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很美味 宋超同人》kef

12、第 12 章

　　这个时候才刚晚上八点，祝西辞已经有点晕得要睡着了。

　　宋超把电影的音量调到最小，揽着她的肩膀让对方靠得更舒服一些。现在的时间并不晚，但因为室内开的灯并不算明亮，光影昏沉地，似乎此刻已经到了半夜。

　　宋超低声问祝西辞，“你是要回房间睡觉，还是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被问的人闭着眼睛，好半天才似乎听懂了对方的话，有点迷糊地小声说了句，“沙发……”

　　宋超把人半搂着放到沙发上平躺，脑袋挨着他旁边的坐垫。

　　他不见外地重新选了个电影看，一部97年作品，名字叫《冰风暴》。这次他没什么看的心情，或许是因为没有祝西辞和他一起看，也可能是内容让他感到不适。

　　这让他不自主地想起下午去他妈那边时候的事。

　　“我爸妈以前感情其实很好的，”他忍不住开口倾诉，虽然他唯一的听众未必能听到，“就算那时候我们不得不离开熟悉的地方去西南安家，但是好在我们一家人都在，在刚开始起步的时候，我爸没那么多应酬每天下班就回家吃饭，我们家也是这样一起看电影。后来他应酬变多了，我妈也从来没有表达过不高兴，希望每次回家他都能放松，不要再有什么负担。”

　　“但人好像是会变的……”他回忆起自己上初中的时候，“度过了那一段最辛苦的时间，事情都好转起来，我们家的生意在那边逐步站稳脚跟，但我爸却更不怎么回家了。那时候上学放假的某天，我突然听到他在书房打电话，似乎在跟人约定时间和酒店，但他晚饭时候才说了出国出差。”

　　“我不相信，所以我第二天逃课悄悄等在那附近，然后看着我爸的车开进停车场。我很难过，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我妈。就这么瞒了两年我上高中，我居然发现我们学校已经毕业了的师兄在跟我妈联系，我妈说是在资助他，然后我花钱找人去派出所查了他们的身份证登记使用记录。”

　　宋超有点自嘲地笑了声，“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弄明白不可，明明得到最后的结果我不可能会感到高兴。但我就是不敢相信……原来我眼中的那么亲密亲近的爸妈，早就各玩各的了。”

　　“原来花钱买快乐，永远比苦心经营一段感情来得简单。”他背靠着沙发坐垫，有点累地侧过头，也靠上去，和祝西辞的脑袋挨得很近。

　　“你说……人和人之间，是不是就是这样？”宋超不期望她回答，只是提出自己内心一直思考的问题。

　　话说到这里他也有点陷入自己的情绪当中，眼睛就这么没焦距地睁着，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一直横躺着、好像睡熟了似的祝西辞在这静默中动了动胳膊，有点艰难似的抬手起来，窸窸窣窣地碰了碰他的肩膀。

　　宋超无意识地眨眨眼睛，感觉那只手碰了他的肩膀后，慢慢地沿着他的胳膊往下，那种力度与其说是轻，倒不如说是被羽毛拂过。

　　最终那只手来到了他没有衣物覆盖的手腕，蹭过他的手背，最终握住了他的几根指头，好像被小孩抓住手指的感觉，握得很紧，好像执拗地要留住什么一样。

　　“你知道……为什么奶奶一定要每天下厨吗？”她突然开口问，语速有点慢，但不妨碍他耐心地听完。

　　“嗯……为什么”宋超稍微偏过头，就能看到对方那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因为爷爷说只习惯吃奶奶做的，”祝西辞这时候清醒了一些，说着话的时候好像还带着笑，“奶奶虽然每次都抱怨说爷爷惯会累人，但还是每天都自己做。”

　　“而且爷爷虽然每天都被奶奶说乱放眼镜，但其实是故意每次都放书架上的，再每次都说找不到……”

　　“可能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互动方式……是需要对方的证明。”

　　宋超回想着老爷子老太太，发现似乎的确是这样。然后他转念想，祝西辞似乎是在安慰他，“你……”

　　静谧中，祝西辞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

　　宋超没说完的话自然地隐匿，祝西辞松开抓住对方的几根手指，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上的‘江博’两个字亮得很显眼。

　　祝西辞盯着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大约半分钟才接起来。

　　“你到了？”宋超听见她问。

　　祝西辞语气很寻常，甚至没有刚才跟他说话时候那种带笑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两人下午又吵一架，不然她也不至于想喝点放松一下。

　　不咸不淡地说了两句话，祝西辞慢慢起身，走到房间去打电话。

　　宋超觉得自己没有继续留着的理由，也坐起来收拾桌上吃完食物的包装袋和外卖盒，又把酒杯拿到厨房，放进水池里，把打包好的垃圾拎着出门。

　　祝西辞的电话仍然没打完，他准备直接回家，一会儿再给她发个信息说自己先走了。

　　就像祝西辞说的，他们是半个家人，情绪低落的时候当然会倾诉分享彼此的感受，但他们也都各自有自己的生活，酒意散去，谈心结束，每个人都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江博那通似乎是警醒他心怀不轨的电话，以及他明天和相亲对象约的午餐，都好像在提醒他，作为一个这个年纪成年人该有的体统和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