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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会国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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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到,平遥郡主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赏平遥郡主金镶珠翠耳坠三对,翠十八子手串十串,东珠软镯三个,玳瑁镶金嵌珠宝五对,翠嵌珠宝蜂纹耳环三对,镯鎏金錾花空心银钗十簪,丝绸十批……”李公公手持圣旨,居高临下的看着秦苑夕,尖锐的声音带几丝轻藐的念道:“接旨吧,平遥郡主。”
这皇帝倒是好手笔,赏的都是饰品。倒显得自己闹的那出事,是为了女儿家家的玩意。
不过圣旨都下了,秦苑夕不得不接,只好跪地说着:“谢父皇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心中些许猜忌和头疼。狗皇帝心倒是挺黑的,将我推到风口浪尖上,只为了维护自己那可怜又可悲的慈父形象。
秦苑夕的目标自然不是得到皇帝的宠爱,让绿芜塞了刚赏赐的几个饰品给李公公,李公公看着秦苑夕倒是挺懂规矩的,脸色柔和了许多,不像之前那么轻藐和不敬,还心里嘀咕着为秦苑夕多在圣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看着一堆饰品,秦苑夕蹙了蹙眉,她向来不喜花里胡哨的东西,挑了许久才挑了几个自己满意的款式放入自己的首饰盒中,即使首饰盒中添了几个簪子和手镯,与那些贵女们的首饰盒显得更加稀少和冷清。
其实按照之前秦苑夕不受皇帝的喜爱的样子,她定然住不进这公主府的,但因为辽阳郡主与她母妃是儿时玩伴,关系甚好,外加秦苑兮的祖父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地位,所以才顺利的将刚从旬陇寺回来的秦苑夕接进公主府来住,过了几年,辽阳郡主死了,她便成为了这公主府的主人。
也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之前秦苑夕对下人管的挺松的,虽说没有心腹但也和下人处的过去,然而自从十四皇子和三皇子派人去照顾他们的‘好妹妹’。那群婢女嚣张的很,时常打压欺负她,不过秦苑夕也不是吃亏的主儿,也从她们口中套取了很多消息。
直到前几天才将公主府清理了一顿。
“绿芜。”秦苑夕一边玩弄着手中的饰品,一边对绿芜吩咐,“你去找一身男装,等到了戌时,我们便出府。”
“出府?这对姑娘闺誉可不好。男装好找,不过姑娘身板瘦小穿不了男装,而且很容易被发现。”绿芜板着一张脸拒绝道。
虽说绿芜才刚当秦苑夕的贴身婢女不久,成天板着个脸,不过她很会权衡利弊,小小年纪就成熟稳重的样子让秦苑夕很信任她。
毕竟在前几年里,她可是将府中婢女的德行看得很透,性情摸得很清楚。
做大事的人,怎会让一群随时会背叛的人做重要的事。
“我是在命令你,不是在告诉你,闺誉什么的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秦苑夕反驳道。
绿芜愣了愣,眉头一蹙,默默的闭了嘴,去做秦苑夕吩咐的事了。
戌时。
偷偷跑出府后,秦苑夕像是轻车熟路一般的去华硕街。街道上繁华的很,人来人往,百姓们皆穿的起绸缎,夜晚的街道比白日里更加热闹,贩商脸上有喜有悲。
绿芜和秦苑夕生来本就不高大,又身着男装,一路上倒是被人摩肩接踵。差点就走散了。
“姑…姑爷!我们要去哪儿?”绿芜别扭的问道。
“去岱陵楼找人,跟紧了,莫耽误时辰。”
“好的,姑…姑爷。”
走过了热闹的华硕街,到了丹城街就觉得有些许冷清,人也少了很多,这也便也加快了秦苑夕的行走速度。
“姑爷,到了。”绿芜没了之前喊‘姑爷’的变扭,现在随口说的很顺。
秦苑夕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便往岱陵楼门口走。
可连店门的没有进,就被门童拦了下来。那门童个子不高,脸上的肉却很多,像极了一个……行走的‘团子’。
“来者何人?可有岱陵楼的预定?”可爱的‘团子’说起话来倒是凶凶的,很让人不喜欢。
“找你们掌柜的。”
“没预定不能进!看你一身穷酸样,铁定是来闹事的!”
