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丝彖

3、Third 怪物 公爵小姐不

　　“什么！”莱特瞪大了眼，他怎么不知道公爵大人还有个女儿？
　　而且这个抱法，莱特无语地看着公爵手提女孩的姿势，忍不住擦了把冷汗。
　　“公爵大人，不如……由我来抱着她吧。”莱特建言。
　　公爵把蕾特尔丢给了他。
　　公爵大人真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木头！莱特愤愤地想。
　　莱特小心地抱住蕾特尔娇小的身躯，生怕盔甲硌着她。他惊讶地发现这孩子真是又小又轻，像是羽毛，又像是易碎的玻璃。
　　迪莫尼克家族怎么会有这么弱小的孩子？
　　那两位知道吗？莱特不禁为小小的蕾特尔担忧。他们要是不接受小姐该如何？他们的怒火连莱特也要畏惧三分。毕竟再经过一段时间，他们也会成长为真正的迪莫尼克。
　　公爵夫人在很早就去世了，只剩下两个孩子。大儿子，桑塔洛斯?迪莫尼克，十二岁。二儿子，肯沃德?迪莫尼克，十岁。
　　他们年纪虽小，可却绝不是什么善茬，现在迪莫尼克家族专属的骑士团中，已经没有几个能打过两位小少爷了。实打实的真刀真枪决斗，两位少爷的力量也不允许他们放水。
　　相比之下，蕾特尔更像是混入大灰狼中的小白兔。
　　莱特叹了口气，为蕾特尔的未来默默祈祷。

　　又是熟悉的摇晃，蕾特尔醒来时意识到自己又在马车上，但不同的是这次她并没有被绑住。她不敢轻举妄动，努力地回想晕倒前的情形。
　　她在拍卖场被拍卖，那些人说她是迪莫尼克，然后……真正的迪莫尼克公爵出现了！然后杀了好多人！鲜血染红了地毯，流进瓷砖，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景象！
　　“醒了就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蕾特尔反射条件地弹起来。是迪莫尼克公爵！
　　蕾特尔眨了眨眼，公爵坐在她的对面。
　　“你睡得也真够久的，不过就是见了血而已就昏了过去，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吗？”公爵皱眉。
　　蕾特尔一抖，她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和帝国的公爵扯在一起！这太荒谬了！
　　“公、公爵大人……”蕾特尔的声音细若蚊虫，“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不过就是一个贫民窟的孩子，怎么会和尊贵的您扯上关系？”蕾特尔尽量用词准确。
　　公爵挑眉：“哦？那你在质疑我的判断吗？”
　　“不敢不敢。”蕾特尔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低头不敢看他。
　　“‘苍绿的翡翠’‘黄金的琼浆’除了头发的颜色稍淡点，确实是我们迪莫尼克家族的特征。”公爵摸了摸下巴，“总之先把你带回去，找圣殿的家伙来做鉴定也不迟，反正不能让迪莫尼克家族的血脉流落在外。”更不能出现在拍卖场上。
　　蕾特尔乖巧地闭上了嘴，观察着公爵突然变差的脸色。也就是说现在危机暂时解除了是吧？自己的小命应该还能留着，只要等圣殿的圣职者来宣布这是一场误会就可以了吧，反正她觉得母亲再怎么会睡男人也不会和公爵躺在一张床上。
　　那画面真的太恐怖了！

