大，好歹认识不少和自己臭味相投，从事各行各业，消息来源广泛，也能扩散到很远。

　　柏七是这样讲的：有个姑娘，名字不说了哈！她在今日拂晓时分看到一只狗，有三个头！正在食用它的早餐，一具人类尸体，旁边站着一个没有眼睛也没有嘴的高大黑衣男子，他用利刃斩掉另外两个人的头颅！三头狗很快吃完了第一顿早饭，准备食用第二顿之际，有个同样高大的男子走近他们，出场时还自带薄雾缭绕的效果，他嘴巴动了几下，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估计是离开这里的命令吧，他们就一起，连同尸体，瞬间消失在黑夜里。

　　这几人听罢柏七绘声绘色的故事，被逗得捧腹大笑，你要是编故事，也得讲的靠谱点吧！这什么跟什么，世间根本不会有这么奇怪的物种！

　　与其说他们不信这故事，不如说他们不信从柏七嘴里讲出来的故事，不过这也是有原因的，谁叫柏七平时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甚至善变狡猾，到了关键时刻，没人信，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其中有个男子说，假如你所说的属实，知道这事儿的人还是越少越好吧，不然造成整个洛阳的混乱，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呢，死伤人数比这怪物造成的破坏还多。难道你忘了，上次因你的谣言，造成莫府一家出现嫌隙，逼得大儿子出家那事儿，你要是能比闭上那大嘴，整个洛阳城不知能太平多少！

　　太…太过分了！柏七辩解道：那根本不是谣言，谁让莫大人和小他18岁的仆人暧昧，还不是他们有错在先，我只是…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啊。

　　上次，柏七依旧不改往日作风，偷听到两个人聊是非，那两人本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但柏七太善变，已经失去了她们的信任，于是那次她俩找了个僻静地方，偷偷聊天，还是被千里眼顺风耳的她发现了。原来是段老牛吃嫩草的故事，关系甚至很亲密。

　　她听得正开心，有些忘乎所以，不小心弄出动静，两人发现了她，于是警告柏七，如果说出去就让她好看。柏七忍了三天，终于憋不住了，当她一开口，消息变如龙卷风般，迅速席卷京城。莫家大哥青春时期就有看破红尘的高冷感，这下好了，把人逼得出家了。

　　大家散开之后，这件事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