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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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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儿回家之后跟齐羡说了白日里见了秦思的事,当时齐羡脸色就变了,月牙儿以为他是可怜秦思被婆家苛待。
她忙安慰道:“今日那家人看到是我的车驾去送秦思,她的处境应该会好一些,改日我约她来咱们家玩儿,她家人应该就不会再为难她了。”
齐羡艰难的笑了笑,可是月牙儿没发现,自顾自地去换衣裳了。
月牙儿发现最近一段时间齐羡回家越来越晚,她问过两次,齐羡说户部事多,他尽量早回,月牙儿便说迟就迟了,只是别误了吃饭。
八月十五宫里摆宴,月牙儿起的大早,和齐羡一起进宫去了。
箫晟宫里容宴和鲁莺欢已经在了,月牙儿小夫妻在苏锦嫦这里磕过头,齐羡便去了金禾堂和宗政父子几个坐着。
鲁莺欢快到生的日子了,肚子很大,苏锦嫦给她凳子上铺着厚厚的垫子,让她不舒服就去自行歇着,但鲁莺欢觉得还好,就娘儿几个一起坐着凑趣儿。
各宫妃子来磕过头,各自落座陪着苏锦嫦说话,宗含琳几次看向月牙儿,月牙儿都察觉到了,也不知道这位大姐姐又要怎么样。
中午就在箫晟宫摆了家宴,男女分坐,各自用过午膳,让众人各自回去歇息,晚上还有宫宴。
月牙儿先回的摘月阁,齐羡在宗政那边,回的迟。
他刚拐过回廊,便看到大公主宗含琳站在那里,他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礼,“大姐。”
宗含琳依旧目无下尘,齐羡这般容貌的人她也是用眼尾看他,甚至透着些许鄙夷,“齐羡,你是延嘉的驸马,你该知道我皇家的规矩,不许驸马纳妾养婢,更别说是有夫之妇了,你干的好事延嘉不知道,你该就此收手,延嘉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等她知道的那一天,你收不收得了场可就难说了。”
齐羡眸色微颤,但心里也没多少诧异,他做的事情终归是会被发觉的。
“大姐,我所做之事……”
宗含琳最讨厌这种背地里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的男人。
她冷哼一声,“你既做了驸马,不管你有多管不住自己,也要放尊重一些,我皇家不是你想欺侮就能欺侮的。”
她言尽于此,一甩袖子便走了。
齐羡直起身,看着宗含琳的背影,久久没回过神来。
宫宴之后月牙儿赖在宫里住着,没回家,但齐羡府衙事忙,不得不出宫去。
这一住就是半个月,天天赖在箫晟宫里,苏锦嫦赶都赶不走,倒是宗政乐开了怀,父女两个一唱一和能气死苏锦嫦。
这半月里秦思与她丈夫和离,净身出户,走的时候连头上的一支珠钗都被拔下来了,出了门拐过巷口就有一辆青布马车等着,上了车,便看到里头坐着的齐羡。
秦思看到齐羡的瞬间便泪如雨下,齐羡轻叹一声,递了一块绢帕给她,帕子的一角上绣着一弯月牙儿,正是月牙儿亲手绣的。
将人接到西亭巷里头第三家,下了车,秦思看到红漆木门上黑匾上两个字——思归。
齐羡下了车,道:“这是当年我才进京时买的,原本……这里就给你住吧,有一个婆子和一个丫头,有什么事叫她们到公主府去找我。”
秦思站在门口回头看他,“不进去坐坐吗?”
“不去了。”今日月牙儿回家,按着时辰,应该是已经回来了。
月牙儿回来的时候齐羡还没回来,她将带来的两个包袱打开,里头是给齐羡做的衣裳,她跟宫里的绣娘学的,领口掺了金线,低调奢华。
齐羡一回来就看到月牙儿歪在榻上看书,见他来忙跳下榻,笑着冲他扑过来,鞋都忘穿了。
他忙上前抱起她,轻轻拍她一下,“又不穿鞋,仔细受凉。”
月牙儿咯咯笑着,扒在他身上不下来。
夫妻两个一起吃过了晚膳,分别半月两人都想对方,直闹到三更才睡下,快天亮时月牙儿肚子疼起来,齐羡吓坏了,忙叫人请了大夫来。
大夫一边诊脉一边往齐羡那边瞧,最后轻咳一声,道:“公主这是有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动了胎气,吃两幅安胎药就好。”
一时间屋里安静极了,怎么动了胎气?还不是小夫妻小别胜新婚,才动的胎气。
齐羡少有的脸红了,将大夫请出去,把已经羞得埋进枕头缝里的月牙儿挖出来。
齐羡抱着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明儿一早我就进宫向父皇母后报喜,咱们有孩子了。”
宗政知道月牙儿有孕,又要闹着把月牙儿接进宫,被苏锦嫦拧了一把,只派了两个可靠的嬷嬷去伺候着。
宗含琳那里先得到了月牙儿有喜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去道喜,又得到齐羡把秦思接到西亭巷住着的消息,摔了一只茶盏,气势汹汹的带着人去户部门口堵齐羡,被她的驸马拉回家了。
人家的家事他们掺和什么,说不定延嘉知道呢?