　　在黄昏的时刻，公爵的马车抵达了府邸。一众仆人站在铁门前迎接，正中央还站着两个孩子。
　　蕾特尔猜测他们应该是公爵的孩子们。
　　“恭迎公爵大人。”仆人们向公爵行礼，蕾特尔哪见过这种阵仗。
　　“父亲，她是……”稍矮的那个孩子问道。
　　公爵点头。应该是莱特他们先回到了府邸通知了所有人，但看起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
　　“她便是您当年的那个失误吗？”大点的孩子完全不惧公爵的气势，语气中暗含嘲讽。
　　公爵瞥了他一眼，将蕾特尔推进他的怀里。“从此她就是你们的妹妹了，叫蕾特尔?迪莫尼克。通知奶妈，让她好好照顾这个孩子。”说完便转身走了。
　　桑塔洛斯扶稳了蕾特尔，一句话也没说便径直回房睡觉了，留下了独自震惊的肯沃德。
　　“你们！这都什么意思啊！”肯沃德当场抓狂，把怒气撒到蕾特尔身上。“你！看什么看！别以为进了这个家我就会承认你！你永远不可能成为迪莫尼克，永远！”
　　蕾特尔无辜地眨眨眼。
　　他气呼呼地跺了一脚，跑开了。仆人们也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管家和奶妈将蕾特尔迎了上来，“欢迎来到迪莫尼克公爵府。这里暂时是小姐的房间，因为宅邸里很久没有女性了，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小姐您尽管和我说，其他的东西也会慢慢添置。”管家是一个和蔼的老爷爷，有两片小胡子，像是一个儒雅的老绅士。
　　“我是波尔，曾担任两位少爷的奶妈，你好小姐。”波尔是慈眉善目的婆婆。
　　“你好……”蕾特尔笨手笨脚地行礼。
　　两位惊讶，管家轻笑着：“小姐，错了，应该是我们两人给你行礼，这个姿势是对身份比自己高贵的人做的。”
　　后来奶妈伺候蕾特尔洗漱，管家就先告退了。
　　“我每天上午和下午的时候会来伺候小姐，今天太晚了，小姐就先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会晚一点来叫小姐的。”奶妈为蕾特尔掖好被子，退出房间。
　　奶妈走后，屋内彻底安静下来。空旷的房间，是她住过的隔间的百倍大，床很软，像是躺在云朵上，被子也足够暖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完全不需要更多的添置。管家和奶妈也对她很和善，这是多少年不可求得的待遇。
　　但蕾特尔此刻却觉得心慌，因为她知道这些都不属于她。宽敞的房间，柔软的床铺，和善的佣人，这些都是属于“公爵小姐”的待遇，而不是她这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贫民窟的野种。
　　蕾特尔害怕。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好像一场梦。也许明天醒来，她会发现自己还呆在隔间，她没有被母亲卖掉，也没有被公爵捡走，每天继续为了食物东奔西走期待着和影子先生的下一次重逢。
　　影子先生、影子先生……
　　此刻我已经开始想你了，你会来到我身边吗？
　　蕾特尔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果然不是梦啊，蕾特尔再次睁开眼睛时想到。
　　此刻天应该还早，只有隐隐约约的光投在窗帘上。
　　虽然床很舒服，但蕾特尔心里不踏实，也没睡得多好。
　　蕾特尔起身下床，赤着脚跑去阳台。阳台也很大，清晨的空气也很好，蕾特尔趴在台沿上，从这里望下去可以看见花园，花丛都修剪得极为得体，一片柔和的绿色中也有几点不一样的鲜艳，再往前可以看见铁制的大门。清晨的公爵府披着晨光，也在慢慢醒来，有三三两两的人已经起床开始做事了。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公爵府的白墙已经由灰蒙染成了明黄，更添柔和。
　　这就是她即将暂时生活的地方。
　　很大，很气派。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
　　“小姐您起来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波尔进来时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只穿一件睡衣就在阳台吹风！快进来，会感冒的！”
　　不可以……吗？蕾特尔觉得自己并没有波尔想象的那么娇弱，她是在贫民窟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即使是和男孩子打架也不会落在下风。但蕾特尔还是顺从地从阳台走近温暖的室内。
　　“还没有穿鞋子！天啊，您不冷吗？”波尔拾起蕾特尔的鞋为她穿上。
　　蕾特尔羞红了脸，哪有人这样伺候她啊。
　　“我、我自己来。”蕾特尔接过拖鞋，波尔给蕾特尔披上毯子。
　　很暖和……
　　“您昨晚睡得好吗？”波尔笑着问。
　　“很好！”
　　“那就好。您起来多久了？需要我为您准备早餐吗？”
　　还有早餐！蕾特尔大喜过望，她好久都没吃过早餐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什么都没吃的蕾特尔觉得自己都快饿扁了，又不好意思要，还好波尔开口了！
　　“麻烦您了。”蕾特尔向波尔鞠躬。
　　波尔扶起她：“不用向我鞠躬小姐，我马上去给你准备！”说着就走了，离开时像一阵风。
　　蕾特尔知道，公爵府很有钱，但早餐端上来的时候还是大为震惊了一把。
　　早餐很丰盛，种类也多。这完全可以当正餐了吧！波尔端来了两个装得满满的托盘，蕾特尔咽口水的声音极大。
　　蕾特尔颤巍巍地拿起一个面包塞进嘴里，她觉得她被幸福塞满了！她一直无法想象富有人家是怎样生活的，想象的极限也不过是吃饱穿暖，现在看来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如果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饭，即使最后公爵发现自己不是他的女儿要她以死谢罪，她也认了。
　　波尔笑眯眯地看着蕾特尔大口大口地吃早餐，特别有成就感。两位小少爷懂事的早，她还没来得及为早逝的公爵夫人给予他们足够的母爱他们就已经长大了，现在还好又有了一个小姐。她才不管小姐是不是什么私生子呢，把这样瘦弱的小姐重新养得白白胖胖，她也会觉得幸福，至于礼节什么的以后可以慢慢来。
　　“小姐，吃好了吗？吃饱了休息一会我会伺候您沐浴。”波尔收拾碗筷。
　　蕾特尔愣了一下，脸又红了。“我……我自己可以！”
　　“我当然知道小姐可以，但小姐能否满足一下我这个奶妈想要侍候小姐的小小愿望呢。”波尔举着手帕垂帘欲泣。
　　蕾特尔便不拒绝了，脸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小姐果然是个善良的孩子。”

