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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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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一旦脱离特定的环境就一目了然。
沈初月不是拿他当哥哥,那么过往种种,他一定也是想找他背黑锅而已,就像沈初月自己说的,他不过是一个蠢货。
宋三斤开始躲着沈初月,他不再每天上杆子给沈初月送糖包,也不在闲暇之余拼命去找他。
沈初月也发现了他的转变,更是不理他了。
他们之间本来也只有自己主动,一旦他不再变着法地接近沈初月,他们见面的机会根本就没那么多。
这样也好,沈初月本来就没当他是哥哥。
这么风平浪静过了几个月,明明已经不太联系的沈初月忽然到访,宋三斤那会刚耕完地,一身的汗。
沈初月莫名其妙的对他冷嘲热讽一番,气的脸都红了,这才离开。
宋三斤擦了汗擦,将汗巾泡进水盆里洗干净。
原来他不仅不觉得我是哥哥,还如此讨厌我。
后来他们越来越大,他现在已经十九了,沈初月也过了十七,除了每日的冷嘲热讽,估计也没别的话和他说。
前两个月村里的媒婆上门说亲,宋三斤高兴坏了,可没过几天,那姑娘就非沈初月不嫁了。
宋三斤虽然遗憾,但也没想太多。
沈初月长得水灵,如果他是女子,他也会选沈初月的,可后边这样的事又发生了好几起。
就算宋三斤再迟钝,也想到沈初月是故意破坏他婚事的。
宋三斤有些低落,他从来没有对不起沈初月的地方,沈初月为什么要这么讨厌他、这么针对他?
宋三斤想不明白,看着河边少年明艳的脸,抿了抿唇,准备往回走。
谁知那少年又拦住了他,低声道,“我想吃鱼,你给我捉条鱼好不好?”
宋三斤不为所动,少年便如同小时候一样,一双眼睛看着他,捏着他的衣角,小声道,“三斤哥,我想吃鱼,你给我捉一条好不好?”
宋三斤又心软了,他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小团子,也是这样牵着他的衣摆,唤他三斤哥哥。
宋三斤放下手里的篮子,转身去河里给他捉鱼,鱼刚捉到,他忽然听见有什么东西掉进水里的声音,他心里一咯噔,转过身,岸上的篮子和鸡蛋果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沈初月无辜的耸耸肩,面上一片镇定,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还问“鱼捉好了吗?”
宋三斤扔掉手里的鱼,在河里翻找篮子,篮子是找到了,里面的东西全都没了。
宋三斤罕见的生气了,“沈初月,你干什么?”
沈初月一愣,巨大的委屈涌了上来,这个呆子,收了别的女子的东西,还要对他发脾气,为了捡那女子的篮子,便将他的鱼放了,连犹豫都没有。
“宋三斤,那篮子比我的鱼还重要?”
宋三斤这才想起来他答应给沈初月捉鱼,但这不是沈初月扔他东西的理由,“你扔东西就是你不对!”
沈初月不说话了,宋三斤又想再说几句,见沈初月低着脑袋,看不清表情,以为他知道错了,就轻声劝他,“你不能总是这样随心所欲的,这样对你也不好。”
沈初月还是没抬头,声音低低的,是他从没听过的阴沉,“是对我不好,还是挡了你的姻缘?”
宋三斤没听过他这个语气,还在发愣的时候,少年已经抬起头来,笑道,“宋姨今天不在在家吧?”
宋三斤不知道话题怎么又跳到这来,呆呆的嗯了一声,沈初月就又道,“我爹娘也不在家,三斤哥今天来我家吃饭吧。”
“你家?”
沈初月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我家。”
沈初月坚定道。
宋三斤有些摸不到头脑,但还是应了。
到了晚上,宋三斤拿着下午沈初月走后重新捉的鱼,敲响了沈家的门。
门开的很快,像是专门等着他似的,他才敲一下,沈初月就已经笑盈盈的站在门口了。
宋三斤一愣。
他知道沈初月好看,但今天晚上不知怎么的,好像更为好看了,衣服也不是下午那套,换了新的,若硬要说,就是更精致了些。
宋三斤连忙将鱼递上去,挠挠头道,““初月,我不是故意要扔掉那条鱼的。”
他只是想把篮子捞上来,鱼河里多的是,篮子找不到,他不好和阿榆妹妹交代。
沈初月见到他手里的鱼,眼神柔和下来,他接过鱼,将宋三斤迎进屋里,把鱼拿到后厨放到水里养着,又拿了几坛酒。
宋三斤看着桌上的饭菜不由称奇,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道,“初月,你还会做饭呢?你好厉害。”
桌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宋三斤从没想过沈初月会下厨,毕竟他的手是拿笔的,和他们这种粗人不一样。
沈初月拿酒的手顿了顿,笑,“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这菜自然不是他做的,可让宋三斤喜欢的东西,必须是他做的。
沈初月将酒倒出来,推给宋三斤,“三斤哥,今天我不该扔掉阿榆妹妹的篮子的,我给你道歉。”
宋三斤一下子傻眼了,沈初月是什么人?从小到大就没低过头,如今道歉,必然是真的知道错了。
宋三斤不会喝酒,但沈初月这话让他紧忙把酒接了过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下次别扔就好了。”
沈初月看他把酒杯扬起来,咽酒下去的时候喉结滚了几下,他轻轻舔了舔唇,只觉得更加口渴了。
宋三斤刚把这杯酒喝完,沈初月马上就又倒了一杯,说是要给他三杯赔罪。
这哪使得啊?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初月身子又单薄,这酒又烈,万一喝多了难受可怎么办?
