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岁月无痕》湘北

9、九、寻找新空间

　　深夜的市委立即热闹起来，各位领导专车开始不断的启动着，打电话的、相互交谈的、送上车的.....，孙有发刚走出大厅司机小吴就忙过来送了件风衣，并告诉车的位置，孙有发那酒劲在凉秋中感到了些清醒，他用手又拍了几下脑袋搓了几把脸，人变得清爽起来，远处的环湖公园在那皎洁的月色下给人以视觉的美好，有几个人在那指点着，孙有发也觉得今晚较往常不同，便边活动边欣赏的走过去，环湖的灯光在这深秋有着另外一种景象，有着那种静谧与优美，沁入心脾的空气让孙有发感到那种舒适，他深深的呼吸了几次，小吴的车跟了过来，小吴提醒晚上凉，孙有发也感到有些凉意，便上车往回走。
　　“听说省里考察的来了，怎么样？”孙有发晚上刚回家，齐俪就问他。
　　“都是按程序来，这两天市里的领导都谈了，”“咱们的情况咋样，”“带队的是部长，以前学习的时候认识，”“那跟他的交情怎样”齐俪边说边给孙有发端上切好的水果。
　　“交情谈不上，只是有几面之交而已，”“现在没有交情哪行，部长来对咱们应是好的机会，”齐俪提醒着说道。
　　“你说得没错，咱们找大老板解决级别问题不大，但具体到哪里，部长还是有很大的建议权，”孙有发显得有些沉思。
　　“这不就很关键吗，到政协、人大那不就等于养老吗，哪有机会再前进了，”“现在是越往上走越难啊！”齐俪知道孙有发所说的意思是自己没有沾亲带故的人当领导，全靠自己打拼。
　　“人是靠交的，现在的行情只要敢花，说不定比有人的更好使，”齐俪的这番话增长了孙有发的自信，在他的内心有着对隋市长的羡慕，有当省领导的叔叔能照看着。
　　“那你准备好这个数，”孙有发伸出两个手指，齐俪明白了意思。
　　“明天就送过去，宜早不宜迟，只要你打点好了，人家就会考虑你的事，只是…”齐俪有着顾虑。
　　“只是什么？”
　　“只是怎么送过去，直接拿卡有点冒失，直接给钱也不太好，毕竟跟他不很熟，”“表面的东西当然要注意，你这样，把东西装到酒箱里，”“我看这行，”齐俪与孙有发唠了些家常的事便休息了。
　　“有发，咱们见过几次面了，通平这些年在全省有名声了，特别是全国百强县，你是功不可没，”部长在见面时边握手边说，“那都是省、市党委政府领导的结果，”孙有发谦逊说到。
　　“快坐，这两天省委有事，我让工作组打了头站，听了他们汇报，感到平东党委是一个团结和谐的党委，是一个坚持创新发展的党委，取得了成绩，作为党组织我们是重在选人用人，用能人，今天找你单独谈是想听听你有什么自己的想法，”“首先对省委的关心表示感谢，坦率的跟组织讲我是一个想干事、能干事的人，自己在县长、书记一路走来，在党政这块积累了一些经验，如果上级能在市级给我一次为党的事业奋斗的机会，我一定不辜负省委的希望，”“我看过你的履历，这些年取得的成绩也证明了你的能力水平，是适合在党政位置上做贡献的，你个人的想法组织会考虑，只是在全省来说，你也知道谁都愿意往党政去，你们那里也一样吧，”“是这样，”孙有发回答说。
　　“这种普遍的想法是正常的，谁不为自己以后考虑呢？特别是在年龄上占优势的同志，我们组织部门统计过无一例外，只是总要有人去人大、政协，都是党的工作，在每个岗位上都是为人民服务，组织会根据个人所长来安排，”孙有发知道这样的谈话往往是两面的，要是自己也会如此，因个人代表组织来谈话，并不能代表组织把话说死，只能是模棱两可，孙有发对此是知其原理的，组织是由人来组成的，也是由人来决定的，做好人的工作才是具体的实在的东西，只要把人的工作做通了，组织自然也就通了。