　　这浴室也大的出奇，蕾特尔好奇地左顾右盼。
　　“小姐请来，我为您更衣。”
　　蕾特尔别扭地将手伸出去，波尔将她的衣服换下，突然呆住了。
　　这副瘦小的身板到处是伤疤，有的是蕾特尔和别人打架或是自己磕碰的擦伤，有的是莉莉丝生气时掐出的淤伤，总之这个小小的身体像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娃娃。
　　“天啊，小姐！您……不疼吗？”波尔看着都落了泪。这么小的孩子，在外面受尽了苦。
　　蕾特尔摇摇头。早就不疼了，但这也是她不想波尔为自己洗澡的原因，她自己都觉得这些伤疤挺丑的，波尔是个好人，她也不想她为她伤心。
　　波尔擦干眼，声线还有抖：“我……我来帮小姐洗澡，小姐您在公爵府就不用担心了，没人就欺负你的，你一定要幸福啊。”
　　“……谢谢你，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洗澡竟然会有这么多泡泡，蕾特尔开心地捧起一捧，再缓缓吹气，泡泡都飘了起来，波尔为蕾特尔拭净鼻尖上沾上的泡泡，也笑得很开心。

　　波尔为蕾特尔换上了另一件干净宽松的衣物，还把蕾特尔过长的头发修剪了一下，扎成辫子。
　　“好了！现在的小姐看起来多可爱！”波尔心满意足地叉腰。
　　蕾特尔仔细端详着镜中的人。确实，都不想自己了，虽然还是很瘦，但修剪了头发，再换上衣服，她也变得像模像样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头发是这个颜色的呢，平时明明像枯草一样，打理过后淡金色的长发富有光泽。
　　“谢谢你波尔。”蕾特尔甜甜地笑。
　　“不客气！小姐。接下来是你的自由活动时间，你可以在公爵府逛逛。”波尔抚摸着她的辫子，“本来应该是管家带你去参观公爵府的，但最近公爵大人有事，所以他也跟着忙碌起来。您可以随意在府中走动。”
　　蕾特尔想起来拍卖场发生的事，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还有很长的时间啊……
　　蕾特尔走在公爵府的走廊上，觉得这比街道都宽敞，而这只是公爵大人的其中一套房子。
　　有钱真好！蕾特尔吸吸鼻子。
　　虽然波尔这么说了，但蕾特尔不敢进其他房间，所以只在公共区域转转，但这也并不妨碍她的震撼。
　　帝国仅有两名公爵——“帝都的怪物”迪莫尼克家族和“乌鸦”斯戴家族。
　　两家大多出的都是武臣，帝国正是因为有这两大家族，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将疆域扩大千里。迪莫尼克家族拥有这样的财力也不出意料。
　　当蕾特尔正在欣赏着墙上的挂画的时候，肯沃德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他看见了蕾特尔，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故意撞了她一下，直接把蕾特尔撞倒了。
　　肯沃德自己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自己本来只是想将她挤到边上，哪知蕾特尔这么轻直接被撞翻了，他扶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不尴不尬地在那儿嘴硬摆架子。
　　结果在他还在纠结矛盾的时候，蕾特尔已经自己爬起来了。
　　“您没事吧，肯沃德少爷？”蕾特尔反而来询问她。“不好意思，我刚刚在看画，没有注意到你。”
　　“有什么好看的……”肯沃德随意地瞥了眼墙上挂着的画，这副画一直挂在这里，他从来没看过。
　　“是吗？但我觉得很漂亮。”实际上是公爵府所有的东西都很漂亮。
　　肯沃德被她的笑容晃了眼。
　　“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认可你！当年要不是父亲一时失误，怎么会让那个坏女人得逞？！”肯沃德恶狠狠地说，“反正、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认可你的！你趁早离开吧！别想进我家！”说完他便跑开了。
　　他已经把他能想到的所有尖酸刻薄的坏词全用上了，但蕾特尔却觉得不痛不痒，甚至觉得他说的还没有之前认识的小孩一半有威慑力，反而平添几分可爱。也是，贵族的孩子骂人怎么骂得过穷小子们。

