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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嗜血 楚生生抬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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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生生抬腿半晌,没有前进,脸色有些惨白。
李存善仔细辨别,诡异的发现一点魔气都没有,正要开口,楚生生问道:“这不会是那个邪祟弄的吧?”
“不是邪祟。”普通邪祟可做不到这个地步,李存善越过楚生生,迈进屋子。
屋子打扫的很干净,没有积灰。十三具尸体全部干枯,面色苍白,看不出原貌。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李存善转身进了里屋,楚生生看看尸体,也跟着李存善走了。
里屋没有尸体。
李存善转头:“去别的地方看看。”
两人在整个宅子找了一圈,共发现尸体五十七具,服饰各异,死状相同。
两人最后在厨房站定。
“还有新鲜的食物残渣,应该是今日晚饭后遇害的。”楚生生开口。
李存善皱了皱眉:“这几天有人看到这里的人出入吗?”
“昨晚听说刚刚进了一批新鲜食材,道上都在说涵勇派财大气粗,就一户人家,天天吃的简直是饕餮盛宴。”
“一户?”
“外门掌财的一个小亲戚吧,买了宅子不甘心就这么放着,反正门派查都查过了,干脆就给自己的亲戚住下了。”
“一户多少人?”
“这谁知道呢,但是就看这家丁数量,定是个小家子气的。”
李存善没搭话,细细翻看了其中一具尸体,没有任何伤口,血液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楚生生见他翻看尸体,开口:“我倒是听话本子里会这么写。”
“话本子?”
“某某人得到一种神奇的秘法,江湖禁术。”
李存善沉默片刻,细细思考了起来,似乎模模糊糊地有一些印象,听闻有一种极其残忍的修炼方式,通过抽干人的血液,获得修为提升。但是这种秘法与运势必然毫不相干,更不可能让所有人毫不挣扎的被抽干血液。
李存善最终决定探查,是因为月柳母亲的死亡。
李存善不相信那是简单的相思成疾,毕竟还有一个女儿,为母则刚,月柳母亲断不可能希望留下月柳一个人面对复杂而沉重的债务,自己撒手人寰。
李存善思量片刻,回到最开始进入的厢房。
“这屋子有什么问题吗?你有什么想法说说呗?你什么也不说,怎么破案啊?”楚生生在后面嚷嚷。
李存善不管他,一眼看到了梳妆台上泛红的胭脂,在没有血气的周围倒是唯一的红色了。
“这是用过的。”楚生生轻佻地依靠在梳妆台上。
李存善皱眉,忽然抬头,两人对视一眼,楚生生开口:“穿着主子服装的……没有女人!”
李存善惊讶于楚生生的机敏,但还是没有问什么,开口道:“回去看尸体。”
两人折返,李存善走到屋子门口,转弯前侧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胭脂被月光照射,散发出几分雾蒙蒙的感觉,诡异的很。
楚生生摩挲着下巴,细细打量着这间厢房的十三具尸体:“看起来都是死的时候穿的衣服。”
李存善打量了他一下:“怎么看出来的?”
楚生生立刻叉腰,鼻子都翘上了天:“小爷驰骋江湖这么多年,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李存善无语片刻:“知道这户女人家有谁吗?”
楚生生眼珠转了转:“说起来,一直是你在问我各种问题,你不知道这里有邪祟,可是你还是来了,我有很强烈的理由怀疑你就是帮凶。”
李存善看着他,忽然开口:“当着帮凶的面戳穿这一点,你怕也是活不久了。”
楚生生立刻几步飞快地跳到了门口,警惕地盯着李存善,重新抖出来数张黄符:“你别过来!”
“我不是。”
“真的?”楚生生怀疑地看着他。
“嗯。”
“那你为什么到这来?”楚生生依然捏着一把黄符不撒手。
李存善安静了一下,楚生生此人可信与否还有待琢磨,这一晚他表现的似乎无甚戒心,是真的神经大条还是……
况且按照李真善的说法的话,楚生生绝不可能是那种因为听说有邪祟就赶来降服的人,但是在李存善隐匿,楚生生刚刚进入宅子的时候,他的表现又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除非楚生生修为高于李存善,已经先一步发现了李存善。
李存善细细打量了一下楚生生,他的修为高于我?
