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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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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放下手中的笔记本说:“还有没听清的没,没有我就按照这个新排的卫生小组分配干活任务了啊。”
由于今年高考石山一高发挥超常,一本上线的比率超百分之五十,可能对比其他省市的重点学校这点成绩不值一提,但是对一个偏僻小城来说,足够引起上级领导的注意,既然引起注意了不来看看怎么行。
“运动会彩排,大课间录像,省级领导视察参观,都赶在一起,还让不让人活了。”孟芸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通生无可恋。
祝惟馨提醒她道:“周末还有家长会。”
“天!”
班主任:“咱班生委……马偃武。”
马偃武:“到。”
马偃武既是生活委员,又是卫生委员,虽然身兼二职,但大多数时间并没有事情做。
班主任:“你先过来把我念的新值日小组抄下来,一会儿扫除按这个名单来”
“这就来。”马偃武从同桌那里顺了张纸,后桌拿了支笔,赶紧跑到讲台前干活。
高云衢:“你什么都没有吗,顺我的,我就这一支好使的笔,我还要开会去呢。”
马偃武边抄边喊:“这么小气呢,马上还你。”
班主任在一旁翻着会议记录对马偃武补充道:“留下一组去打扫楼上会议室,扫除用具那边有不需要拿。”
马偃武答道:“好的。”
“刚提到的各小组组长现在到马偃武那里再核对一下小组名单,然后把扫除分配记好,细分就交给你们小组内了,别忘了详细分配再写一份给生委,到时候有问题好能找到负责人,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下课铃响就可以开始干了,剩下时间自习吧。”
说是上自习其实就是趁班主任在这里外面检查的不好说什么肆无忌惮地聊天。
解威棱从前面抄好组员任务回到座位,找了张空白的纸开始写分配任务。
牧审己见解威棱认认真真写字忍不住打扰他:“没想到你竟然是组长。”
解威棱这种与世无争的性格,除非像数学课代表那样凭成绩选拔,否则永远不会主动要求干什么职务,因此牧审己很好奇他是如何当上组长的。
解威棱没法告诉他,他也不知道。
“啊,我们要分开了。”孟芸抓着程心悦手不舍道。
程心悦说:“对啊,我还以为按当前坐着的小组分,结果全是打乱分的,小组都不在一起,我那组那帮男生都懒的出奇,真是天要亡我。”
祝惟馨:“要不是咱么班出出进进这么多人,小组都乱了老师也不能重分,况且按座位分男女会不均衡。”
孟芸:“你说得对,明明咱班来了两个复读的,却比复读的来之前还少三个人,我看到下学期指不定还得少几个人呢。”
程心悦:“不过沈潘是不念了吗,开学以来都没见过他,解威棱你知道吗,他原来不是你同桌吗。”
解威棱抬头皱着眉说不知道,然后继续低头分配任务,那双凶巴巴的眼睛让程心悦顿时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勇气。
孟芸适时插上话:“不会吧,你不知道?他是因为打架,那个人差点死了,所以被处分了,不过听说他家长托人找关系现在降级重读了,前两周升旗仪式的时候德育老师念处分名单不就有他吗。”
程心悦:“原来是那天啊,我请假没来,怪不得。”
祝惟馨:“不过沈潘把人打成那样不用付法律责任吗,还能上学?”
和解威棱同一个扫除小组的毛丰羽这时也顾不上好奇自己干什么活,头探到前面,忍不住插了一嘴:“你们打听到的消息一点不对,他可没打架,人家原本只是路过,看那边一群人围在一起吵吵嚷嚷以为什么事,凑了个热闹,什么都没看到呢警察就来了,当时场面混乱,也分不清谁是谁就连他一起被抓走了。”
孟芸:“这么惨,那说清楚不就好了吗,他只是路过。”
毛丰羽:“那可不行,受害者家长在警察局撒泼,说在场的一个也不放过,怎么说都不听,最后只能赔钱处分降级三连这事儿才过去。”
程心悦:“当代倒霉第一人啊,不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毛丰羽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因为那天是我报的警。”
“……”
祝惟馨回头时一激动不小心拍到了解威棱的水杯,眼疾手快被牧审己抓住了。
解威棱吓了一跳。
祝惟馨:“对不起。”
解威棱:“没关系。”水杯揣进了书包的侧兜里,反倒牧审己盯了她一眼。
解威棱一只手捂胸口,另一只手用橡皮擦刚刚因惊吓划的笔道,还好用的铅笔。
纸总是来回动,牧审己先一步帮解威棱扶着纸的边缘,解威棱低声道谢,擦干净继续写。
“吓到了吧。”牧审己给他顺毛。
解威棱反而炸毛:“别随便碰我。”
“好好好,听你的。”
祝惟馨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应该帮忙澄清啊,那么惨我都同情他了。”
毛丰羽:“我说了,警察笔录上都记的清清楚楚,也和受害者家长解释了,所以才赔了一千块,记过处分,降级也是虚头,高考还是和我们一起参加的。”
程心悦:“那有必要降级吗?”