　　蕾特尔又在花园里穿梭，园子里的花开得都很好，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应该是园丁们时刻照顾着的。
　　七弯八拐，蕾特尔也不知道自己拐到哪儿去了。人闹腾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这在公爵府倒是少见，蕾特尔绕了一大圈，向声源走去。
　　原来是骑士们的训练场。
　　蕾特尔躲在树后边，看见骑士们正在对练。木剑相互击打，汗水肆意挥洒。
　　每一击都充满瞥气势。
　　我也好想想学！
　　蕾特尔觉得自己如果向骑士们这么厉害，以后就不会被卖掉了。蕾特尔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嗯……看来从现在开始要练肌肉才行。
　　“看啊！是小姐！”不知谁喊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就锁定在蕾特尔身上了，蕾特尔差点吓得跳起来。
　　对……对不起，打扰了……
　　蕾特尔害怕地退了两步。
　　“天啊，小姐好瘦啊，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小的孩子！她几岁？”
　　“三岁？四岁？五岁？应该差不多。”
　　“少爷们这个身高的时候也就两三岁吧，女孩子发育的早，所以小姐应该更小。”
　　“感觉少爷们小时候还是天使，没多久就和公爵大人越来越像了，我上次看到桑塔洛斯少爷瞪了一眼还以为看见了缩小版的公爵大人呢。”
　　“走开走开，你们这群臭男人别吓到小姐！”
　　……骑士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蕾特尔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大……大家都好厉害！我、我也想想骑士哥哥们一样厉害！”
　　噢，天哪！这声“骑士哥哥”真是喊到人心坎里去了，另外两个臭小子什么时候这样叫过他们？果然还是女孩子赛高！
　　骑士们差点痛哭流涕。
　　“你好啊小姐，我是莱特，我们之前在拍卖行见过的。”莱特站了出来，和蕾特尔挥挥手。
　　蕾特尔其实不记得他是谁，因为她已经昏过去了。但她还是笨拙地行了一个礼。
　　“你好，莱特……”
　　很可爱！女孩子果然是最棒的！是天使！
　　“小姐我我！我是希维尔！”
　　“小姐，我是……”骑士们开始了自我介绍环节。
　　蕾特尔很慌。
　　“都在干什么呢。”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上一秒还热烈的气氛瞬间冻结。
　　骑士们僵硬地转过头。
　　桑塔洛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环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们。
　　“啊……这……少爷，我们在和小姐……”骑士们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被冻僵了。
　　桑塔洛斯扫了一眼树后的蕾特尔，冷哼一声：“看来你们都很无聊啊。”
　　“不、不是……”
　　“所有人，训练场20圈。现在开始！”
　　“不！少爷！”少爷是魔鬼！
　　“25圈。”
　　“等！”
　　“30。”桑塔洛斯无情地盯视他们。
　　骑士们连忙连滚带爬地跑起来，莱特是公爵的副手，所以他站在原地，含笑地看着奔跑着的同胞们。
　　“莱特！你TM！”
　　“你完了！”
　　骑士们边跑边吼。
　　“再跑快点！”
　　“……”
　　果然小姐才是最好的！
　　“我给大家添麻烦了吗？”蕾特尔担忧地询问莱特。
　　莱特笑了：“当然没有，小姐。训练很辛苦，但是小姐却来关心我们，大家都很开心你呢！”
　　但是，他们好像因为我要累垮了……蕾特尔眉毛皱在一块儿。
　　突然，她看见训练场对面草丛里有一个比她大的男孩在窥伺着训练场。在他们对视的瞬间，男孩对她温柔地笑了一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莱特哥哥，这里除了少爷们还有和我一样大的孩子吗？”
　　莱特对“莱特哥哥”这个称呼很受用。
　　“公爵府里还住着不少天赋不错的预备骑士员，等他们年龄足够后就会开始训练。怎么了小姐？”
　　“不……没什么，我只是想要个和我岁数差不多的朋友。”
　　莱特微笑，果然还是孩子啊。
　　“能和小姐做朋友自然是他们的荣幸，不过希望小姐不要太频繁地来找他们玩，毕竟他们还要专注于训练，为了以后能更好地保护小姐。”
　　“保护……我吗？”
　　“当然。”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桑塔洛斯向他们走来。
　　“我只是来看看，不好意思，对不起……”蕾特尔赶忙道歉。
　　桑塔洛斯居高临下地看她，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不要再来这里了。既然进了这个家，就不要给人添麻烦。”
　　“对不起，对不起……”蕾特尔道完歉就赶忙跑了。
　　“小姐！少爷你真是！”莱特无奈。
　　“我怎么了？别以为我不敢罚你，莱特，过来和我对练。”桑塔洛斯莫名其妙。
　　“容我拒绝，哪次不是你暴打我？我大人的自尊心不想在今天碎掉，您还不如直接去找公爵对练。”莱特拒绝。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再说他要是有时间的话哪还轮得到你？不想被打就拿出点真本事。”
　　莱特哭着拿起木剑，旁边的骑士们幸灾乐祸。“您这样是会被讨厌的。”
　　“就是啊！少爷！要是你把小姐吓到了，小姐以后真的不来了怎么办？”
　　“是啊是啊，我们都很喜欢小姐！”奔跑中的骑士们插嘴。
　　“关我什么事。你们还有力气插嘴？”桑塔洛斯提剑皱眉。
　　“小心以后小姐真的不喜欢你了哦。”
　　“加圈！”

