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岁月无痕》湘北

5、五、办事风格

　　陆小花在孙有发当书记的第二年就当上了财政局长，虽然从宣传部副部长到财政局长是平级，但在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的时代，财政局长算得上是实力派人物，而且在这个位置往上升那是水道渠成的事，孙有发用陆小花有着自己的打算，陆小花是自己人，用自己人是孙有发一贯的作风，特别是重要部门与岗位更是如此，财权是仅次于人事权的，这样的岗位也是历来书记着重把持的，虽然在用人上常把群众路线五湖四海挂在嘴上，但孙有发知道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位置是可以做个样子，他只相信用自己熟悉的人，这应该是他的人生经验也是得出的社会总结，他的每一步都是让能决定自己的人了解自己，虽用不同的方式但都达到了这个目的，他从来不相信也没有看到不用找就提起来的人，那只是一种必要的说话艺术，他觉得这种虚伪的东西只会把不谙世事的人误入歧途，只是他在台上也不得不说，只是他说过以后总觉得应该做个样子，找那么个把清水衙门的用起来，当然这种用法还会有下篇文章可做，那就是大力的宣传，以正面的宣传来弥补别人的说三道四。
　　“孙哥，近期的工作要向你汇报一下，现在项目建设开工的多，照这样下去只够个来月的了，”陆小花如往常一样到办公室来汇报工作，陆小花已有三十多岁，但那少妇的风韵犹存，本来有着好的胚子，在县委工作这么多年多少也锻炼了一些气质，穿着白色带花边的翻衣领，桔黄色的短衣凸显着那婀娜的身姿，半卷齐肩秀发显得干练，声音还是那样甜，只要没人在场对孙有发总是哥前哥后的叫着，孙有发听起来就舒服，“几天不见，人更精神了，”“是吗，我不觉得，是我穿的衣服显的，”“不穿更显，”“去你的，都当书记的人还跟以前一样不改，小心告诉齐姐收拾你，”“哈哈、、、我是缓解你的紧张情绪，我们的财政总管知道手头紧啦，”“不紧就不向你告急了，现在这么多项目上马，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你们财政局的报告我看了，你的工作做得很不错，今年真是上路了，我看到后一目了然，知道钱都花到了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把我放在这样的位置，怎不能给你丢脸不是，你个人交待的事都办妥了，”“办妥就好，现在向上面申请资金，何时到位具体还不知道，应该不会超过年底，有几块地也准备动，虽然有着这些来源，但你们也要想办法，看能不能走贷款，这几年需要钱的地方特多，如果走银行贷款得到大量资金，那我们就可大力发展了，你们先去做这个事，有具体困难再跟我说，”“那好吧，我会尽力而为、、、”陆小花还想说些话，只是敲门声又响了，不知是谁来汇报工作，陆小花看书记是正忙的时候，心想以后跟他汇报也好，便起身“那你忙吧，以后再说，”“那也好”孙有发边收拾着桌上的文件，边朝门喊“请进，”只见吴秘书拿着一沓文件进了来，“陆局长好！”“以后不要叫陆局长的，怪别扭，叫陆姐就成，”“那多不好，”“有啥不好的，走啦，”吴秘书戴着眼睛，圆润的脸，看上去有些青涩，但眼神中有着那种成熟，他是本科新闻专业，到县里工作有五六年了，来的第二年就被孙有发看上了，觉得这小伙头脑灵，写东西快，当县长时让别人带了一两年，现在成了他的专职秘书，工作上的事一般都带着他，跟陆小花其实已不陌生，只是在孙有发的面前还是没有陆小花那样随意，见陆小花挥手跟自己说，吴秘书也点头回应着，看陆小花出门便把门带上向孙有发汇报起来。
　　陈一水陪孙有发看了要挂牌的几块地，其中有纺织厂，“发展真快啊，原来咱们厂是偏僻的地方，现在也要成县里了，”陈一水与孙有发走在厂门前边下车边说道，孙有发站在厂门前，茂盛的蒿草四处长着，连厂门平顶上都生长着，只有那水泥嵌着的“平东市通平县第三纺织厂”依旧可以看得出来，“到里面看看”孙有发招呼陈一水，门卫室旁的小门还留着，“这个地方真是有些年没来了，一到这里就想起咱们在这里的时候，”“那时这里多么热闹，每天上下班，改革啊，只能淘汰啰，”“历史的发展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发展总要淘汰落后的东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谁会想到这里要盖楼盘了，”“是啊，觉得可惜只是人之常情，顺应发展才是最重要的，”“那时谁能想到会有今天，真的想不到，只是认定你孙哥够义气，咱们这帮人才死跟着你，要是时间能回去，我想李刚他们那帮会后悔死，”“他们那些人，有人找过你吗？”