毛丰羽:“这你就不懂了,降级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诶呀打铃了,组长我干什么啊?”
解威棱:“涮拖布。”
毛丰羽:“好的,那我这就去抢拖布。”
解威棱起身要去找其他组员,牧审己当即拦了下来。
“你先告诉我叶目是谁。”
叶目是牧审己值日小组组长。
解威棱指着卫生角那个大嗓门说:“那个,说话声最大的那个。”
大扫除就是战争,哪怕班里已经有了十二把拖布,九把扫帚,两个撮子和数不清的抹布,但在这个时候永远是不够用的。
“可惜了,和你不是一组。”牧审己问完还没走。
解威棱收拾好桌面把自己的凳子摞在上面往墙角搬,对挡在前面的牧审己说:“碍事,起开。”
牧审己被无情的赶走了:“好,听你的。”
大扫除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牧审己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搜罗来的旧英语周报,团成一团站在前门嘎吱嘎吱地擦玻璃,偶尔哈一口气再使劲擦一擦然后问在一旁扫地的解威棱干净不干净。
解威棱食指指着玻璃,在上面点了一下说:“这里脏。”
“哪里。”
“这里”又在另一处点了一下。
“你故意的吧。”牧审己也不生气继续找话题:“要不咱俩换一下吧,我看你扫得挺累的。”
解威棱把扫好的垃圾倒进垃圾桶,拿起一旁的水盆直接往牧审己方向的地面泼了过去,交代旁边的组员再去打一盆水,拿着抹布蹲在牧审己身边帮他擦鞋上的水渍,抬头一脸无辜说:“泼到你了抱歉。”
牧审己顿时没了脾气。
正巧巡查老师过来检查卫生打扫情况。
齐野东是今年刚入职的体育老师,因为学历高长得好篮球打得又深受同学们的喜爱,而且新人总有用不完的热情,成为专门给学生“找茬”的德育处老师后工作热情更是高涨,只是心头总有一个疙瘩解不开。
牧审己清楚齐野东是冲自己来的,那双眼睛都没从自己头发上离开过。
像不是自己的事一样,牧审己慢悠悠地擦着玻璃对走向自己的齐野东说:“我考了年级第一。”
齐野东抿了抿唇:“我知道,所以我没带剪子来。”
待他和一众老师消失在拐角,牧审己才丢下报纸,蹲在努力用铁尺铲口香糖的解威棱身边说:“我很早就想吐槽了,你们学校的校规太不人道了,要不是我有点儿能力,估计我的头发都保不住。”
高中三年一直都是栗子头的守规矩解威棱倒是对此没多大感触,用力铲下最后一点粘在地上的口香糖后深呼了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随后瞄准下一块口香糖。
解威棱这种被生活往前推的活法牧审己实在无法苟同。
牧审己想搅乱解威棱心中那一片堪称“无风带”的汪洋。
“怎么做,这样,还是这样,都不对吗?”牧审己有些心烦,上午大课间做操的时候划水被齐野东当场抓住。
班主任等他训完背着手晃晃悠悠走到他面前,指着前面做操无比认真的解威棱说:“下午自习课你让他教教你怎么做这套操,明后天领导来检查你一个人不一样特别明显,你别不觉警,全校第一重点关照,校长都和我说了要给你来个特写。”
牧审己本想当天请个假混过去,不曾想优秀的人要时刻保持在人们面前优秀的样子,真累。
下午第四节全校自习,谁也不会想到这时候教学楼外还有两个人在对难度四颗半星的体□□磕。
解威棱擦了擦汗:“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但是你们的课间操太难了,为什么不跳‘舞动青春’,这我可熟了。”牧审己试图偷懒。
解威棱在这里和牧审己跳了半个小时了,还好找的地方隐蔽,但他耐心也有限,明明看着运动细胞挺发达的,为什么会肢体不协调,除了预备节做得非常完美,第一节根本没法看,关键预备节只需要原地踏步啊。
解威棱认为牧审己的智商绝对不会有问题,那原因只有一个:“你故意的。”
“怎么可能,我恨不得快点学完,这里太晒了。”
牧审己抓着自己的衣领给自己扇风降温,太阳估计还等一会儿才能下山,他也是服了解威棱找的地方,三面环墙,东边那面墙还有一扇窗在那里比自己还努力反射太阳光,没墙的那面正对着一颗大柳树,毫无遮光作用。
两人一直练到下午放学吃饭,成果几乎为零,解威棱仔细想了想给牧审己找了个理由,这套操是学校找专门编舞的老师编的,当初高一军训半个月每天抽出三个小时练这套操也才教会一半,也许真的不怪他学不会。
解威棱一路思考到食堂,脑内模拟了多种教他的方法,打完饭坐到牧审己对面说:“你还是请假吧。”
牧审己还以为解威棱终于在心疼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下一秒就被强制性憋了回去。
“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