宋三斤是这么想,但架不住沈初月左劝又劝。
他本就不是有酒量的人,几杯下肚,人已经开始晕乎,他抬头看去,沈初月更是早就趴在了桌子上,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宋三斤凑近去听,才发现沈初月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从几年前开始对他那么冷淡。
宋三斤此时脑袋已经木了,他凭借本能回答,“不是你觉得我蠢笨,不想要我当哥哥吗?”
他说完这话,不知为何晕的更厉害了,随后眼睛一闭,彻底失去意识了。
下落的脑袋被修长的手小心接住,沈初月眼里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他将宋三斤抱到里屋床上,放下床幔,整个人慢慢压了进去。
身下的人睡得很熟,他轻轻点了一下宋三斤的嘴唇,是浓郁的酒香。
这酒性烈,后劲大,沈初月并不担心他会中途醒过来。
这酒刚刚对他没有半点作用,这会反倒让他醉了。
他低头和醉的不省人事的人接了个吻,直到身下人喘不过气似的呜咽,他才停下来,然后又在他脸颊啄吻。
半晌,他喘着粗气,看着身下这个惹人烦的呆子。
“你自然不能是我的哥哥。”
“谁要你当哥哥。”
这个人长相并不惊艳,一副老实脸,却总是叫他不住的想欺负,比如现在,他多想脱了他的衣服,好好欺负他一番,看他还能不能去和别的女子暗度陈仓。
但他又不能,就连他娘都警告他,叫他不要玩弄宋三斤。
他怎么会玩弄他呢?从他把他从山上背下来那一刻,他不知做了多少个梦,梦见宋三斤赤身裸体的躺在他身下,任他为所欲为。
沈初月慢慢解开了床上人的衣服,眼神越发炙热起来。
就是这样。
这个人哪哪都长得正合他的心意,是合该属于他,要给他做娘子的。
他又想起他娘的话,低头凑近宋三斤耳边,湿漉漉的舔了一下。
“我答应过我娘,你若不欢喜我,我绝不动你。”
“可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
“今天看到你和她说话,我真的很生气。”
“但你晚上又给我拿了鱼,我的气莫名便消了,我总归是拿你没有办法的,但是利息总是要收点。”
他慢慢俯下身去,在梦里碰过无数次的地方染上自己的温度,然后将那人的呻吟悉数吞进口中。
真好。
宋三斤的味道真好。
宋三斤第二天起来觉得脑袋疼的不行,他扶着生疼的脑袋坐起来,发现自己睡在了沈初月的床上。
这床他小时候没少睡,可自从前几年上山的事情后,他就再也没进来过。
他正想着,沈初月已经进来了。
“三斤哥,喝点醒酒汤。”
宋三斤立马不好意思了,明明昨天沈初月比自己醉的还快,他脑袋这么疼,沈初月一定也不好受,怎么能让他早起给自己煮汤呢?
“初月,我,我给你添麻烦了吧。”
“没有。”沈初月靠近他,看见他殷红的嘴唇,眸色逐渐变深,“快喝了醒酒汤吧,我一早上醒来,头疼的不行,喝了就好了,你也一样吧。”
宋三斤更愧疚了,他伸手接过醒酒汤,衣裳摩擦过胸口的时候却感到了突兀的疼痛。
他放下醒酒汤,慢慢解下身上的衣服。
“哎?好奇怪,我怎么觉得胸口这么疼?这酒难道伤害身体吗?”
等解开衣服,发现两个胸口都变得通红,有一面甚至破皮了。
他嘶了一声,惊道,“初月,你家蚊子好厉害,怎么还会咬人?莫不是毒蚊子?”
沈初月眼神在他胸前盯了一会,才重新拿醒酒汤给他,帮他把衣裳系好,道,“可不是,我昨个也被咬了大包,好疼呢。”
宋三斤深以为然,沈初月看他将醒酒汤喝干净,还将空碗倒着颠了两下,一双大而亮的眼睛看着他,道,“我喝完了。”
“真乖。”
沈初月轻舔下唇。
“三斤哥哥真是...…太乖了呢。”
让张嘴就张嘴,让躬身就躬身,不让呻吟就发出轻微的呜咽声…乖得让他,忍不住想欺负得更深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