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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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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威棱回到家的时候只有他父亲一个人在家,菜已经热好了,不需要问就知道母亲留在医院陪护了,这种情况不只一次了。
大儿子除了过年和生日会来孝顺亲妈,能叫得动他的只有母亲入院病危的时候,等状况稳定扔下点钱以忙为借口说下次再来,等到出院都不会来。
大女儿只在乎夫家那边的人,甚至过年那边不放人她丝毫不愿意都没有,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亲妈。
小女儿远嫁,虽然平常回来的次数最多,但一到关键时刻总会说人不行了再告诉我,回来一次要不少钱呢。
解威棱好害怕他们的现在成为自己的未来。
这晚意外睡得很好,每次解威棱以为自己会失眠的时候睡得都不错,不禁让他认为自己对家人是不是真的没什么感情。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解威棱睁开眼睛时挂钟还没报时,破天荒叠了被子,要拉窗帘的时候想起牧审己那间只靠灯光采光的房间,解威棱还没看到过窗外是什么景象,会不会像自己房间的窗外一样还留有今年最后一丝绿意,亦或是只有车水马龙。
降温了,解威棱开门后第一个反应,小跑到主屋洗漱完又小跑回自己屋换好衣服,套了一个勉强能抵挡住让人瑟瑟发抖的秋风的外套,背上装有零食的背包就出了家门,解威棱的父亲不在家,大约是医院有什么事被叫走了。
解威棱出了家门,先去了附近的早餐店买了早餐然后直奔牧审己所在的酒店,一路上步履匆匆,生怕风给吹凉了,没想到在酒店门口碰见了牧审己。
“你怎么在这儿。”牧审己喘着粗气,随手擦了一下额角流下来的汗,对在酒店门口徘徊的解威棱说。
因为是背对着,解威棱没有准备被说话声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是牧审己平复了一下心跳把手里的东西提到牧审己面前说:“早餐。”
“这么好。”对牧审己来说简直是惊喜,和解威棱一起进了酒店说:“以后要来直接到房间找我,不然也可以到酒店大厅等着,外面多冷。”
解威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
牧审己脱下外套扔到没他高的衣架上,又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对解威棱说:“你饿了先吃,我去冲个澡。”
“啊?”解威棱完全不知道还会来这么一出,想到那个可以说几乎透明的浴室玻璃,虽然他总去浴池赤裸相见很平常,但现在的状况是在一个衣着完好的人面前直播洗澡,这么想怎么不对劲。
“怎么了?”牧审己已经把上身脱完了。
解威棱很庆幸自己没戴眼镜只能看到白花花一片还稳得住:“没什么,你慢慢洗。”现在只能物理躲避。
“别着急很快,我冲一冲就行。”
解威棱心想我一点都不急。
简单帮牧审己整理了桌子上的卷子,解威棱仔细瞅了瞅是假期要做的作业,感叹成绩这么好还这么任学让他自愧不如,把早点放到桌子的空位上,又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
上次来的时候没注意,室内的光线有些发红,不像是壁纸的原因,解威棱站起来往天花板上扫了一圈,确定四周真的有红色的灯光,窗帘依旧没拉开。
可能解威棱还没有完全醒觉,伴随着浴室的哗哗声让他有种现在是晚上的错觉,打了个哈欠:“起这么早都不拉窗帘的吗。”
“你在嘟囔什么?”
解威棱闻声回头牧审己已经从浴室出来往他这边走,只穿了条纯黑的四角裤,拿着毛巾在擦头发上的水,动作粗暴,好像头发不是自己的,发梢的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你不冷吗?”室内不冷也绝对没有可以穿着内裤满屋跑的这么温暖,明明进去之前拿了好几件衣服,怎么出来就穿了一件。
牧审己越走越近,解威棱屏住呼吸,在清楚的看到他的腹肌之前闭上了眼睛,别过头。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牧审己用食指指节敲了一下解威棱的额头。
解威棱低头睁开眼睛干咳了两下说:“没有,你快穿衣服,吃饭。”
两个人到学校时还差十五分钟六点,班级里人不太多,班主任也没到,正好吴藜叫了几个男生到学校对面的炸串店去取遮阳棚,解威棱的自行车被临时征用了,牧审己为它默哀。
“叶目,叶目还没来吗?”吴藜站在讲台上开始一项一项确认。
正好这时候叶目走到班级门口:“这儿呢,这儿呢,吴藜我在这。”
不愧是大嗓门,走廊都有回音了。
“太好了,你再不来我都不知道找谁去,鼓取过来没啊,还有一敲铛铛响那个。”