一只手已经扶上了剑,手指敲打着剑柄。
怎么可能。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半晌,楚生生磕磕绊绊地说:“好吧……我也承认有隐瞒的事情,我来着就是为了给楚福寿看看,他儿子可以闯荡出一番天地,什么首席弟子,比起爷差远了!”
“你与朝争晖有仇?”
“他和我争女人!”
“……”李存善险些破功,手从剑柄移开了,环在胸前,“嗯,我是为了月柳来的,她说她母亲尚有遗物留在这,但是宅院被涵勇派所占,她没有办法。”
“真……真的?”楚生生半信半疑地开口。
“嗯。”李存善较为真诚地点点头。
楚生生舒了一口气,收了黄符,摩挲着下巴:“你对月柳姑娘真的一往情深?”
“嗯,我对月柳姑娘一往情深。”
楚生生上前和李存善勾肩搭背:“兄弟啊,同道中人啊,刚刚红袖楼一见,我还以为你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倒是没想到你用情如此之深。唉,我对我心上人也一往情深,奈何她只对朝争晖有意啊。”
李存善拂开楚生生的手,开口:“我们不一样,月柳姑娘心悦于我。”
“……”楚生生脸都绿了。
李存善开口:“本来不想与你知道,但是你既然问了,那我便不隐瞒了,月柳母亲的遗物应该就在刚刚那间屋子里,我回去找。”说完迈步离开。
楚生生立刻追了过来:“兄弟,我帮你找!有什么困难以后跟爷,啊不,跟兄弟我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
“多谢。”
“所以找什么啊?”
“一根鞭子。”
“好……什么?一根鞭子?”楚生生震惊。
“嗯。”李存善站定回身,对着身后的楚生生说,“要是不想找可以在外面等着。”然后一顿,扫了眼楚生生腰间和田玉佩:“你这玉佩倒是好看。”
玉佩在月光照耀下似乎散发着蓝莹莹的光辉。
“是吧是吧。”楚生生举起玉佩,“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买到的,瞧瞧这绵密的质感,这晶莹剔透的光芒,简直是千年难遇的美玉,和我天然无雕琢的模样相得益彰,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嗯。”李存善无甚表情地转身,来到梳妆台前,一个个柜子翻看。
楚生生在一旁翻看榻下。
两人几乎把整个屋子翻了一遍,一无所获,眼看天边鱼肚白都快要翻出来了,到了必须离开的时间。
“那不找了?”楚生生看着李存善问。
“嗯。”李存善适时地表现出无奈状,“可能已经被拿走了。”
楚生生拍了拍李存善的肩膀:“想开点,兄弟。”
“今日多谢了,需要帮忙吗?”两人走到围墙旁,李存善对着楚生生说。
楚生生踌躇了一下:“那就搭把手吧。”
李存善点点头,拎着楚生生衣领直接飞身出了宅子。
楚生生差点没叫出声,落地后缓了口气,开口:“兄弟你这搭把手可有点猛哦。”
“这样方便一点,你在哪家客栈?”
“留仙居。”
“是一家,一起?”
楚生生吭哧吭哧开始小跑。
“……”李存善一言难尽,“等你跑回去天都亮了。”
“那也没办法嘛,我轻功不行,踩瓦砾一定咔咔响,把人都吵醒了。”楚生生摊手。
李存善无奈,继续拎着楚生生衣领飞檐走壁。
“熊迪你闷点,唔要嘟了……”楚生生开口灌了一嘴风,一句话也没说明白。
“要吐了?”李存善问。
“嗯!”
“忍一下。”
……
片刻后李存善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夜行服,青筋暴起。
楚生生拿着手巾擦着嘴:“我说你慢点嘛,我忍不住要吐了,结果你看,真的吐了。不过兄弟你放心,明天我就还你一套衣服,想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