“有，只是谁能帮他们，”陈一水还有着些气愤，“以后小来小去能帮就帮点，毕竟在一起干过，”“孙哥你这个人就是大气，念旧情，”“人都是念情的，即使有怨恨也过去了，以前跟人斗其乐无穷，现在是跟天斗也是其乐无穷，”俩人边走不时的让着路上的杂草，“以前咱们这办公楼算是县里好的房子，你看都破落啦，”孙有发边说边指着，那办公楼仅有的几扇窗户有的斜耷着，有的在墙边晃着，“几年不住人，房子就完了，”“唉，它们的历史使命算是完成了，咱们照张像吧，以后还可有回忆的东西，”陈一水忙给随行搞报道的同志招呼着，孙有发沿着厂里的主干道走了一圈，心里难免有些伤感，他觉得这里是那样亲近又是那样陌生，物是人非时过境迁，时间啊真是一去不复返，它能成就人也能使人失落，还好时间证明自己是一名成功者，孙有发内心的自信迅速的驱散着那丝情感，他没想到连这块地也能给自己带来好处。“这块地价格怎样？”“跟去年县城的几块差不多，现在有几家报价，各家悬殊不大，在五千左右，”“看来基础设施起作用了，路一修通地价就起来了，以前这样的地不敢想，还是要搞开发，不搞开发这样的地方闲置着就是浪费，你看不管多好的房子，只要放几年都废了，”“是啊，趁着这样的大好形势，全县真是要大干快上，”陈一水附和着说，“你们国土还要想办法尽量把周边能圈些地出来，下一步学校机关该往外搬的就要搬出来，一来可以把地变现，二来可以改善自身条件，何乐不为，”“这个孙哥放心，县里要多少地，我就会想办法给多少地，”“在价格上你们把握，即时向我汇报就行啦，现在财政缺口大，能迅速办的就不要拖，现在全县还要靠地出钱，”“我明白，会尽快办好，”陈一水清楚县里情况的，孙有发给他放了权也给了任务，他要抓紧办才行。
　　陈一水回到局里迅速做了工作安排，对于卖地这一块，陈一水有着老道，地价要过得去，实惠还要有，其中的门道一般人是难看出来的，技术性的由局里来做，做好后由孙有发拍板就行，孙有发对于陈一水办事甚是放心，因陈一水这个人会化整为零，每次的理由还不一样，孙有发赞赏他会变通，而陈一水得益于孙有发的说一不二，敢于拍板，孙有发有绝对的权力，陈一水在绝对的权力下释放着自己的聪明才智。
　　来县城搞地产的几家跟陈一水那是极熟的，又都知道陈一水跟孙有发的关系，陈一水的前站打好了，最后才去拜会孙有发，孙有发有时在听了陈一水汇报后交待自己做主就行，这多是陈一水把所有事情都考虑好了，孙有发觉得可行就不再费事，来县城的开发商虽说跟孙有发的个人关系都不错，但孙有发对于直接的收钱他是忌讳的，熟悉的人自然是知道齐俪的，齐俪一般管这样的事。
　　孙有发又是忙完了很晚才回家，每次回家齐俪常有事情汇报，见孙有发上了床，齐俪便说起了近来的事“前天晚上那个徐老板来了，提了个皮箱，说是五十万，请你在买地上关照，”“喔，前些天他找过我，这个开发商是省城那边来的，想到这边搞开发，跟王旺有点熟，他想买纺织厂那块地，可能是嫌地价有些贵来找我，”“地价贵，还有别的家来买吗？”“听陈一水说还有一家，只是徐老板这家的设计风格很新颖，有欧式古典风格，在城市设计上真的给了我一些提醒，”“那他找你就是想降些地价，那降多少，”“徐老板要降百分之五，我当时没有同意，跟他说等县里商量后再说，”“这不他就来找你了，当时来家我是听了个大概，这个人个来月前陈一水邀我跟他吃过一次饭，觉得这个人挺实诚，听他说在平东几个区县都有买卖，看到咱们这儿发展好，就想过来搞开发，”“只打过几次交道，对人并不真正了解，钱怎么处理的，”“我当然不要啦，但他硬是放着，在门口推了好几次，我担心影响不好，就放在这里了，打开箱子有联系电话，我给他打了电话，约好这几天他来取，”“这个人可能是按照他习惯的方式来办这样的事，你要灵活些，不能给人拒绝的印象，这样也不好，”“这个当然我知道，我跟他说了要是你挣到钱了能分红，我是乐意接受的，”“他怎么说？”“他说那当然好，我想这两天他在考虑分多少，”“不知道陈一水那边进展得怎样，我是倾向于这家，只是具体能降多少还要听他们的汇报，这次你办的事有进步，知道不见钱眼开了，”“那还不是在领导的教育下，我现在真有点佩服你了，你猜猜这几家地产一年的收入有多少，”“有多少，你今天真好好跟我汇报一下，共有十八套，按照市值应该在五百万以上，这还不算孙鸣那套门市，”“有这么多，”孙有发听到这个数字心里不免有些吃惊与意外，“想不到吧，我也想不到，去年你说我真还不服气，经我手就退了百来万现金，那时真觉得可惜，还想不通给钱不要，”“不是不要是事后要，”“当时你就是这样说的，你这名句我记得老清了，说是以不同的方式可以取得同样的效果，你说我这一年的效果怎样，”齐俪侧躺着用手轻推着半躺看报的孙有发，孙有发把报纸放下“成绩不错，继续努力，你准备把这些房子怎样处理，”“我想能卖的就卖，这么多房子谁也住不了，”“卖完后了？”