正好宗含琳的大儿子生了病,她便忙着照顾儿子去了,这件事也就耽搁下来了。
月牙儿诊出喜脉之后齐羡每天回家更早了,不多却断了每天一份的小零嘴,连外头那些好玩的小玩意儿也不带给她了,怕外头的东西不干净,月牙儿只能闹着让齐羡保证她生了孩子之后还给她带,齐羡自然是答应了。
十月底下了一场大雪,月牙儿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早起穿了夹袄,在窗下看雪,宗政给她修公主府时专门在侧间的窗户上安的玻璃,正好合了她的意,靠在引枕上看雪。
快午时时古意说那位秦思小姐来了,月牙儿想了半天想起她是谁,笑道:“快请她进来。”
秦思穿着天青色斗篷,梳回了女儿发髻,月牙儿一愣随即笑道:“这是和离了吗?坐吧。”
秦思在绣墩上坐下,道:“还要多谢公主府呢,民女和离已经两个月了。”
“那就好。”月牙儿没发觉,秦思说的是公主府,而非公主,她还替秦思高兴,“和离了你就不用受气了,你娘家哪里?现住在何处?”
“民女娘家在江华府,现居西亭巷。”
月牙儿一愣,笑道:“我家夫君也是江华府人,你是江华府哪里的?”
“民女家就在府城,但家里人强逼着民女嫁给周家,民女已经回不了家了。”秦思说着红了眼眶,月牙儿忙道:“回不了便不回了,身为父母竟然强逼你嫁给那样的人家,你如今做什么呢?若是有什么困难只管说给我听,我也许能帮得上忙。”
秦思一喜,道:“民女现在身无分文,想请公主谋个差事,民女不胜感激。”
“好啊。”月牙儿一口答应了,我城中有两家铺子,一家脂粉铺子一家首饰铺子,你想去哪家?我叫人带你过去。”
秦思想了想,道:“民女家里就是做首饰生意的,就首饰铺子吧。”
晚上齐羡回来的时候月牙儿说了这事,齐羡脱衣服的手一顿,随意嗯了一声,像是不在意,月牙儿也没注意他,还笑着说自己难得能让一般平民家的女儿亲近。
转眼间月牙儿已经怀孕八个月了,天气转晴,处处花开,月牙儿自己种的花也打开了花苞,她带着几个小丫头采摘花瓣制胭脂口脂,乐的自在。
歇过中觉,外头一个婆子进来回话,说铺子里送了时新的首饰进来,给公主瞧个新鲜。
东西是秦思送来的,她穿着鲜亮了许多,更加水灵漂亮了。
月牙儿捧着肚子请她坐下,捻着一支金凤钗看了看,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外头的人孝敬她,她也就笑纳了。
“听掌柜的说你做事心细还能说会道,自从你去了,生意都好了不少,这种跑路的事情何必你亲自来呢?”
秦思也笑了笑,“公主对我已经这样好了,能帮公主跑跑腿是我的福分。”
正说话,颂诗高高兴兴地进来回报:“公主,五公主来了。”
秦思很有眼色的告辞,月牙儿也没留,她和含瑶也许久没见了。
含瑶进来的时候正好碰上秦思,秦思跟着其他丫头婆子跪在主院门口,含瑶走过了,又觉得熟悉折回来,站在她眼前,道:“你,抬起头来。”
秦思抬起头,只是眼眉低垂,规矩的没有直视含瑶。
宗含瑶左右看她半天,恍然大悟,“你是秦思?你就是秦思?”
她有些激动,又有些生气,让后面跟着的人都摸不着头脑,只有贴身伺候的珠儿知道。
秦思道:“回殿下,是我。”
宗含瑶气的咬牙,头一次没了规矩,抬起脚一脚踹在她肩上,秦思被踹的跌倒,她自己也差点摔倒,幸好珠儿扶住了她。
她站稳了脚,怒骂道:“我姐姐对你这么好,你还勾引我姐夫,你真是太可恶了!”
她还要打,被人叫住,“延和,住手!”
含瑶转过头,就看到月牙儿扶着肚子,站在廊下,脸色煞白,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她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慌张地握住月牙儿的手,“姐姐?姐姐你还好吗?”
月牙儿稳住心神,问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含瑶不敢说了,怕刺激到她,月牙儿捏紧了她的手,嘴唇抖得厉害,“含瑶,你告诉我,我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