秦苑夕皱了皱眉,平日里的月银本来就少,虽然自己手头宽裕,但也不是大手大脚的主儿,绿芜身为下人,每月的银子也就一两左右,买华贵又能符合岱陵楼入店标准还差了很多。
秦苑夕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有些不悦,带着怒意道:“说我穷酸,不知这位公子在哪里做事发大财?但我看公子的气质与我这个穷酸的人相比还是差得很多,不知是否是哪位富商巨贾的儿子,或者说…外室的儿子”‘公子’二字咬的很重,这一番话气的‘肉团子’直跺脚,又无话反驳。
是啊,他既不是公子,又不是富商巨贾的儿子,更不可能是那些富商巨贾外室的儿子。
他有什么资格说面前穷酸的公子呢?
见‘肉团子’脸色低沉,眼底一片黯然,秦苑夕笑了笑:“公子还在思索什么,是不是该放我们进去?”
“不行!你们没有预定就不能进!”‘团子’一口回绝,毫不犹豫,仿佛刚才那副低沉的样子不是他。
“纪兴怀!”秦苑夕冲着门口内叫喊一声。
纪兴怀正在扇着蒲扇,悠闲的哼着小曲儿,正打算喝口茶水,被门口的声音给恐吓到将几天前刚收集来的上好陶瓷杯摔了个稀碎。带着一点哭意急忙跑到门口去。
“楼…楼主?!您怎么来了,怎么不通知你纪叔我一声。”纪兴怀一边扇着蒲扇一边一脸乐呵呵的样子小声的试探。
“我也是想通知你,可是这位‘肉团子’不放。”秦苑夕指了指旁边的门童,带着一点笑意回答道。
纪兴怀捏了一把冷汗,他很清楚自己的侄女是个什么样的人,又顿了顿,狠狠地瞪了一眼‘肉团子’,撒娇又油腻的说:“小夕夕啊,那位是我干儿子不懂事,不要理他。”
“那我就只好找你麻烦了,纪叔怕不是这几个月玩傻了吧?连一些人情世故都不曾教过你那位干儿子?”
“肉团子你说要是今日来的不是我,是其他几位脾气暴躁的贵族小姐,你觉得我们岱陵楼还有活路的机会吗?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才被你这么打发了,我们不该亏死。”
“人不可貌相啊肉团子,况且我所说的每一条你要是犯了,十个脑袋都不能抵。”
“不过纪叔这般圆滑,你的干儿子但是半分的学不会啊!”
“需不需要我…来教教你啊肉团子?”
‘肉团子’向秦苑夕作了一揖,咬了咬牙说道:“回禀楼主,小的叫黎梓,不是您口中所说的肉团子。”
他话一出,绿芜略微震惊,仔细的打量了黎梓,发现他这番话在赌,赌秦苑夕会不会赏识他,也在赌在纪兴怀心中的位置。
想到于此,绿芜不经露出一丝敬佩。
然而他也赌成功了。
“哈哈,果然是纪叔选的人,好胆量!”秦苑夕突然‘哈哈’笑了几声,指了指二楼的方向,说“先上楼。”
……
“楼主今日来此是有何用意?之前你要我查的事我已经查好了。”纪兴怀收回了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突然顿了顿,又看了看绿芜也看了看秦苑夕,见秦苑夕点头,便继续说道,“阿合的确有磨镜之好,那位情人就是当今的霖贵妃。”
“你当年去旬陇寺是阿合的主意,狗皇帝似乎也是知道的,应该是被你祖父要挟的,大概是为了‘棠燕’不被没了后代吧。”
秦苑夕玩弄着脖子上的项链,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悲。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为何要突然让我去往旬陇寺,而且祖父也在帮忙,以祖父的性子断然不会轻易出手的,何况要挟?”
“如今南梁人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老三傻得可怜竟于南梁人合作,南梁人心性狡猾,贪婪,鬼知道他上位后有多少江山在他手上,说不定国都要没了。”
秦苑夕一番自言自语的话引的人一顿深思,气氛降到了冰点。
如今表面鲜亮的北秦王朝内部早已腐朽,又能撑住几次南梁人的进攻呢?
“得,我再去查查。”
“害,一群不堪重用的老臣和不知天高地厚的新进官员死了也好,只是可怜了百姓啊。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府,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秦苑夕颔首,道了声“嗯”,几句谢词就下楼回府了。
夜已经深了,冷风徐徐的吹着,京城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和清冷。
秦苑夕她们走的不快,似乎在等什么人。
“国师倒是好雅致,跟了我一路了。都不知这是国师什么癖好?”她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后面空旷的巷子说道。
“郡主好耳力,不知郡主什么时候发现在下的?”从一面残壁后走出了一个酷似神仙一般的男子,他身着玄衣,金色花纹绣在袖口,愈发显得那位国师衣着华丽。
秦苑夕冷笑一声,道:“从你跟着我的时候,我便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