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化人再生档案》饕餮将军

5、第 5 章

　　废旧的医院空荡荡的，地面遍布灰尘，枯黄的杂草从地板的砖缝中肆意地生长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潮湿的味道混杂着一种奇怪的香气，闻多了会让人产生一种眩晕感。
　　囚徒的味道进了医院，就被这种香气掩盖了。
　　一阵凉飕飕的风吹来，吹得那些枯黄的草在摇曳，苏辞推开医院大厅的门，门轴转动发出“吱”的一声响。
　　“苏辞，这里面有什么？我怎么感觉不太舒服。”
　　小米搓了搓手臂，因为他特殊的体质，很快对这奇怪的香气起了反应，但是他并不能像苏辞一样，准确的分辨出这样的味道。
　　苏辞没有回答他，他仰起头，透过破碎的玻璃，看着医院二楼放置的人物雕塑。
　　雕塑受伤断了臂，可即便如此，它也不过是个普通雕塑罢了，苏辞却看的极为认真。
　　他的眉头微皱，像是遇到了什么极难理解的事情，那个雕像的手臂，好像是被他砍断的，可他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砍断它。
　　他来过这医院吗？
　　“苏辞，有东西过去了！”
　　挂号处的玻璃窗里，映出了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恰好被唐虎看到。
　　二楼的一处玻璃应声而裂，碎裂的玻璃碎片从他们头顶落下，掉落在地上，接着，一块一块的玻璃相继掉落，砸在地上。
　　一滴黏液顺着这些飞溅的玻璃片滴落在苏辞脚边的大理石的地板上，地板瞬间被腐蚀出了一个洞。
　　苏辞瞳孔微缩，快速的伸手把离自己最近的小米推走，自己则是就地一滚。
　　一个人形感染者从上方跳了下来，落在刚刚苏辞所在的位置，他的背后还长了一条又粗又长的尾巴。
　　这个人形生物身上全部都是自它皮肤渗出的黏液，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双腿，滴落在地上，发出滋啦滋啦腐蚀的声音。
　　它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香味，近距离闻了让人产生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这个人形感染者对身后的唐虎和小米视而不见，漆黑没有瞳孔的眼珠直直盯着苏辞。
　　危险，苏辞感觉到了危险。
　　他全身紧绷，肌肉隆起，从背部看去，能看见苏辞薄薄衣服下结实起伏的肌理线条，这是一种预备战斗的状态。
　　自从苏辞成为再生者以来，他是第一次这么认真过。
　　他能感觉到，这只怪物，是冲着他来的，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医院如此熟悉，为什么？这只怪物盯准了他？
　　苏辞缓缓抽出一直挂在自己腰后的短刀，刀刃慢慢摩挲在刀鞘上。
　　这短刀大约有40厘米长，刀的形状很像是断了刃的唐刀，刀身宽厚，雪白的刀锋映照出了小米错愕的面容。
　　他跟了苏辞这么久，是第一次见到苏辞拔刀。
　　那个人形感染者动了，它跳跃起来，伸出锋利的爪子，苏辞抬刀去挡。
　　爪子与刀身碰撞，擦出细碎的火花。
　　唐酥退了十几步，虎口被震的发疼，险些握不住这把刀，人形感染者进攻的时候，部分黏液甩到了苏辞的手上。
　　很快，苏辞的手就被腐蚀的深可见骨。
　　“你们先去找地下入口。”
　　这个感染者就是冲着苏辞来的，苏辞并不打算跟它硬刚，他看了唐虎一眼，注意到了唐虎因为重度感染此刻红的有些发紫的脸。
　　快来不及了，他想。
　　苏辞又跟那只怪物过了一招，转身，徒手攀着大理石的柱子，一跃上了二楼。
　　那只感染者果然是冲着他来的，也跟去了二楼。
　　他们很快消失在唐虎和小米的视线中，打斗声很快远去。
　　小米先是错愕一瞬，明白苏辞这是特意引开了这只怪物，给他们时间寻找医院地下入口。
　　“奇怪，苏疯子是怎么知道这医院地下有东西？”
　　他虽然是很奇怪，但是，半年的相处时间让他跟苏辞之间有了一种默契，虽说苏疯子有时候会发疯，不过大多时候还是靠谱的。
　　“走，我们快去找入口！”
　　他回身去招呼唐虎，唐虎此刻虚弱的靠在墙上，面对危险时的警觉，让他这个时候仍凭着意志力努力站着。
　　不过，他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重度感染，估计再有几个小时，他就会变成那些没有神智的感染者。
　　小米伸手在他脖颈上探了一下，被烫的迅速缩了回来。
　　“不太乐观，还是要尽快拿病毒血清，也不知道苏疯子能不能及时赶回来！”
　　他架起唐虎，充当起唐虎的拐杖。
　　小米看起来就像是18岁的少年，比唐虎略矮一点，唐虎低头，恰好能看见少年的发顶，还有那长长的脖颈，干净的像块白玉。
　　好想咬一口......
