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剪刀 蒋杨头发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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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杨警惕地盯着面前的江风博，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剪刀。
沉默了一会儿的江风博终于敢抬头。看不出恶意的面庞欲言又止。将他带来的人不满的样子。
“愣着干嘛呢？”那人不耐烦地说。
江风博依然没动弹。那人重重怼了他好几下。
“赵钦，差不多得了。”他嗓音略有点颤动地说。听见这话的赵钦怒气上了脸，一边推开江风博，抢走他手里的剪刀，一边说着：“你不干是吧？我干。”
蒋杨一眼就能看出他想干嘛，转头就跑。赵钦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用巨大力气将他的头砸到某个课桌上。
“咚”一声巨响，蒋杨的额头撞在桌面上。
“欠的钱还了吗？”赵钦把他死死按在桌子上，戏谑地问。
蒋杨鼻梁剧痛，皱着眉头忍着疼说：“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还不承认？”赵钦再次拽着他的头往课桌上撞。头皮的撕裂和透进骨头里的疼弄得蒋杨神志不清。他知道再不承认，这个狼崽子就会一直撞，直到他肯给钱。
蒋杨怒意上脸，强忍着说：“没还。”
赵钦像是上了灯台偷到油的耗子，乐于终于找到借口了。
他使劲按了按蒋杨的头，另一只手拿着剪刀炫耀般地开合。语气里带着笑意地说：“头发不短嘛。我剪了换钱，你也不用还钱了，怎么样？”
蒋杨使劲挣扎，赵钦使的力更大了些，他怎么挣扎都没法脱开。蒋杨清楚地听见身后剪刀的咔嚓声。
江风博就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过，一只手没动过。
蒋杨找到赵钦狂笑的瞬间，一脚踹向他的膝盖。赵钦失去重心向后仰，摔在一堆桌椅中，声响巨大。
他使劲按了按头，看见蒋杨起身转身，一脚踩在他身上，俯下身抢走他的剪刀。手上的力施加得越来越大，几乎要把刀刃扎到赵钦胸口。就在距离没几厘米的地方，蒋杨还是停下了。
如果这么扎下去，自己就是杀人犯。姥姥姥爷就没人养老了。
赵钦趁机一巴掌把蒋杨扇到另一堆桌椅处，平衡不了的蒋杨斜倒进一边，头撞到桌椅边角。
蒋杨摸到头上的血，深呼口气刚打算起身，面前是赵钦的脸。
就在他差一点一脚蹬到蒋杨脸上时，走廊里传来喊声。
“那个班，怎么回事？”
赵钦听见喊声，不顾躺在地上的蒋杨，三步两步赶紧跑了。江风博见状不好也后脚跟着跑了。
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蒋杨就支在地上，也没力气跑。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头发咋办”和“这人有病吧”。
他还是没想明白赵钦把江风博找到他面前的意思。“找下线？”蒋杨念叨着。
那个在走廊喊的老师冲进来，看见满地狼藉和躺在地上流着血的蒋杨，一边急忙多叫来了几个男老师，一边喊着“去医务室”。
蒋杨就这么被担到了医务室。医务室里的大夫看蒋杨一头狂草，头发被剪得不成样子，在看到额角的血，问那几个男老师：“这是打架了？”
男老师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只能摇摇头。大夫找到消毒棉球和镊子，夹着棉球到蒋杨的头上按。
直冲头皮的疼，好像直接扎到神经一样，比磕的时候还疼。蒋杨差点撑不住，只得“嘶”地一声叫出来。
“幸亏没脑震荡。到时候告诉他班主任，劝着点孩子，打架打成这样。”医生抬眼看了一眼凄惨的头发，接着说：“头发都让人剪了。”
几个男老师急着问蒋杨跟谁打架。蒋杨想到那个痞子一副“下次等着”的样子，气不过，转头就说：“赵锐，高二二班的。”
他没把江风博供出去，毕竟他确实没干什么。