　　“我们都是党的干部，在人事任免上有亲身体会，组织的工作要使每个人满意不可能做到，特别像部长这样的部门更是有难处，我非常的理解，我是一个直性子，想在市长的位置上再做些事，可这样的位置是僧多粥少，而对于领导而言是举手之劳，领导给我这次相谈的机会，我也不知道如何感谢才好，昨天我特意准备了自家酿的酒，还请领导亲自打开尝，”孙有发把“亲自”两个字说得很慢好让对方明白其中的意思，这位部长听到此也明白了其中含义。
　　“那就让有发费心啦！”
　　“那是应该的，一直难有机会拜访领导，这次有缘，应该说是我孙有发的幸运，”说完孙有发联系司机把备好的东西搬到部长车上，俩人边谈边喝茶说起以前认识的几次事，俩人的感情更近了些，个别谈话在拉家常式的结束了，集体谈话都是原来经历过的套路，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对平东班子的考察可以说是暂告一段落。
　　只过了一个星期，孙有发在期待中等来了好消息，省里考察组要来通平，这个好的信息使孙有发知道自己的努力起到了作用，应该找什么人谈话，每个人应该说些什么，这些都不必孙有发安排，下面的人自然迅速的行动起来，孙有发看了各项安排觉得极妥当，特别是对考察组的高规格接待孙有发很是满意，带队的是调配处长，这是一个知道内情的位置，孙有发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考察组一来相应的馈赠物品已安排到位，给这位处长是省城金店的饰品价值在十多万，这种见面礼使这位处长有无功不受禄之感，“孙书记太客气啦，我们只是按照省委要求，对您进行考察而已，只是例行公事，”
　　“能来通平，尽好我们的地主之谊，是应该的，”孙有发边倒茶边把烟递上，俩人单独的谈话先是孙有发介绍通平的地理人情，然后是通平的经济发展，这位处长不时的表示赞叹。
　　谈了些闲话，这位处长转入正题，“孙书记，我们这次来专门对你进行考察，首先是对你表示祝贺能进入提拨对象，”“这都是组织的关怀与培养，不知是否有意向，”孙有发想从他口中打听些消息。
　　“在意向上听部里的意思，想把你安排市长的位置，只是你也知道全省这些位置摆着，竞争力是很大的，”“这我清楚，还请部里多多费心，”孙有发听得出来他们的到来一是例行公事，二是传递信息，孙有发觉得事情会如自己设想的发展。由于事先有安排考察组非常顺利，考察组一走孙有发将上升的消息在通平迅速传开，这个县城有人变得燥动起来。
　　“这几天有好几个人找到我，看能不能安排一下，”孙有发像往常那样刚落座，齐俪便对他说。
　　“这不还没到时候吗，都急什么，”“人家能不急吗，你走了找谁去，我看啊，在你走之前，应该把这些事情好好想一想，别到时来不及，”齐俪担心的说到。
　　“有些事是应该动手做起来，公司那边怎样？”
　　“听孙鸣说，政府的钱给了一部分，还有大头，现在政府也欠得太多了，你走之前要把咱们自己的解决了，”“这个是我安排陆小花办的，走之前要解决是不可能了，你要孙鸣有心里准备，”“那在人事上你是怎么想的，这些人可都是直接拿钱，我也不好推辞，”齐俪拿了一个名单给他。
　　“那你就暂时收下，其实还是走单位比较好，”“这个我也清楚，只是不是谁都能走单位，不只有一把手，单位有钱才能做到吗，”
　　“那好吧，咱们走时给他们解决了，”“县委这块要动，陈一水怎样，”“进来应该没问题，”听孙有发这么一说。