“班长那叫铜擦,鼓已经到学校后门了,我正好过来找人搬,外来车进不了学校我让他停离操场比较近的那个门了。”
偏偏这时候班里男丁稀少,吴藜一脸讨好对刚落坐的牧审己和解威棱说:“牧审己、解威棱,麻烦你俩和叶目一起去取鼓,那东西不沉但挺大的得几个人一起搬,直接搬到咱班的场地就行,体委现在在那儿挺好找的。”
叶目赶紧把两个人拽起来:“救星啊,那大鼓我以为空心儿的和石坚两个人抬腰差点没闪了,他还在那里说风凉话说我不行,他那中看不中用的肌肉才不行。”
解威棱一路上听叶目的叨叨叨脑瓜仁疼。
鼓很大,牧审己装下估计还有富余的。
解威棱明白为了激发士气借个鼓来个铜擦,操场上都会热闹不少,只是这个鼓恐怕能占了他们班将近四分之一的场地。
“怎么这么慢。”坐在载着鼓的倒骑驴上刷着手机的石坚可算等到人。
运动会是学校难得默许带手机的活动。
叶目顿觉无语:“你还好意思说,六点集合,六点半下楼摆座位,七点待机,七点半正式开始,你急什么,大清早就折腾我,我今天可有三个项目呢。”
石坚一点也不示弱:“怪我吗,人家大爷早上着急去早市给鸡驮白菜去,晚点儿都没了。”
一旁默不作声的大爷着急了:“小小年纪磨磨唧唧的,快点搬,早搬早完事儿,再不走我家鸡今天没得吃了。”
牧审己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鼓忍不住好奇:“这鼓多大的啊,能放得下吗。”
石坚:“直径两米的,班主任说要最大的这不是正和他的意,其他的我可管不了。”
叶目招呼几个人:“来,咱们一人抓一个环,一起抬一点儿都不沉。”
几个人忙三火四把鼓抬了下来。
牧审己见车上还有个鼓架说:“用鼓架推着不是更方便吗,上面还有轮子。”
“不行!”老大爷操着老烟嗓,下了车把车上的鼓槌和铜擦依次放到鼓面上说:“这鼓架不是它的。”
石坚说:“大爷出门时拿错了。”
“什么拿错鼓架了,这个鼓没有鼓架,行了快走吧,叶目记得明天给我打电话我来接它,十一我们秧歌队还得靠它呢,你要忘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目:“大爷你给我打不就得了。”
“还磨叽,你大爷老眼昏花看不清手机上的蚂蚁字儿,叫你打你就打。”
叶目:“知道了大爷,您真是我大爷。”
“什么真不真,快走吧。”
叶目:“行,那谢谢大爷。”
其他人齐声道:“谢谢大爷。”
只有解威棱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回教室搬了个椅子布置下场地的功夫,运动会开场时间到了。
高三按照顺序在后面,但解威棱觉得并没有等多久就到他们了,虽说这是第三次经历这种事情,还是会难免有些小激动,不过更多的是从容。
伴随着《分列式进行曲》和主持人激昂慷慨的致辞八班踏着正步走过了主席台,解威棱全程都有些精神不集中,而牧审己在经过操场中已经站好的队伍时总会引起一小片惊呼。
等宣布石山市第一高级中学第38届运动会正式开始,大家有序退场,解威棱一转身差点趴地下,还好他身后的马偃武一把抓住他才没酿成惨剧。
等解威棱站定开始稳步往前走了马偃武开口道:“你今天怎么了,刚刚光是踏步准备的时候就踩了我好几脚。”
“对不起。”解威棱确实走神了,本以为今天会晴空万里太阳晒得眼睛睁不开,结果现在八点多了愣是一点要出太阳的痕迹都没有,解威棱心情莫名不太好。
“啊,没……没关系。”解威棱正儿八经的道歉马偃武差点受不住,自己只是开个玩笑吐个槽,一点责怪的心思都没有,尤其用那张没表情的脸,不会做噩梦吧。
没等落座牧审己拉着迷迷糊糊的解威棱到高三楼去换衣服。
离操场最近的是高一高二所在的致远楼,所以去那里换衣服上卫生间一定是大家的第一选择,只有像牧审己这种不怕麻烦的才会不远万里到高三楼去换衣服。
牧审己把衣兜里的手机和钱包递给解威棱说:“帮我保管好,一会儿我上场了别忘了把我的英姿拍下来。”
解威棱接过来直接把它们揣到怀里的内兜说:“好。”
牧审己一边把西装脱下来让解威棱拿着,一边换上运动服和解威棱聊天:“你会用手机吧,不用解锁右下角就有相机标识直接点就行,多拍几张,能录像最好。”
“我只是没有手机,不代表我不会用,我是一个智商正常的人类。”
“你怎么了?”牧审己对解威棱突然一长串解释吓了一跳,换作平常只会说知道从不多做解释,今天怎么看怎么异常。
解威棱只是皱着眉头没回答。
解威棱不是不想回答,是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莫名其妙的焦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情绪控制,索性保持沉默。
牧审己双手轻轻摸索着解威棱的肩膀安慰道:“会没事儿的,有事儿早就和你说了不是吗。”
解威棱抬眼确认般问道:“真的?”
“当然,我可是年级第一。”
“这之间有什么关系。”
牧审己见他表情轻松不少,穿好衣服带解威棱回了场地:“你的项目什么时候开始,我给你录像。”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