　　唐虎努力把视线转向其它方向，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这念头摇出他的脑子。
　　喉咙有点发痒，很渴，好想喝东西，这样的渴望使他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把视线移向少年的脖颈。
　　“喂，如果你敢咬我，我就把你一片一片活剐了，再把你队友剁成一块一块，去喂刚刚那个感染者，然后把他们被吃的的样子录下来，发到希望基地去。”
　　少年突然说道，他转过头，还是那一脸天真的样子，碧色的眼眸没有一丝杂色，像是一只猫，只不过，是一只会吃人的野猫。
　　唐虎咽了口唾沫，回神道：“好的，我不会。”
　　远处时不时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便是成片玻璃碎裂，有人被踢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小米加快了步子，唐虎则是一直忍着想要吃人的欲望，努力跟上。
　　急救室与大厅相连，这里的窗户的都被封死，很暗，只有夜光材质的求生通道这四个字发出的幽绿色光芒。
　　小米从背包里取出手电筒，照亮了急救室。
　　里面只有一张床，桌子椅子还有些医疗设备倒了一地，一地凌乱，没有什么入口，小米扶着唐虎，准备去寻找另一个地方。
　　唐虎停了下来，指着摆在屋子里的那张床，他此刻喘气艰难，断断续续道：“看看这里。”
　　急救室一地凌乱，可这张床，周围半米处，什么杂物都没有。
　　小米松开了唐虎，他走到这张床旁，床单已经发黄了，上面布满了灰尘，他又看了下床腿，有一根与别的明显不同。
　　白色的漆已经被磨掉了，露出了里面泛白的金属底，上面没有灰尘，有人曾经来过这里，触碰过它。
　　小米伸手，握住了它，他的食指摸到了一个凹槽，微微用力，咔哒一声。
　　地板开始滑动，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黑色的阶梯一直蜿蜒到地下，很深，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底。
　　“我们先下去，之前有人下去过了，应该是你那些队员。”小米说道。
　　他将自己的相机放在床上，如果苏辞看到一定会明白自己什么意思。
　　顺着长长的阶梯往下，上面的声音逐渐远去。
　　手电筒的光延伸进黑暗，往下走了估计有200多步，唐虎他们终于发现了一道大门，银色的金属大门反射着手电筒冷冷的光。
　　这门已经被人打开了，门上有个标志，是罗马数字六。
　　进去是一个甬道，通过甬道光滑的地面可以清晰看到他们的身影，接着又是一道门，门旁边有个按钮，手动通过。
　　眼前豁然开朗，几十个培养槽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有些培养槽已经空了，有些培养槽里还有东西。
　　跟追着苏辞那只怪物一模一样，培养槽下写着α型感染者。
　　“有人在这里研究感染者！”
　　小米的眼睛亮了起来，很是兴奋，像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一掏背包，没有摸到自己的相机，当即一拍脑门。
　　忘了，刚把相机扔在上面了。
　　他让唐虎靠在培养皿上，自己则是贴着厚厚的玻璃，看着这个α型感染者，眼里露出迷恋。
　　“数据呢？我要看它们的数据。”
　　唐虎：？？？一般正常人看到这些实验体，反应是兴奋吗？
　　他此刻实在难受，脑袋仿佛成了浆糊，即使是直觉让他觉得小米不对劲，但是理智上，他已经快没有理智了。
　　话说苏辞这边，此刻正被α型感染者追得紧，他的右手臂被黏液腐蚀了一半，鲜血淋漓，连唐刀都快握不住。
　　这个腐蚀的黏液，有些麻烦，苏辞看向自己手中的刀，它完好无损，锃亮的刀身反而因为这些黏液，褪去了原本暗淡的光泽。
　　这什么材质做的？
　　苏辞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躲在一间病房中，病房外，那只怪物嘶吼一声，它在因为找不到苏辞而愤怒。
　　病房外的声音渐渐远去，苏辞却并没有放松，α感染者并没有离开，苏辞还可以闻到它身上浓郁的香味，就在病房外。
　　苏辞蹲着，慢慢移动，没想到，脚下一声轻响，一只注射器被他踩到了。
　　不好！
　　病房的门被撞开，α感染者进来，长长的尾巴扫过苏辞的胸膛，苏辞被抽了出去，撞翻了几张病椅。
　　嘴角流出了鲜血，显然是被抽的不轻。
　　他抬起手，指腹按了下自己渗血的嘴角，轻“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