　　“那就好，公司这块有他照着能稳妥些，”“这不是双保险吗，万一候正有难处，就让一水去办，”“候正不是不行，只是位置不一样，当一把手不像当二把手，”齐俪这样说孙有发很是认同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种微妙的关系。
　　孙有发这些天是烦躁不安的，按照往年来说考察半个月就会有准确的消息，只是学习全会精神往后拖，孙有发担心夜长梦多出现变数，因他打听到有些人更不缺钱而且还有人，相较自己并不占优势，李书记参加了省委的扩大会议，把这些竞争对手一说，有些来头不小，不像孙有发是由基层一步一步起来缺少上面的人脉，何况是市长这样重要的位置，虽然李书记答应关注他的事，一有情况就告诉他，但他总是觉得没底。
　　回家齐俪看到孙有发忐忑不安，俩人的讨论分析也不知如何是好，孙有发只是感慨道“但愿上天保佑，”这句话提醒了齐俪。
　　“那咱们明天去庙里拜拜，求求菩萨，”“那行吧，也有一段时间没去了，”孙有发觉得主意不错。
　　普陀寺距离县城有个来小时车程，作为平东这块最有盛名的寺庙，这些年很是红火，求升官发财保平安的络绎不绝，要是遇到重要节日车都没处停，孙有发因为事务忙，有时也怕影响不好，去的次数不多，多数是齐俪代他去还愿什么的，庙里的主持是很乐意孙有发这样的人来，因当官的车一来就能起到很好的宣传作用，寺院的影响自然就大了起来。
　　初冬难以见到那绿色，收割完的稻子与垒起的苞米杆彰显着那片苍黄，只有那起伏的山坡上有四季松保持着那种最后凋零的姿态，孙有发看着窗外这景色，觉得这是一种苍凉，他想看到其余的一点绿，只可惜难以找到，还好快到普陀寺这里有着群山，两旁多是青松，让人的心境变得柔和明亮起来，孙有发在山下下了车，车前几年是开不上去，自从有钱的当官的来得多了，为了方便特意开了条车道，在寺庙的旁边修有停车场，只是在孙有发看来那样不虔诚，走上去要半小时，普陀寺坐落于山顶，在山脚下的路上举目能看到寺的全貌，巍峨的庙宇琉璃的金黄大殿能让人感到那种庄严，与山下那红瓦的农家比起来，这里呈现着那种高大与伟岸。
　　今日不是庙会还是上班时候，来这里的人并不多，上下山也只有零星的几个，上山的台阶是百来级一阶，有二十来阶伏延而上，孙有发每走过几阶就双手合十的拜一下，他每次来都有这份虔诚，这次又是到了重要关口，比以前更看重些，齐俪买了香火，以前图吉利多是以一百八十八作为香火钱，这次也不例外，齐俪看到这次事太重要，为保险起见两人各来了一份，同一个事两个人求她想效果会更好。
　　香案燃着的不多，因时间早人还没上来，上的也只有小柱，孙有发的香很是显眼，两个人把香插好后跪在蒲垫上，俩口子都相信心诚则灵之理，特别是以前所求之事灵验，更是笃信起来，孙有发在内心所求菩萨保佑升迁之事能实现，保佑他能当上市长，齐俪也喃喃自语了好几遍方才起身，上完香接着是拜神，齐俪又备了些香火，孙有发看着香炉那袅袅之烟想多呆会再走，只是有接待的和尚下来，才去了大殿，寺里播放的佛音是不间断的，给人一种心灵释放之感，孙有发听到这音乐感到内心有种宁静，和尚交给齐俪几样信物，齐俪便娴熟的在神像座下摆放着，孙有发每次只是听其安排，见摆好后就许起愿来，“求文殊菩萨保佑”孙有发念出来后其余的在内心默念着，这样的许愿孙有发在当书记的时候就许过，后来还了愿，这次但愿也能如此，孙有发跪直后双手合十在菩萨像前足足闭目祈祷有十多分钟，齐俪则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双手合十陪着，殿外有两名香客候着，手里还拿着香，大殿的许愿是排队的，本来她们应在孙有发的前面，只是寺里的安排谁也不能说什么，因和尚安排的理由总是那样玄妙。
