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园放逐[第八号当铺 韩精 □□]》爱吃鸡的螃蟹

6、困惑（雨露均沾） 阿精很苦恼

　　阿精很苦恼，很久没这么苦恼过了，她支着脑袋横卧在自己的大床上，胸口起伏，大叹了口气。

　　她发现，人果然是双重标准的。
　　她发现她发现了一个无聊的发现。

　　为什么？明明之前面对韩诺的所作所为她是那么的痛苦，现在却能一模一样地把这痛苦重现一遍？她难道全然不顾老板的感受了吗？

　　“不……绝不是那样的……”

　　可是，她和韩诺，John，以及韩诺和她和孙卓，那是绝对不一样的！这一点阿精很笃定，不管怎么说，至少孙卓半点也及不上John，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虽然她不想说老板亲人的坏话啦，但那孩子贪婪、骄纵、霸道，这一点所有观众都有目共睹，尽管很大原因也是怪韩诺的溺爱。但John是完全不同的。

　　老板是她此生挚爱，John又那么呵护她，让她难以割舍。
　　“啊唷！干脆把我劈成两半算了啦！”
　　阿精把自己摔进床里，用枕头死死闷着脑袋。

　　“什么劈成两半？”韩诺突然出现，这把正在自言自语的阿精吓了一跳。“你做噩梦了？”

　　“没有啦！进人家房间干嘛不敲门阿……”阿精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勾了勾粘在嘴角的头发，佯装正色。韩诺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别说敲门，他以前经常性是直接闪现进她卧室的，或许她该感激他有正常地从门走进来。不过韩诺还是礼貌性地伸手在房门上叩了叩，“敲了。”

　　阿精无语：人都进来了还敲什么门……》《……
　　韩诺：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讲究。

　　阿精问，老板，你找我噢？她想今天也没客人，能有什么事。
　　韩诺勾了勾嘴角笑道，陈小姐，请你换身衣服，我们去看电影，然后找个地方吃饭。
　　阿精马上从床上跳下来，开心地说好啊好啊！！

　　烦恼？什么烦恼，统统没了啦。

　　不同于当铺的萧条，白家这阵子倒是业务颇丰。归功于韩诺和阿精这些日子的消极怠工，当铺鲜有客人，只差闭门打样，我们说夫妻店有时候就是这点不好，连休工都一起休的……你不寻生意，生意不寻你。没有恶魔从中作梗，天使普渡众生一帆风顺。

　　白约翰自然也是。他其实对阿精向来吐露真言，但只有一句说的不是实话，说阿精是他唯一的case，倒并非如此。阿精当然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但天使也会对所有他们认为需要帮助的人及时伸以援手（送去鸡汤），否则以阿精的难攻克程度，他的业绩很可能永远是零。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阿精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他。他并非避着不见她，只是没再片刻不离地跟随，或是想方设法地接近。但只要在一个城市，他们总还会遇上。

　　“韩老板。”

　　一把温和的声音在背后想起，韩诺闻声转过身去。店铺门檐下站着一个梳着清爽侧分短发的男人，身上套了一件休闲的牛仔夹克，他脸上仍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半永久笑容。
　　“老白。”韩诺颇警惕地打量他一下。
　　他不知道他是哪个白，白家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区别。或许阿精能分得出，说到阿精，韩诺的目光往试衣间瞟了一下。
　　“陪阿精买衣服？”白家人看了看韩诺手上提的两件裙子，笑意又深刻一分：阿精说的没错，韩老板的品味，确实……不同凡响。
　　不敢当，韩诺仍看着试衣间方向，淡淡地回应，接着又礼貌性地回头补了一句：多感受，多学习，你也可以培养品味。语气是颇诚恳，他一向对自己的品味好自信的。
　　John憋笑：不，我想还是算了吧。

　　欸，John，好巧噢！！你怎在这里？阿精从试衣间走出，高跟凉鞋踩着欢快的步子走近。她许久没看到约翰了。
　　“正巧路过罢了。”John笑道。他并没有进店，仍站在路边同她说话。“阿精，这身真好看。韩老板为你挑的吗？”
　　阿精笑说不是啦，如果是老板挑的那就灾难了。她现在也悟出来了，韩诺对女装的审美真的是很离奇，她上过一次两次当绝不上第三次当，从此再也不让韩诺染指她的衣服。韩诺还挺不想承认这一点，他至今认为自己选的衣服是最可爱、最美、最适合阿精的。
　　韩诺手上还拿着他刚刚看上眼的衣服，不死心地争取道：你不试试怎知道不适合你？
　　阿精说：我活了一百多年能不知道什么衣服适合我？
　　John在一旁笑着看戏。

　　“阿精，韩老板，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也该离开了。”John突然这么说，阿精听了愣了一下，她倒有些不能习惯这样的发展。以往每次John找到她，他们都会在一起待上很久很久，好像John永远都会长长久久地陪伴她似的，他从来没说过自己要‘离开’之类的字眼。但眼下她难道能叫他留下吗，难道说：我们待会要一起共进晚餐，你要不要一起？也太奇怪了吧。

　　John打了个招呼，接着就转身走了。阿精手上抱着换下的衣服，轻轻摩拭着衣服的布料，眼睛看着John离开的方向，生动诠释什么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阿精仍在出神，韩诺曲起手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还在看？阿精委屈地摸摸脑袋，干甚么啊，好痛。韩诺无奈撇嘴，我又没用力。

　　“你在失落？”
　　“嗯……也没，只是有点困惑……”

　　再次见到John，是在一个更意外的场合。阿精以为自己一定是看错了，她定定地看了很久。John正和一个女人在巷口相拥，那女人看起来时尚、精致、漂亮。John搂着她，轻轻拍她的背，那么耐心与温柔。

　　John……？阿精困惑地唤了他一声，John当然注意到了她。但阿精看清他后，马上就决绝地夺步而去，看起来一脸受伤的样子，阿精！！他叫她，但她已经不知跑哪去了。
　　她和他在一起太久了，久到忘了天使爱这所有的世人，并非只属于某一个人。原来他并不是专属她一人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