“这个我没想好，有这么多本钱干什么买卖都行，”“你作为县委书记家属应时刻有警觉意识，做事情要小心谨慎，”“这个我知道，对这些房子的处理我都是交给孙鸣来处理的，”“我看以后把孙鸣的公司壮大起来，你跟着一起干，这样最好，”“你是说以后咱们自己来干，”“不行吗，那样即安全又有效益，”“领导说得对，以后按你的指示办，”齐俪温顺的答应着，孙有发在喜悦中同时伴随着担心，因他知道这些开发商给的分红，是自己关照的结果，跟开发有关的重要局都是自己的贴心人，齐俪每次去协调只要一句话就行，孙有发看到了这种重要成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上班陈一水把挂牌的情况向孙有发汇报，“孙哥，徐老板找过你汇报了弘德的情况，”“来过一次，给我看了他们的图纸，你们看了没有，觉得怎样，”孙有发边说边沏茶，把沏好的一杯递给陈一水，“我看过，我们局里先讨论过，后报到政府，有的说政府只管卖地就行，谁出的钱多就卖给谁，没有必要看他到底盖什么，有的说县城应该有些建筑文化，可以适当的降低价格来调动更多的开发商来重视规划设计，这样两种不同意见，要我看是近期与长期的问题，”“怎么见得？”孙有发端起茶想听陈一水的见解，“近期就是只看经济效益，长期是看整体效益，到将来人居住的房子其实跟人穿的衣服一样，虽然有的衣服没破，但式样过时了，人也不想穿它了，我想将来人富起来后式样不好的房子会被淘汰，咱们这些全是一个模子造出来的房子，迟早也会如衣服一样，如果这件衣服穿得时间长，即使贵点也是正常的，”孙有发边听边微微点头，“咱们想到一起去了，其实这是一个短期效应与长期效应的问题，我看你们讨论得很不错，在地价上有什么要求，”“原来他要降百分之五，我没同意，可能是他对通平还不太了解，交往几次后他清楚了一些，咱们县跟他接触的地方有区别，听他说在他们那里其它公关的加起来要占地价的百分之五以上，我说咱们这里不会那样，咱们县是地价高点，但平时花费少，这种情况他们做生意的圈子信息灵得很，可能是近期打听到了这方面的情况，同意降两个点就行，”“咱们要欢迎更多的企业来搞开发，对这种注重文化特色的应多加引进来，我看在价格上可以给他降三个点，具体的操作与正面宣传你们牵头去办，”“知道了，我们一定落实好，”孙有发从来都是敢于做决断的人，陈一水知道孙有发做出的决定就是结果，一切都按照书记的做，他想只要把书记的指示向大家宣传，政府的不同声音就会静下来，孙有发不仅有绝对的权力也有权威，他在用人上的不收礼，这使很多人不得不佩服，由于搞建设大多数部门都能找到自己的利益，下面的人虽然感慨比以前忙些，但有利的事总能起早贪黑，孙有发对不听话的说撤就撤，对听话的有利有位，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做法，每个人都知道利害取舍。
　　齐俪被徐老板约出吃饭，齐俪把送的箱子拿了回去，俩人见面相互简单寒暄后找了一家僻静的餐厅谈起正事来，“徐老板东西已给你带过来了，在电话里跟你说的不知是否清楚，”“都怪我不懂得入乡随俗，办事简单，经过这段时间与朋友的交往，才知道书记不是那种人，都怪我有些莽撞，”“这也不怪你，都这样做的也就自然了，表达心意人之常情，现在事办得怎么样了，”“特别顺利，多亏书记帮忙，我都没有想到会同意，更想不到还给降一个点，这三个点可是一二百万，”“那是你的幸运，要恭喜你了，”“这哪是什么幸运，不都是幸亏你的帮忙，才能把事办成，我虽然长你几岁，但信奉一条有钱大家一起挣，以后还有事烦请领导，”“说不上请不请的，县里是欢迎鼓励你们来搞投资的，你们是在为县里的发展做贡献，帮些忙是应该的，”“你看我是新来这边做生意，还请领导做个向导顾问，就算是参股，有钱大家一起挣，我给你百分之十的分成，”“太多了，那不成，要是这样你就挣得少了，如果说有哪些地方能用得着，我帮你跑跑腿，挣钱了有个辛苦费就行，不能超过百分之五，”“那不是亏待了”“亏待什么，来日方长吗？我不就是为你动动嘴皮子吗？没有什么的，咱们接触的还不多，以后时间长了就知道了，”俩人边吃边谈，徐老板把在其它地方找关系送礼的事说给齐俪，齐俪则把通平县开发的情况介绍着，俩人觉得都很投机，有着共同的利益话说起来事情就明了起来，走时徐老板把开发的示意图给了齐俪一份，在图上徐老板用笔标出一个单元将来送给齐俪，只是齐俪交底说挣得多则取一半，挣得少则少取。徐老板对于齐俪的做法有些佩服，因在他的经历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先不收钱只是办事，你给的还不要那样多，看挣钱多少，这样的方式还真给人不一样的感受，有点合作的意味，这对于徐老板来说是求之不得，因他知道有县委书记的关照自己的生意定不会遇到人为阻力。
