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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辆货车 这是个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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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九十几平的普通两居室,东西摆放杂乱又不失温馨之感,是齐渺所熟悉的风格,看来师傅即便失忆了做家务的本领也没有长进。
齐渺边走边打量着屋子,因而也没注意到她新晋的小师妹与师傅之间古怪的眉眼官司。
待三人齐齐坐到了沙发上,齐闻英放下给齐渺的水杯,徐徐开口:“你说你是我之前的徒弟,有什么证据吗?”
齐渺也不废话,拿出手机调出之前与齐闻英的合照以及聊天的界面给她们看,在两人翻看手机的途中顺带解释道:“刚刚在门口我也说过了,我叫齐渺,是师傅起的名字,之前师傅就是在这座城市捡到的我,我们在这还有一套房子,不过是老小区了,条件不如这里好。刚刚在奶茶店里遇到了师傅,赶觉有点在意才跟了过来,还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齐闻英和小姑娘都冲她尴尬地笑了笑。
齐渺也有些窘迫了,忙起了别的话头:“我之前一直担心师傅的安危,不知道你们的命绳还够用吗?”
这时齐闻英已经沉浸在手机里的合照和留言中了,没搭话。合照也没几张,那边的小师妹跟着凑过去看了几眼,到聊天记录的地方也就不再看了,听到齐渺的问题,抬头偷偷觑了她几眼,又瞧见齐闻英正看着留言沉浸在热泪盈眶里没空回应,便道:“命绳还有的,就是存货不多。”
齐渺听她回答了就顺势同她聊了起来:“这样啊,有就好,不够的话我还攒了一些。不过,刚刚就想问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我叫季妙芙,叫我妙妙就好。”小姑娘垂着头回她。
“妙妙。”齐渺低声念了一遍后笑道:“这么说来咱们俩小名还挺像,师傅常常叫我渺渺呢。”
那边神游天外的齐闻英听到这话猛然回神,插嘴道:“哪里就像了,一个妙妙,一个渺渺,音不一样的。”
齐闻英的态度有点奇怪,齐渺多看了她一眼,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想来也许是师傅失忆猛然间冒出来一个曾经的徒弟,所以有点担心自己和小师妹相处不融洽吧。
因此齐渺也没多说什么,又看向齐闻英:“师傅,你现在相信我的身份了吧。听妙妙说你们还有一些命绳,看来当时你带走的还没用完,我现在也攒了一些,放在另一边的老房子里。对了,师傅的好多法器也在那边,我这次到这里来是做单子的,那些东西也都带来了。当年你一走,什么法器都没拿,我一直很担心,现在终于找到了,又有了小师妹,要不要去那边看看?还是我去把东西带过来?”
季妙芙与齐闻英对视一眼,还是齐闻英先开的口:“齐渺,我相信你是我的徒弟,不过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我现在脑子里也有点乱,现在还有了妙妙,她身体不好,这里也住惯了……”
齐渺闻弦歌而知雅意,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师傅你们不用回老小区那边去,这里条件更好,我也安心些。不过师傅当年在其他地方也有不少房产,以后挑一个更适合调养身体的地方给妙妙住吧,钥匙还都在我这里保管着”
齐闻英听着也愣愣地不说话,一旁的季妙芙扯了扯她的袖子她也没反应。
齐渺等不来回应,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话,便望向齐闻英,齐闻英只偏过头不看她。她的回避使齐渺心中生出的一股无所适从的孤寂感,仿佛又回到了齐闻英三年前离开的那几天,长久的等待与现在令人尴尬的冷场令她无法不怨齐闻英,但也无可奈何,不知从何怨起。
季妙芙心中着急,但她并不知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加上本就为人木讷所以也只是紧紧攥着奶茶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化解眼前僵化的局面。
场面莫名其妙冷了下来。
僵持不下之际,齐渺站了起来。齐闻英抬头看着她对自己道歉,齐渺的声音听来闷闷的:“抱歉,是我太心急了,师傅现在不记得从前,妙妙也是第一次见我,我就这样贸然上门,对你们来说太突然了。”说着便开始往门边走了。
季妙芙站起身来想要拦她,张开嘴又不知道该叫齐渺什么好,一时情急喊了声:“师姐等等!”
齐渺在门边站定,听到这一声师姐,回过头对季妙芙笑了笑,又看向仍旧在沙发上呆愣愣坐着的齐闻英,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对季妙芙温言道:“妙妙,你陪一陪师傅吧,我先回去把那些法器、命绳拿来,还会再来的。”言毕又想了想,将齐闻英从前留给她的银行卡递给了季妙芙:“本来第一次见你该给你送些礼物的,今天太突然了,等我回头补给你。这张卡是师傅从前的银行卡,里面的钱我也没怎么动,后来又添了一些,你们先拿着花,你身体不好,想要什么,缺什么,就买,卡里的钱很多。”
季妙芙不肯接,把卡往回推:“不用,不用,什么也不缺的。”
“拿着吧,我明天再来。”
说完齐渺也没再看房中两人的神色,推门走了。
季妙芙手中攥着那张卡,不知该怎么才好,回头又叫了一声:“师傅。”
齐闻英缓缓叹出一口气来:“你过来。”
奶茶里的冰已经化了,两人也没心思去管那个。季妙芙坐在沙发上等着齐闻英给她讲刚刚齐渺的事情——她知道的,师傅根本就没有失忆。
三年前季妙芙寄养的姑姑家一家人除过她都在车祸中丧生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失去家人,母亲难产,父亲郁郁而终,姑姑虽说并没有多疼爱她,但起码的衣食住行有所着落。葬礼那天她顶着亲友们或是怜悯或是探究的目光,遇见了齐闻英。
齐闻英说她是系铃人,亲缘单薄,这些都不是她的错,以后有她做她的师傅,就是她的家人,永远不会离开她的家人。季妙芙就这样跟在了齐闻英身边。
一晃就是三年,如今她高中刚刚毕业,齐闻英说要教她系铃,才又回到了当初她离开的这座城市。
齐闻英并没有忘记过去,她时常望着窗外发呆。季妙芙有一回问起来,齐闻英只说,有个挂念的人,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如今她才知道,这个被挂念着的人,正是齐渺。
“师傅,师姐走了。”
“我知道。”一小时前拿着奶茶回家眉飞色舞地说话的人现在一脸疲态:“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