　　孙有发许完愿，俩口子跟和尚表了谢道了别，许完愿后孙有发心情好了不少，出了大殿看了看四周的风景，这里的古松较多，有着那种婆娑之姿，掩盖着古刹部分视线，在山下是看不全，只能大体的看到没有遮住的庙宇，孙有发边看边习惯性的点了支烟，俯视着上山的台阶看有几人慢慢的往上来，孙有发招呼齐俪从左边走，齐俪本想让小吴把车开上来，见他要走下去就跟随着，孙有发虽然看到寺庙的环境不错，但他每次不会停留太久，只要把事办完就走，因他知道自己作为党员领导干部是不适合来的。
　　顺着台阶走起来轻松，到半山腰处有个抽签台，这里也是上山的人常要去的地方，到了这里齐俪提醒是否来抽一个，孙有发觉得这样也好，抽签台是间侧屋半掩着门，厅中摆着一张方案，案上放一抽签筒，有位老僧拿着佛珠敲着木鱼，好像在念着经，只要有人来抽签他便停下来，摇几下让人来抽，抽的签他念给你听，只是这里有个自己的规矩，并不是每支签他都当时解，有些签是需要过段时间再来，他才解给你听，说是天机不可泄露，正是由于这一点这里显得更玄，当然来抽签的人也更多，齐俪先付了钱，老僧看到孙有发天庭饱满，半福身材，穿着正统，看那气象定是有权势的人物，“所求官运”老僧问道。
　　“正是”孙有发见老僧一语看中来意，心中甚是佩服。
　　“看你面相不求也能亨通，”“何以见得？”“因你饱满之庭方圆之相已经说明你是为官之人，你的眼神明亮说明你心机甚密，你能争得来，”“那真要借你高僧之吉言，我想抽一支看是否灵验，”“那你抽的签我不当时给你解，”“那好，”孙有发见老僧说了这些相信自己能抽得上上之签，老僧用劲一晃，一签晃了出来掉在了地上，孙有发像拾起宝贝似的交给老僧，你的签语是“董永卖身葬父，”孙有发听着签心里咯噔一下，这那是什么好签，身旁的齐俪也是捏了把汗，那本来明亮的心情顿时掉进了黑暗的泥沼中，孙有发脸色的大变老僧看得很清，他知道是签的原因，念完把签递给孙有发，孙有发看了好几遍，忍不住对老僧道：“这签？”
　　“过些天再来，老僧给你解，签是在于解的，施主不要执迷臆断，”听了老僧的话方才有些转过神来，告了辞，原先那有些明朗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孙有发不知是怎样下的山，坐在车上依旧难以挥之不去，“难道有血光之灾，”他想到葬父更是觉得不妙，在身边的齐俪也不知怎样来解这个签，看到孙有发不悦的表情只能说些宽心的话。
　　“不要瞎想，老僧不是说了，咱们不会解，啥事不能只往坏的方面想，要往好的方面想，咱们每次许的愿都很灵验，这次来了也会的，”孙有发听她一说觉得也只能如此，签不是没解吗，等些天过来就清楚了，他自己虽然宽着心，觉得好了一些，但终究是难以释怀，只是在车里闭目养起神来。
　　“候县长的车，”听到小吴突然一说，齐俪顺势问道：“在哪？”
　　“刚过去，”齐俪不知候正到这里来干啥，便问身边的孙有发，“候正到这里来干啥？”
　　“你说干啥，不是跟咱们一样来求求神，”“他求神也好，不也是为咱们求吗？你不走他能上得来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省里这次一慢，下面的人不就都着急了，”“着急也没用，人都是上面定，”齐俪说道。
