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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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范成大《车遥遥篇》
一吻粗暴的落下，随后细细密密的遍及无数地带，糟糕的告白时间，糟糕的地点，糟糕的人，尚书清几乎被吻的催出了泪水，呼吸乱麻成一片，做不出半点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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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白天。
很早很早的白天。
尚书清衣冠不整的呆滞看着天花板，聂明坤美滋滋的穿好衣服收拾屋子，俨然一副傻呵呵的哈士奇模样。
尚书清懒得说话，困意全无的盯着天花板看。
“疯狗……”他轻轻用指尖点了点发疼的嘴唇，“你要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去对付整个朝廷里最疯的疯狗……”
聂明坤自然知道尚书清指的是什么：“狗皇帝早就派了探子三番五次的来探查过了，知晓咱们是住在一处的，恐怕也是早有预谋。”
他叹了口气，又说到：“可怜那将军没伤在战场上，到是被自己所守护的君主伤的濒死。”
尚书清勉强的笑了笑，有些费力的撑起身子：“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君主……倒是难为你们了。”
大安上层本就乌烟瘴气，人人都打着卫国的名义奉承着阴晴不定的君主，荒淫之风四起，摄政军权横争，单提一个脑袋，宦官就敢在文武百官前作威作福，似是也想到了这一点，聂明坤的脸色沉了沉：“他要强夺你，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语气很是坚定，脑子里是轰然炸裂开的滔天恨意，“他知晓我不能放任西贼不管，所以笃定我会丢下你一个人在都城，因为带上你反而是在害你。”
“我若偏不遂他意呢？”聂明坤眼睛气的通红，尚书清下意识皱紧了眉头：“聂明坤！”
他声音里染了点怒意，似是要把聂明坤从思绪里拽出来。相处下来了这些日子，尚书清也算是摸清楚聂明坤的脾气了，有些人表面上随和无异，背地里却偏执倔强得很。
“你不会。”尚书清的语调骤然归于平静，连带着周围的气场也变了又变，聂明坤停滞了一瞬，几时间仿佛又回了神，低垂着眸子一言不发。
“好了，”尚书清勉强勾出一抹笑意，伸出手抚上聂明坤的面颊，他脸上挫巴巴的，搓的少爷娇嫩的手生疼，他愣了下，随即又张了张双手抱住聂明坤漫不经心的继续说，“他不能拿我怎么样，即使你去了边疆，大安也还有我父亲震着呢，他能怎么样？”
聂明坤顿了一下，似乎也觉得没什么问题：“是我气血上头了，一时间竟然忘了你父亲……”
他眼睫淡淡的垂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去系尚书清的衣服，尚书清眯了眯眼睛，有些好笑的抓住聂明坤的手腕晃了晃：“往哪摸呢？正经点儿。”
被抓了个正着的聂明坤顿了一秒，破罐子破摔的把手更加肆无忌惮的摸了上去：“正经点，正经点，你正经起来给你夫君更衣啊！”
尚书清一脸无辜的指了指腿：“你在说什么蠢话？”
可恶啊，这个人……
聂明坤瞪了他一眼，手上快速的给后者穿上了衣服：“你这两天回家住去，别让那人捡着漏。”他飞快的在尚书清耳廓落下一个吻，“……我得去露个面……然后就要走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尚书清表情有一瞬的古怪，轻轻地用手贴了贴聂明坤刚刚轻抚过的衣袖，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
聂明坤托人雇了两辆马车，在门口奔着两个方向分开了，尚书清撩起帘子看向身后飞快缩小的另一辆马车，再见不知道就是什么时候了，他有些落寞的垂下了手。
尚府离得宅子其实不远，不过尚书清腿脚不方便，自然是不能一个人慢慢蹭回来，到了尚府，几个小厮立刻凑过来给他推了进去，尚书清突然有些烦躁，看着室内站着的一个个莫名来气。
聂明坤的宅子其实并不小，但正如聂明坤所说的——家里没有一个打理雇的佣人，大概是因为随时都可能不在都城，又或者说一年中在都城的时间还不如在军队里的多，所以即便是很大的院落，真正有人活动的也只有一两个房间，其他的聂明坤根本就不在意，冷冷清清的，也只当做是没有。
安安静静的世界过惯了，如今又回到了热热闹闹的尚府，尚书清反而别别扭扭，他屏退了周围一个个安静如鸡的佣人，独自毫无形象的仰在床上，心里盘算着这些日子到底要怎么过。