　　工业园区的主体建设基本成形，只是入驻的企业只有零星几家，多是不成规模，孙有发对工业园区是极为重视的，因这是他对全县未来的描绘，招商局长王旺虽是尽了力气，这些年多是招来搞房地产的，工业企业基本没有谈得上的，工业园区占了县城差不多五分之一的地，宽阔的道路齐整的厂房这里原本是稻田，要是这样闲置没有几家像样的企业那工业强市的口号不白喊了吗，孙有发是知道狼来了的故事，自己在通平还有年头还想出成绩，孙有发不只是在经济上考虑，更多的是自己将来的发展，为了解决引资难的问题，由招商局牵头召开了招商引资分析会，“我和招商局的同志前段时间特意出了南方一趟，想招一些有利我县经济发展的好项目好企业，经过这次感到现在全国都在进行招商引资，竞争力大，各地都在出优惠政策，上次跟我们谈的几个项目，最后跟省城签了，现在好的企业不愿意往小地方来，我们县要真正能引进困难还很大，如果没有特殊的优惠政策是很难引来企业的，要发展有时是应该有些牺牲付出些代价、、、、”孙有发的讲话王旺听得很清楚，也知道指向是什么，他在想起这些天跟他汇报招商的事，现在正在招一家上市公司企业，这家企业本想落户大东，只是这家企业生产淀粉对环境有影响，当地居民不干，本是沿海旅游城市对环境标准很严，后又到省城，可省城也不让，这家企业联系了几个地方都没成，现跟王旺联系上了，王旺把情况逐级汇报，现在各级的意见不一致，行与不行最后还要孙书记拿主意，听孙书记这番话，王旺知道这事定了下来，“现在全县的中心是发展经济，靠农业能发展吗？大家知道不可能，只有靠工业，自己的工业不行，就引进好的企业进来，我们要引进来的机会不多，不是人家来找你，而是你去找人家，你找人家能挑三拣四的吗？要是那样你不可能引得来，有时候发展付出些代价那是必然的，省城沿海城市他们本来企业就多，环境的承受压力就大，咱们这地方没几家企业相对环境上可以承受得了，这个道理全县都应该懂，西北风干净可不能当饭吃，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经济发展，”孙有发的讲话给了全县明确的导向，“今天的座谈会，大家要把孙书记的讲话精神认真领会好，贯彻好，全县上下要形成一个声音，要按照县委的指示紧紧围绕经济发展这个中心不动摇，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以实际举措实现我县经济新发展。”县长候正最后做了总结性发言，部署了传达学习孙有发重要讲话，县委与政府一把手的意见一致意味着决定，这个决定将淹没任何不同的声音，当然再也难听到不同的声音。
　　王旺在座谈会后，即时联系了嘉海集团负责人，王旺知道孙有发这个人的办事作风是雷厉风行，只有双方确定下来后续的工作才能开展，招商会所有县委领导全部出席，嘉海集团对通平县的地理位置与交通条件相当满意，因这里靠近国道、铁路与高速公路，人员成本也低，而县里看中的是能解决二百多人的就业，特别是作为玉米主产区可以直接提供给集团生产，解决卖粮难问题，在税收方面也能给县里带来收入，在孙有发看来能引来一家企业还会引来第二家，他想会产生连锁效应，有十家二十家这样的企业落户，那全县的经济就会被带动起来。孙有发知道要在通平取得政绩，工业园区是必要做好的文章，现在全国的开发区是遍地开花，通平要在这个百花园中能吸引人的眼球，必要有几个像样的企业，嘉海是上市公司孙有发看中的是这一点，在孙有发的设想中只要开发区有几家像样的企业，看上去像个开发区的样子就是成功，因他知道自己难引进，其它县也不好引进，通平县跟同地区的几个县比，已占了绝对优势，通平县的目标是力争进入全省前十名，这是他给全县喊出的口号，现在离这个目标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是一届，以现在他的年龄有机会就升，没机会就在书记的位置再干一届，孙有发需要的是政绩，是真正的经济发展数字。
　　“有经济发展才会有为有位，”孙有发在县干部会上常讲这句话，“以经济发展为中心要始终居中不能动摇，虽然招商竞争压力较大，但我们还要不遗余力的努力，你们局提出把招商引资作为政绩考核内容，我很赞同，下步会立即推动，”孙有发在听完王旺的工作汇报后，对王旺的工作极大的肯定，王旺的工作有难处这点孙有发知道，自己也随省市招过几次商，知道并不那么好招，对于王旺的能力孙有发是认可的，王旺提出全县搞招商走群众路线这条路，也不馈是一个办法，“书记，嘉海的吴总晚上想跟您吃个饭，您看是否行，”“行，人家到咱们这来投资，认识认识很好啊！”王旺临走时约了，对于王旺联系的孙有发不是有重要的事都会去，这好似成了一种默契，在孙有发看来不只是处于工作，对投资者介绍本县的投资环境，让他们能安心的来投资，其实也有另外一个方面，双方都心知肚明，在通平县如果不能跟书记搞好关系，没有人照着那是很难生存发展下去的，王旺能约孙有发出来，说明王旺跟投资人关系不一般，彼此都有利益事情就好办起来。