　　“现在下面传的五花八门，有的说是大老板特意往后拖，说是有些重要岗位遇到了意见不一致，”“那到底是因为啥？”齐俪问到。
　　“我也问过李书记，他说这样的情况应该不可能，我也觉得大老板来了四年多了，应该自己的人都调上来了，况且在邻省还干过两年，当过一把手的人知道人事只要一两年就能调整过来，”“那真是学全会的原因？”
　　“那也不全是，对于这一点李书记的判断是找大老板的人过多，为了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不至于过度的关注人事变动，”“你们真是一把手理解一把手，”齐俪觉得有理便称赞道。
　　“只是这样做更说明会有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其实我看到处级以上干部，在水平能力上都差不多，你说谁特别显眼，谁不行，很难判断，我看以德为先选人就是给领导定的，人家不得着利益能说好吗，”“德就有得之意，理是这个理，跟你们做生意的道理一样，只是咱们不能明这样说，那不好，”孙有发提醒着。
　　“我就不喜欢你们官场上那弯弯绕，简单的道理一定要说得很体面复杂，”“不是体面而是为官之道，凡事要留有余地，你懂吗？”齐俪被他这么一问对那种简单的想法有了一些自省，孙有发曾告诉过她对于县里干部的调整自己能说了算，但也要经过程序，按正规的途径办，这样才说得过去，只是齐俪觉得这就是走过场，是具体部门的工作，或许是生意人较为注重实际，说话也浅出，孙有发也只是提醒罢了，对于调整的事孙有发想起安排给组织部的工作不知完成得怎样，便拿起电话询问起来，齐俪听得有人汇报也只是在旁半听着，“等会到我办公室，你把材料带着，”看来电话里难以说得清，孙有发安排当面谈。
　　孙有发回到办公室组织部长在此候着，“这是近两年要退人员的名单与现任职三年以上科级干部的情况，”孙有发看着递上来的材料说到：“你们组织部门要尽量把考察范围扩大些，不要受局限，现在上面往后推，咱们不能等，一是稳，就是稳住人心，谁上得来上不来，你们要把工作做到位。二是广，选人用人要广纳贤才，不是说这个位置就他的，非他莫属，没这样的事，要使党员干部知道不拘一格也是用人之法，”孙有发边说部长边记着要点。
　　“我们一定正确领会书记精神，把这次调整工作做好，”他把本收起来停顿一会，“我的事不知咋样呢？”
　　“不都在这挺着吗？你着急也没用，”这位部长姓付，原来本是乡镇的会计，跟齐俪老家原是一村的，找齐俪给调了上来，付部长这人机灵，特别是善于领会领导意图，孙有发交他办过几回事都很妥当，就把他一步步提了起来，放在组织部长这个重要的位置已有两三年了，孙有发用起来很顺手，这次调整付部长想当市长，孙有发也推他，只是这样的位置也如他一样，竞争很大，虽然他跟市委几人都打了招呼，付部长本人也做了工作，看来问题不大，只是这时候谁都没底也就问起这事。
　　孙有发这几天没事就琢磨那签上偈语，或许人的思维常是定向的，看表面的意思非但看不出吉利，更是有不详，他一想到此就觉得有种梦魇似的，心情有着那份沉重，这日他正有些消沉的想着这事，桌上红色电话响了起来，一看知是李书记电话，“有发，事情有眉目啦，组织部拟的名单你到新州任市长，你排在前面，看来只等上会了，”“是吗？那要感谢老书记的关照，”“我的关照不是主要的，听说部里把这个市长的位置挪了出来，是你各方面工作做到位啦，才会有这样的结果，我只是提前给你报个喜，”孙有发一扫那往日的阴霾，心里立即明亮起来，接完电话，他庆幸上天给了他接触部长的机会，或许真是神灵保佑，使他有着这样的机遇，看到愿望就要实现，想起这些天的忧郁，对那偈语的事便心想着还愿时倒要听听那老僧怎样解。想到事将成功那种往日的朝气又呈现出来，他拿笔把这些天需要办的事情再次列出来，他知道很快就要到新岗位，通平的哪些事情要做，新州的情况怎样这些都让他思考起来。