“少爷……夫人请您过去……”不多时，门口走来一位生面孔，是一位年纪轻轻的丫鬟，她细声细语的开了口，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
夫人……尚书清眉头挑了挑，他记忆里对这位“夫人”的印象并不深刻，虽然她在记忆里担任着原身“母亲”这一角色，但事实上，她就像是原身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尚书清点了点头，轻巧的翻身上了轮椅，这些天下来他也练出了一些臂力，不方便的时候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带我去吧。”
那姑娘微微躬了躬身子，自觉绕到尚书清背后推上了椅子。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幽香，惹得尚书清不断泛起了困意，不对劲，尚书清猛然提起了精神，愈发觉得这路线偏离的清晰，一瞬间就亮出了刀子。
刀子是临走前聂明坤吻他的时候趁机塞到他袖子里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短刀架住少女白皙的脖颈，她几乎同时被尚书清用力的拽到了身前：“说，你是谁。”尚书清眼里露出杀意，刀刃仅仅逼着少女的脖颈，少女吓得面色惨白，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奴婢是夫人的丫鬟……”
尚书清皱了皱眉，余光突然瞥见远处的亭子里有人，不确定，再看看，尚书清僵硬的转过头，只见有三人坐在远处的圆桌前表情各异的看着这一幕。
“尚大人的儿子还真是……脱俗。”高明渊戏谑的看着尚书清的方向，少顷说道。
“犬子无意冲撞……让您见笑了……”尚父皮笑肉不笑的的应和了高明渊两句，一旁的丫鬟迅速前去把尚书清推来，刚刚被刀架着脖子的丫鬟双腿发软，被一旁的佣人架着来到了夫人旁边。
尚母瞧了眼被吓得瘫软的丫鬟，刚要挥手把人带下去，猛然间却闻到一股幽香，她皱了皱眉，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尚书清，同时也暗戳戳的对着尚父递了个眼神。
“呵呵，”尚父笑了笑，“犬子今日身体不适，就先让夫人带着回去了，皇上要转这院子，不如随老臣转转……”
尚书清一脸懵的被丫鬟推出了亭子，尚母大步走在前面，身后的丫鬟跟着她拐进了书房，尚书清也不例外，很快就来到了墨香气的屋子中。
尚母沉默了好一阵子，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书架之间，直到尚父也姗姗来迟，她才从一旁的书架中走出来坐到了位置上。
“婉儿，说说你身上的香是哪儿来的。”被叫做婉儿的丫鬟就是被吓得腿软的那位，此时她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面上冷静的向尚母禀告：“禀夫人，是皇上他故意为之的。”
尚母沉吟片刻便叫婉儿退到了她身旁：“你猜的不错……”她目光沉着的看着尚父，“那小子果然没安好心。”
尚父轻点了下头，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意外，他转而看向在一旁安静如鸡的尚书清叹了口气，心里也搞不明白自己的傻儿子哪里吸引人。
但话虽然是这么说，尚父心里也清楚是怎么回事，尚书清本就是遗传了尚母更多一点，再加上常年累月在屋中不出的病态般白皙的皮肤，活脱脱比那些姑娘都要美上一美，今日是让皇上看上了，那男人又是出了名的风流性格，不拿到手决不罢休的高高君主，明面上与他和和美美，背地里指不定要用多少肮脏手段把尚书清拖上床。
这事态本就没有可调控的余地，尚家老两口只能想办法能拖就拖，等到聂明坤站的稳稳当当才能放手。
尚母沉吟片刻，起身走向尚书清的位置，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不错，倒是我原先小看你了。”
尚书清心下疑惑，却也没有开口再问，他抬眼看了看神情凝重的父母后犹豫再三，过了良久才试探性开口问出了一个他早就想问的问题：“我要在这里……住多久？”
尚父瞪了他一眼：“等聂小子回来就给你送回去，养不大的白眼狼。”
看来这位父亲对原身文文弱弱的性子并不了解，尚书清嘴角抽了抽。
尚书清被人一路推回了卧室，尚母身旁的丫鬟婉儿留了下来，这段日子里负责保护他的安全也一并照看起居。
赏花、逗鸟……尚书清几乎把他能想到的所有事情都做了一遍，可时间仍是慢慢悠悠的往前晃，于是他干脆抄起了古文，试图把自己的丑字儿提升到一个完美的水平。
鬼画符鬼画符还是鬼画符……尚书清一气之下把手中的笔扔了出去，去他丫的练字，还不如甩笔好玩儿呢……
犹豫片刻，尚书清还是有些落寞的捡起了刚刚被仍在一旁的笔，与此同时也默默的下定了某一个伟大的决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