　　“嘉海还有许多具体的事要烦请书记帮忙，”在酒过三巡后，嘉海的吴总谈起正事来，“谈不上帮忙，你来我们这里投资，我们应该为你们提供方便，”“现在我们的前期工作都很顺利，只是在合同的签订上我们跟市政府还有些不同意见，”吴总说的这个事孙有发是明白的，在上次招商会后各项具体工作政府接了过来，现在工业园区的各项设施都在顺利推进，只是嘉海公司作为上市公司有着一定的规模，对自己的前景规划也很长远，特别是在环保上公司不想哪一天受制于人，于是在投资方面跟其它的投资商不同，跟政府签订合同并且时间以三十年为限，在时间有效期上双方分歧很大，“你所讲的情况，有人跟我汇报过，现在有些人意见不一致，并不是我们不同意，只是这样的事我们是第一次经历，有的人跟我汇报说是需要研究，我对法律方面并不在行，只是想你们能否把时间缩短点，比如十年，那也不短啊！”“公司的投资是讲长期效益的，在内地几处的投资都在二十年以上，我们的设备上来运行的时间有这样长，总不能没运转几年就要换，公司的要求非常严格，我作为这边的负责人，总不能别的地方能做到，这里做不到，我也没法向公司交待，”孙有发边听边点头“你说的我理解，你所讲的问题我们会尽快给你回复，”王旺听孙有发的语气，知道给嘉海公司留有余地，谈完正事后各自心安便又说了几句闲话，孙有发跟吴总在饭店前友好的分了手，有着酒桌上有事可以直接来找他的话，吴总在琢磨着如何搞好下步公关。
　　嘉海公司想长时间建厂生产本是好事，只是对环境有污染作为县政府的意见孙有发不是不明白，政府的意见是十年，对于孙有发来说自己对十年是默许的，现在要的是经济发展十年后可能自己不在这，再由接任者来处理，有些回旋余地的事也不坏，只是这样的时间企业不干，前期工程有些进展但又停滞下来，孙有发知道这是双方的较量，而自己则是权衡的准星，孙有发太懂得这些商人，跟他们打交道得太多了，对于吴总，王旺多次跟他说起这个人活动能力很强，是一个务实的人。跟他接触几次，孙有发觉得这个人心眼较活，很懂处理之道。
　　县委的几个晚上还如往常一样，加班是经常的事，孙有发正在办公室批文件，有人敲门，一看是吴总，叫人倒了茶，“下班了还这样忙，真是勤政为民啊！”“要发展不干怎么行，要干的事太多了，加班加点都成正常现象了，”“看到你们这样没日没夜的干，就凭着发的那点薪水，有些亏欠你们啦，”“没办法，服务嘛，”孙有发知道吴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到薪水孙有发有些会意他来的意思，“我看园区厂房那边进展不快啊！”“有二十多天没有进展了，集团要重新考虑投资的事，给我们分公司的压力极大，集团要求合同签不下来就不要开工，为这件事来特意请书记帮忙，”吴总边说边把一张卡放在孙有发的跟前，孙有发看到金卡还有上面附着的字：100万密码88888，“这样不好”孙有发边看边推到吴总的一边，吴总把卡装在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现在卡在签约时间上，其实对双方都不好，孙书记你知道我们公司是真心希望长期在通平干下去，我们计划是今年就要投产运营，我想这也是书记所想看到的，”“是应该好好坐下来谈一谈，我想有个折中的办法，不知是否同意，”孙有发停顿一下问着吴总，“咱们不纠缠于十年，三十年，定在二十年怎样，如果这样可以，我可以武断一次，”吴总听到孙有发说到二十年内心有着那种激动，脸上也含着一丝笑，这个结果对于他来说应是收获，因他知道通平这个地方并不同于南部的省份，对空气的影响相对是更严重的，原来他想力争有十五年公司就可立即投产，看来他的这个举动真是取得了效果，孙有发是真心想公司快点投产运营，这次顺水推舟，在他看来只要双方都有交待，就可转入正轨。政府这边其实就是自家的事，虽然在时间长短上有些意见，在孙有发看来属于正常现象，因外来投资的企业在与政府签订合同上没有超过十年的，只是这些企业规模小，又不存在污染方面的争议，而对于嘉海公司政府其实也处于两难，处理这样的问题，孙有发是召开县委会，在县委会上明确表示“要敢于创新，不能因循守旧，以前做过的事就当是规矩，现在情况不同了，对象不一样了，要敢于创新，敢于突破，一切围绕经济发展，要想方设法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不能把人家引过来卡住了，凡事都要讲大局，有些同志思想观念转变不过来，以所谓的长远利益来考虑问题，你讲长远利益难道别人来投资的就不讲长远利益，你只给他几年他也不干啊，我看对于嘉海公司给他二十年，要立即把合同签了，工作不能拖泥带水，”县长候正听到孙有发的讲话，知道孙有发态度明确，“有县委的指示，政府会统一思想，回去后我们会搞好教育，把县委的指示落实好，”这个县委会表面上是研究招商引资问题，实际是解决嘉海公司的问题，孙有发以县委的名义来做这个决定，是名正言顺的事，对于县委的决策下面部门只能是遵照执行，若说三道四孙有发就能以不听招呼不守规矩进行处理，县委的会开完，嘉海公司的合同很快就签了下来，工业园区的投产建设又继续进行着。