几个老师合计了一下，转头让医生先照顾蒋杨，出去了。
蒋杨一口一忽悠地把医生要接着消毒的想法打消了，只给他缠上了点绷带，还没来得及跟他说怎么修养，蒋杨就先走了。
他走之前瞄了一眼医务室的表。快下课了。蒋杨想着找个帽子，转头就想起来忘带了。
隔着教学楼一层的窗户，他看见自班学生在操场上待着。
“这是找都没找我啊。”蒋杨戏谑地说。“我这么不招待见。”
他想了想，不招人待见，这个词太适合他了。
蒋杨回班闷头坐着。他本来想着收拾一下满地狼藉，可实在没力气动弹了，只扫掉了头发，搬了一两个桌椅。
下课回来的学生看见倒着的不少桌椅愣了一下，转头就看见蒋杨满身狼藉地坐在那，头发乱七八糟。
窃窃私语了一会儿后，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自己的桌椅自己搬起来了。
孟铅华喘着气跑回来，直奔到蒋杨座位边上。趴着的蒋杨不知道她过来了。
“同学，王老师叫我带你去她办公室。”她面对着蒋杨凌乱的样子说。
蒋杨一下就听出是她了。他抬起头，强忍着不适起身准备跟着她走。视线余光看见不少人盯着他。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有话直说呗，老叨叨什么。”蒋杨小声念叨，被孟铅华听见了。
“下次我直接说。”孟铅华以为是在说她，有些不满地回答。
蒋杨只能尴尬地找补：“没说你。”
不出所料的，到了班主任那没好事。
“你跟隔壁班的打架了？还在咱们班打的？”她很不满地说。
孟铅华没离开，就站在旁边。
蒋杨不想和她解释，解释了也只能招骂。他只是点点头。
班主任很生气的样子，眼神恨不能把蒋杨生剥皮。
“你除了给我找麻烦还能干嘛？”她突然高声喊，吓了蒋杨和孟铅华两人一跳。“你知不道人家二班班主任找我了，说是你先动手的。你知道我得担多大责任吗？”
果不其然，那个狗崽子先告状了。
蒋杨有些不满道：“我先动手的？他伤多重我伤多重？”
班主任彻底被点着了，骂着：“你还敢还嘴？你什么人我不清楚啊！一学期能打八十回架的主儿，还在这冤枉别人？打不过就别打，让人打死算了！活着也是给我添堵。”
懒得还嘴的蒋杨只能站在那，最后被班主任一步一句地骂出去。
孟铅华就在他之后不久出来。
“你处分都快堆成山了。”孟铅华在他身后小声说。
蒋杨想回头解释解释，突然想到他和人家没那么熟。自己就是万千个喜欢她的人里的一个，就像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漏掉的一滴水。不会有人因为那一滴水垂头丧气的。
拿着处分单的孟铅华说：“扣了两分，她让你明天带二十块钱。”
提到钱，蒋杨瞬间不服气起来了。他突然转身，想拿过孟铅华的处分单找班主任好好说道说道。
“我挨打也就算了，凭什么交钱？她给我报医药费吗？”蒋杨怒意上头，气着就往回走。孟铅华把他拦住了。
“你捡骂没够啊？现在回去她不弄死你。”她说。
蒋杨一想，也是这回事。顿了一会儿后只能回班。
孟铅华留意到了蒋杨说的挨打，但终究不相信。一个打架上瘾，不好好学习的小混混，能挨打成这样？
两人无话可说，沉默着走回班。
满班的人等着蒋杨回去看笑话呢。魏辞清笑着说：“发型挺别致啊。”
又是哄堂大笑。蒋杨懒得理会了，这一个个都是惹不起的祖宗。
剩下的间操和两节课，蒋杨也没心思上。浑浑噩噩一上午过去了。
蒋杨决定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头发推了，然后下午不来了。他背着包走出去。
孟铅华看着蒋杨背着包就往外跑，生了些讨厌感。她有些懒得管事，毕竟小混混们的事，没一样好事。
她准备了一下下午用的书，反应过来的时候班里已经没别人了。没等她走出去几步，两个人的聊天让她停住了。
说是聊天，实际上就只有两个人聊了些“欺负不欺负”的，没多长时间对话就突然结束了。孟铅华还没来得及听出这是谁的声音，走廊就静下来了。
确定走廊没人了的孟铅华走出去，回想刚刚听见的话，没有头绪。“没准跟这没关系。”孟铅华这样想，没再理会那番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剪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