　　蕾特尔从那里跑了出来，不知跑了多久。
　　离得远了些，才开始委屈地抹眼泪。
　　蕾特尔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给别人添麻烦。
　　她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迟早会被抛弃的。
　　就像母亲一样。
　　她坐在地上默默地啜泣，后来又想起会弄脏衣服有站起来哭。
　　哭了好一会儿，蕾特尔都哭累了，这才抬起头看她这是跑到哪儿来了。
　　看样子，是公爵府旁边的森林。
　　这里的草地很软，阳光也足够好，明明已经是秋天了，这里的树却茂盛得像是夏天。这里里公爵府有点远，不会被人发现。
　　公爵府里面没有我的位置，这里就是我的秘密基地了。
　　蕾特尔为她有了容身之处而感到欣喜，横抹了一把脸擦去眼泪。
　　明天，再来一趟这里吧！拜托波尔帮我准备吃的。
　　蕾特尔待到稍晚的时候就起身回去了。
　　所以她也没有看到，在刚刚她身处的身后那棵苹果树上，枝丫上还躺着个人。在她走后，那人支起身子，从上边摘下一颗苹果，对着她离开的方向啃了一口……

　　波尔惊讶地看见蕾特尔红着一双眼睛回来了，像是一只小兔子。
　　“小姐！是谁欺负你了？！”波尔撸起袖子。
　　“我跌了一跤。”蕾特尔撒了谎，耳廓有些红。
　　波尔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欺负了，这个宅邸里大多是些大男人，不够心细。下次小心一点哦。”
　　“好的波尔。波尔，我明天……想去花园附近野餐，你能帮我准备一下吃的吗？”
　　波尔乐开了花。
　　“当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