　　陆小花这个财政局长当得不轻松，陈一水那边的地一卖财政这边的窟窿能补一下，只是上马的项目多，各单位都铆足劲的大干快上，陆小花知道不想些办法要维持下去并不容易，“现在向上面贷款限制多，各大银行规定都很严格，县里的贷款多是来自省行，按照咱们这样的投资规模，如果不开拓新的融资渠道，那以后的财政会吃紧，”陆小花跟孙有发汇报着，孙有发知道财政是大事，没有钱什么投资项目都不可能进行，现在国家的形势是以大投资来拉动大发展，对于通平县更是如此，孙有发对于搞开发他尝到了甜头，道路基础建设投下去房价起来，相应地价也起来，财政的收入增加，只是县城这个摊子应该铺多大，在孙有发看来是越大越好，因他知道只要县城建设起来了，名片就打了出来，现在通平县的在全省有些名气，进入全省的前十名，按照既定的计划明年一定能达到，“咱们在财政上还要多想办法，跟省行的关系还要多想办法，都是国家的钱谁能贷来谁厉害，你跟刘行长交道得怎样，”“还行，吃过几顿饭，算是脸熟，”“对这些有实权的人物，要多交往，其实当个局长重要的事不只是如何来管局里，而是处理与上面的关系，关系理顺清了，工作就好开展，现在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各地都在搞开发建设，搞建设就需要钱，上面批拔的是杯水车薪，只有靠自己想办法才行，”“孙哥，你所讲的我明白，只是求人家，求一次是一次，花费也不会小，”“代价那是一定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咱们为何不学省行的做法，自己也成立一个银行，那样不是想用就用吗？”“你的这个想法是很好，早在去年市里会议就讨论过这个问题，市里在争取省里的同意，能否行还不知道，咱们县要成立还需要时间，上面不放不给政策下面就办不了，”孙有发边说边喝着茶，“但是我想对于各地资金短缺的问题，上面的这个政策还是会给，如果政策下来，那我们自己就可融资，这些都是将来的设想，我们可以进行这方面的努力，当前要做的就是胆子要大，要敢贷，确保资金充足，”“孙哥，我明白，听你这样说知道贷款是暂时的困难，等我联系好后咱们一起去，”“好，你们局里自己尽量去办，如果用我出面就告诉我，”陆小花是在参加完会后顺便到孙有发这里来汇报工作，陆小花每周都要来，如果孙有发没有特别交待的事情就按正常办，有交待则按孙有发的办，陆小花知道孙有发用她当财政局长是有效的控制县里的财政大权，对于哪些项目的资金应该足额拔，哪些可以迟缓，都勤于向书记汇报指示，陆小花长期在县委，对于财权的重要性是非常清楚的，自从当上财政局长后，陆小花体会到了真正的权力，在全县几十个局中到哪个局都要给面子，逢年过节再不是原来的冷清，刚开始有些应接不暇，过了一段时间才慢慢的习惯起来，陆小花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她虽然以前也在权力的边缘，只是作为一个女同志，还是一个常被领导特别关注的女同志，她只是被领导当作花瓶一样摆在那里，孙有发对待自己则是重用起来，陆小花知道孙有发对她也有男人的通性，但更多是有一份情，多年的交往使他们之间有着那份信任，孙有发把陆小花当作自己人来看待，陆小花也不见外，只是在工作中，陆小花认识到只有跟孙有发一条心，才能在权力的路上走得稳、走得远，于是陆小花对孙有发的指示是绝对的服从，一切唯孙有发是瞻，因她知道自己的位置是孙有发给的，孙有发把她安排在这样的位置就是让她管住全县的钱，其实孙有发用陆小花，看上的是她这个人处理关系的能力强，对自己忠心，并且有上进心，孙有发能当得了书记，陆小花出了不少力，俩人是讲究双赢的，相互之间又配合得好，在处理事情上有着默契。
　　孙有发如往常那样回到家，齐俪问起他修路的事，“前几天，老徐找到我，说是政府有个环城项目，”“有啊，老徐不是正在开发楼盘吗，怎跟你说环城项目，”“这不都是圈子中的事吗，老徐的一个朋友想承建这个项目，不是找不到人联系，找到我了吗，”“你答应了？”“没有，能答应吗，只是跟他说问问，”齐俪边看电视边回答着，“老徐开发的楼盘，现在情况怎样，”“都动工啦，现在地基都打完了，他们建楼的速度真的很快，”“是嘛，有什么窍门，”“不是有什么窍门，是人家的资金充足，公司正规，”“我路过那一次，看到在平整场地，没想到还真有速度，”“我看这些搞开发的，一比较就知道谁家有实力，”“你是有发言权的，对于这样的公司有空让孙鸣也去跟人家学学，”孙有发虽然知道孙鸣做生意还行，只是见的世面还不够，有这样的机会是应该向别人学习的，“有机会带他去看看，我不跟你说环路的事，你怎又扯到这上面来了，”“这不对你全面的照顾吗，看你到底有多忙，”孙有发对齐俪调侃道，“咱忙不只是牵线搭桥吗，环路的项目以前没听你说过，是新的项目吗？”“是周一开的会，看来徐老板是信息灵通的人，”“人家不是想挣钱吗，现在都为了挣钱，你们的项目出来就会有人盯着，这很正常，”“这个项目如果没有人投资就由政府自己来干，有人就包给别人干，看哪个省钱，”“我看包给个人干要省钱得多，你看现在各单位搞的建设哪个不是高成本，你说交通局建的办公楼听到那个成本能建两栋了，”“你不能这样看，这不也是调动下面的积极性嘛，各单位没有利益谁干活，有时候不能光看一面，”“那这次环路到底能省多少，才能给个人呢？”“那要看，你可以应着，人家如果真心想干就会来找咱，”“那下面能高兴吗，”“你不刚才说了交通局的事了吗，吃得差不多就行了，也不要让他们撑着，你说是不是，”孙有发这么一说，齐俪知道还是按以前的路子办，可以应下来，然后根据情况来定。