　　没几天，省里开了会，孙有发被提为新州市长的消息传到通平，齐俪更是忙了起来，前来祝贺的找她办事的是接连不断，走时要迎来送往的这已成了一种惯例，通平也不例外，特别是作为县级的通平能出地厅级领导，那趋炎附势的人更是，以前孙有发跟陆小花、陈一水他们说过，他是最终想回平东来当一把手，谁都知道孙有发有政绩，年龄也占优势，在学历上想了不少办法由原来的中专变成了研究生，现又在市长的位置上，那下一步就有接书记的希望，如果能回平东那意味着什么，通平的这些干部都知道，这样的时机当然是表现的机会，况且对于干部的调整孙有发有着绝对的权威，有着这种惯例各单位都以欢送之名表示，在财政县里统管的情况下陆小花特例放开，各单位自己小金库不够的就找财政批，所有账目都以正常名目进行，这样的做法陆小花是娴熟的，对于各单位领导来说都懂得这种人之常情，不花自己钱还讨了好，谁不愿意？有着以前李书记走时的样板，孙有发早就安排好了自己走时应该做些什么，由于铺垫得好，一切都如其所愿。
　　孙有发是任前一天去还愿的，还是如以前一样齐俪陪着，还完愿下来，孙有发特意去了抽签台，还是那个老僧，敲着木鱼，见孙有发进来，便停下原来微闭的眼睛半睁着上下打量了一番，双手合十打了下礼，“施主请坐，”见孙有发坐定，便问“施主是抽签还是解签，”“大师，我前些天抽得一签，现在请您来解，”“所抽何签？”“董永卖身葬父，”孙有发见老僧见忘，便提醒道。
　　“阿弥陀佛，老僧想起来了，此签是上上签，”老僧谈话时见孙有发相有喜色，眉宇舒展，不像以前那样忧虑，其实孙有发一进来老僧就知他的目的，只是老僧装作忘了而已，好多下打量看人的气色。
　　“上上签，怎么解？”孙有发一听心里原有责难的想法立即佩服起来，想听听怎么能解成上上签，“董永卖身葬父这是个典故，因为董永的孝心感动了天上的七仙女，后来董永娶到了七仙女，这个结局是极好的，”“喔，我原来只是看上面的文字了，并没有想到有这么好的结局，感谢大师，”孙有发合十回着礼，在旁边的齐俪见签原来如此也高兴起来，赶紧从挎包里装了一个千元的红包递给了孙有发，老僧见孙有发要给礼，便示意道“多谢施主，请放功德箱里，老僧本人不需这些钱财，”孙有发还愿时那些和尚也是如此，就照着老僧的做了。
　　对于新州孙有发并不陌生，作为全省的一个老工业市，经济较平东发展好，在地理上也处于交通大动脉上，并且新州有着优厚的历史文化与革命传统，到这里来任市长，孙有发有着要干出一番事业的劲头，对于市委班子有几个他认识，只是对书记龚维平了解还欠缺，只是以前听过他的优良传统报告，那时龚维平是省委宣传部的，是一位学者型干部，带着眼镜身材削瘦，讲起课来好用手势还注重感情色彩，由于这个人党性强又想真干些事，下去当书记已有好几年了，按年龄来说应有两三年就会退下来，听说这位老书记很固执死板，原则性很强，孙有发从侧面打听到这些消息，只是为了以后工作的开展，他觉得这位老书记的年龄才是对他最有利的，就如在通平的时候书记走才会有机会接，早不行晚也不行，三年正好，孙有发暗想着这又是一次上天赐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