　　上周召开的建设会议，孙有发看到多数局提供了建设计划，多是改善办公条件，购置车辆等，只有几个项目使孙有发关注起来，交通局所提的环城路建设，这个项目本是依省城的模子把过往车辆引到外城，同时把县城的面积扩大，这一设计能提高县城面积两倍以上，孙有发看到这个方案觉得比先前对县城的规划更为大胆，投资下去能给县城带来好处，孙有发看到了地价的潜力，他想环城道路建起来，那县城的地就活了，只是这个项目由谁来承建，要投资多少还在研究中，但孙有发看准了这个项目，他觉得县城要实现跨越式发展这是重要的一步。
　　会议是座谈式，到底哪些项目能上马还要县委的决定，孙有发在座谈会上对环城项目的肯定，这个信息是有心人不会放过的，孙有发知道市场就是这样嗅觉灵通无所不能，他对市场的把握现在处于娴熟，是自己需要做的，有政绩也有实惠，名利双收的事何乐而不为。
　　陆小花对于财务方面虽然实际业务管得少，但局里人员对权力的运用已是发挥极致，每个人知道权力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现在陆小花这个局长跟书记的关系非同一般，只要把财权更进一步集中，那权力自然就会变大，相应利益就会来，局里给陆小花提意见，这个意见是站在全县财政的高度，由财政局统一划拨调配，改革更加强化集中统一，实质的一点就是要把各单位自行创收的财权收到财政局来，陆小花一看这个建议好，同意下面形成报告，财政局关于改革报告很快就出来了，虽然有着长篇大论关于改革的紧迫性与必然性，可终归一条是把各单位创收的只能由财政来收，收完再支付给原单位，陆小花觉得这样的举措很有好处，能保证平时有流动资金，陆小花把这个想法向孙有发汇报，孙有发当然是一片称赞，觉得这个想法好，即能对各单位进行掌控，又能增加平时财力，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于是孙有发交待财政局尽快形成方案。
　　上下同欲的事办起来最为迅速，全县的财政改革迅速行动起来，虽然各单位不愿意，但说不出理由，因在方案中明确写着可以进行回付。特别是县委的决定，各单位只能遵照执行。人们常说改革是利益的调整，只要权力集中相应的利益也会相对集中，以改革的名义推进，谁要是不执行那就是阻挡改革的前进，谁都知道这个帽子扣下去立马就会挪位，其实财政是归各单位还是统一归财政对平民百姓并无影响，直接影响的是能支配财政的人，而这些人知道孙有发定下的东西敢唱反调，那就是自讨苦吃。这项改革下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财政局的权力在不断扩大，虽然表面上说是经财政局倒下手，但收容易往下拨就难了，财政局能费尽心力的来推进这项改革，其根本利益也在于此，有划拨的权力，这种权力就是利益，因在规则中并没有规定时间限制，这个口子给财政局留着，给自己留着的口子就有文章可做，对于改革不只是财政局这样独一无二，其实很多地方差不多大同小异，权力在越来越集中，只是财权显得更重要。
　　“从方案提出到现在所有单位都归口过来我们也只用了个有月的时间，这样顺利在于孙哥强有力的领导，”“改革吗，有人愿意有人不愿意，你看这些不愿意的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不就是动了他们的自主权了吗，动了他们的好处了吗，这些人对他们可不能软，你要照顾他们的利益，他们就把自己当回事，你们的改革意见提得好，把财政集中起来，这不仅有资金周转，也有利于管理，你们还要进一步加大管理力度，”“这个请孙哥放心，我们会按签批权办事，严格按制度来办，”“这个制度是咱们自己制定的，对于以后落实有什么问题要即时反应，”“那当然，”改革以来陆小花经常到孙有发这里来汇报情况，陆小花开始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虽然县委开过好几次会，搞教育开民主会，各单位表态等好似这项改革全力支持，可不知具体操作起来是一个又一个的坎，其实谁都不想交，只是孙有发那句谁阻挡财政改革就挪谁的位子，每个人都知道孙有发是说到做到的，表面上表态，骨子里反对，这些人只能使起招来，尽量让自己的利益能多保存一些，有的在技术上想办法，有的以拖延的办法，有的往上推，财政局连着多少天常处理与各单位交接中出现的问题，陆小花知道这是改革中的较量，一个处于攻势一个处于守势，陆小花虽然有着孙有发这个靠山，但她也多少有些如履薄冰，因她知道凡事常有利弊，在这个一切向钱看的当下，你动了别人的奶酪，别人怎会心甘情愿，只是这个社会的竞争意识使她知道权力的重要，财政局长这个位置将更有含金量，对于交接中的问题，陆小花多是立足相互沟通解决，她知道做事总要留点后路为好，自己处于这样的位置，她看重于权力也兼顾交人，陆小花越来越体会到位置的重要，每个单位在她面前都是和颜悦色，她有着那种特别的存在感，她也感到这个位置将来要往前走有着比别人更多的优势。财政的集中统一在较量中推进，虽然这样的做法对财政能起到缓解作用，但根本问题还是解决不了，孙有发对于建设开出的单子太多了，除了走贷款的路子其它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陆小花到省城连着跑了几天，她跟省建行的李行长单独见过面，这位李行长五十刚出头，戴着金边眼睛，一直在建行工作，通平县贷款开始几笔并不麻烦，因是政府与政府银行本没有太多需要特别办理的地方，只是通平县贷的款多，没有关系的梳理那是不会通畅的，于是李行长被重视起来，说起重视除了逢年过节打点外，其余就是求他的时候给些回扣，这样的事已是一种潜规则，李行长是乐意这样的规则的，因公对公的事个人能捞到好处何乐不为，财政局跟李行长交往多，办这样的事是轻车熟路，这次陆小花去办也是照例进行，贷一亿给十万的回点，只是陆小花顺便带了些名贵药材相送，陆小花把孙有发准备明年再贷十个亿的任务提前给李行长打个招呼，李行长收了人好处便答应把此事放在心上。
　　项目就如一块肥肉，想在此挣钱的都盯着它，只是这块肉该给谁吃，盯着看的人明白那是要想办法的，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何况是肥肉，徐老板从陈一水口中知道了这个项目，虽然他在干地产，但他在省城的合伙公司有干道路桥梁业务，现由他的兄弟在经营，通平有业务徐老板当然不会放过，因他通过跟齐俪打交道，知道只要找她帮忙就有拿下的机会，环城项目虽然现在只是筹划阶段，但他知道只要县委定下来，明年就会成为投资的最大项目，自己来通平不长，不只有自己跟齐俪熟，别人也在努力，要想竞争到，必要有一定的力度才行，徐老板在不断的盘算着。
　　徐老板找到齐俪，齐俪把项目的事跟他说了，徐老板听后知道齐俪这个忙很有可能帮得上，只是如何筹划，徐老板还在算计着。
　　眼看入了冬，县城的各项建设基本都停了下来，徐老板的蓝庭轩项目基本竣工，蓝庭轩的设计算得上是通平最有新潮的小区，建筑风格有着欧式的气派，区内的绿化给人一种协调之美，区内有休闲还有锻炼的地方，并不像其它小区只是满足住人而已，齐俪带孙鸣去看，孙鸣看到蓝庭轩那布局、式样、绿化让人有一种舒适感，“到底是大公司，建得就比咱们要强得多，”孙鸣跟齐俪一进小区就感慨起来，“跟人家好好学学，什么东西只要一比，就可看出谁好，”“婶，你说得对，看来我们以后在设计上也要想些办法了，”“当然，你跟徐老板有机会请教请教，理念上超前一点，不要只立足于住，相应的环境，各项设施都要齐全，让人住得舒适，”“是这样，只是蓝庭轩的价格怎样，”“等会咱们到售楼处去看看，我了解的并不比你们小区高，”“要是这样他们的竞争力就大了，”两人在小区内边走边谈，齐俪给孙鸣介绍着建筑的特点，其实齐俪懂得这些都是徐老板给她介绍几次后才知道的，这次带孙鸣来只是随便转转，好让孙鸣见识见识。售楼处有好几家在看房，售楼人员在热情的介绍着小区的布局与销售价格，孙鸣认真听着，在价格上跟自己的小区差不多，孙鸣随便问了几个好的楼层都被人早订完了，整个楼盘现在只有五分之一的可以销售，看着这种情况，孙鸣知道蓝庭轩是一家真正有竞争力的，以后还要好好的向他们学习。
　　环城公路项目由交通局来做预算，政府那边已安排下去了，孙有发对这些具体事并不多管，因他知道交通局的预算只能作一个参考，交由人大会通过也是由政府按程序来走，只是到底由谁来做这个项目，孙有发有着决定权，现在孙有发只是同意这个项目。又到了去党校学习的时候，只是这次作为省里代表较往常不同，孙有发知道这样的机会有些难得，全省只有十名县委书记去学习，而自己能在其列，除了自己与市里领导关系处理恰当外，重要的一点是通平的经济发展给他带来了政绩，通平的经济指标在全省的排名每年都上升好几位，进入前十，孙有发要在年底实现这个目标，对于统计这块，孙有发走前又交待了一次，孙有发对于政府统计要求他们开动脑筋，敢想敢干，给全县人民交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对于其它的事那就要下面有落实的能力，孙有发很少问具体怎么干，如果统计局长去请示这个问题，那就等于你不想干，或是干不了，这些局长都被教育过要是我知道具体怎么干那还要你干什么，那要到底怎么干呢，孙有发的做法是树立榜样，陈一水常被孙有发作为典型，这些局长们听过几次后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孙有发是一个要结果的人，这个结果是怎么来的，他不管，你只要能达到他所要的结果，你干什么都支持你，这一点把跟他一样敢想敢干的人提了起来，现在的统计局长对孙书记的脾气性格那还是摸得透透的，对于落实这一块也做得很巧妙，孙有发非常欣赏，这几年给统计局的资金不少，局里原本是清水衙门，自从有着孙书记的特殊照顾，统计局的领导们有吃有喝，享受着经济发展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