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56、烟花尾巴 触动

　　舒窈刚走到楼栋门口，听到一声汽车急刹，动静大到连她都侧目。

　　库里南刚停，周则序就下车，气息很沉。

　　舒窈眸色安静。
　　周则序看到舒窈，大步流星走向她，然后看向她手中的行李箱，眸色越发深重。

　　他刚从齐钊那听到消息就赶过来，结果还是差点错过是么。

　　时间这么早，不多睡会，就这么急着去京市，急着帮舒游追回秦可欣。

　　周则序看着舒窈一言不发。

　　舒窈又等了会，开口：“说话。”
　　周则序：“你要去京市？”

　　没等舒窈回答，他接着道：“你就那么听舒游的话，他的事你就不能不管，你要去京市，那我呢？我算什么？”

　　他一口气将满腹委屈全盘托出，心脏很难受，真的难受。

　　舒窈很冷静也很理智，她猜到周则序是听到点什么。

　　她道：“我不去京市。”

　　周则序眸色渐渐舒缓，听到舒窈说不去，他松了口气。但是把舒窈手中的行李箱要过来了。

　　舒窈抿唇，松手。
　　周则序还是有些担心，他借机提要求，“能不能别管你哥了？”

　　舒窈没说话。
　　可周则序知道她的答案，显然是不能，他眼底溢出些许烦躁，接着这股烦躁彻底溢出，外露在舒窈眼里。

　　舒窈：“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周则序先是重复舒窈的问题，接着用力用手指向自己的心脏，眸色发沉发涩，“我想要你这。”

　　“喜欢？”
　　“不，是爱，是比喜欢多得多深得多的爱。”

　　周则序剖白自己，“我对你从来都是爱。”

　　他掷地有声的话，让舒窈很受触动，她没法无动于衷。

　　心跳声好像比之前快了些，越来越快。舒窈没有躲避周则序的目光，她松开唇瓣，刚要说话，被一声暴喝打断。

　　“把你的手拿开！”舒游等不及下车就开口，接着他飞快赶到两人面前，将舒窈的行李箱夺回来。

　　行李箱是舒窈从上大学一直用到现在的，舒游记得。

　　舒游看到舒窈拉行李箱就很慌。

　　“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哥哥错了，你别生气，哥哥跟你道歉。”

　　舒游见舒窈不说话，就更慌。

　　“哥哥刚出差回来就过来找你，这是做什么，跟哥哥回去，这房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周则序听明白一点，敢情舒窈带行李箱是舒游要赶她出去。

　　他上前一步，隔开舒游和舒窈的距离。

　　“谁要你的道歉，你配是她哥哥吗？出了事就找妹妹的麻烦，你和秦可欣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处理不好，让妹妹帮你追女人？没用到这程度，是够可以的！”

　　舒游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不服气。
　　“你呢，你又算什么好，黑心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肚子坏心思，就是居心不良！”

　　周则序跟他杠，“我承认我心怀不轨，你呢，你敢承认吗？是男人就自己去追喜欢的女人，别什么事都找她，她是你妹妹，你有把她当妹妹吗？”

　　他准确戳中舒游的心事，令他神色间有几分难堪。

　　舒游梗脖子，扯着嗓子低吼，“不用你管，这是我们家的事，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出现在这，是不是又要纠缠我妹妹！”

　　“对，李瑞那时候你不就知道了么，我的心思。你们全家都知道，我一直等你来找我呢，质问我，担起你当哥哥的责任，可你呢？一个电话都没有。”

　　“我和舒窈在一起的时候，你又管过吗？现在过来充当什么好哥哥？”

　　舒游承认，“是，我有错，我对她关心不够，那我现在警告你，离她远一点。别再伤害她了！”

　　周则序差点给听笑，他厉声质问：“到底是谁在伤害？”
　　舒游愣住一秒，刚提起气。

　　“别吵了！”舒窈总算找到缝隙，她转身先走，“都上楼。”

　　在楼底下吵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周则序眼疾手快抢回行李箱，跟在舒窈身后。
　　舒游晚一步，盯着周则序的背影，气得咬牙，眸色黑沉沉的。

　　电梯里，舒窈在中间，两位男士在她身边，互相给对方递眼刀子。

　　舒窈开门。
　　周则序进来换鞋。

　　舒游看他动作熟练，一看就来过很多次。

　　他彻底破防，抓住周则序的衣领，“离我妹妹远一点！”

　　周则序反应很快，他比舒游高一些，身材也比他健壮，轻而易举甩开他的手，强有力的声音回复他，“不可能！”

　　两个男人互看对方不顺眼，嫌弃值在此时达到顶峰，几乎是同时动手，扭打在一起。

　　周则序：“你们家都不重视她，但我会，我珍惜她。”

　　舒游：“你珍惜，谁知道真的假的？你只是看她好欺负。是，我是愧对我妹妹，可你明明可以拒绝的，为什么不拒绝？你以为你就干净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两人互相攻击，你一拳我一拳，舒游开始用脚踢。

　　舒窈一直有在劝，但没人听她的。

　　舒游：“你欺负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珍惜她？”

　　周则序：“那你又在哪？你在心安理得享受她带给你的便利，你在谈恋爱。你就无辜吗？最没资格指责我的就是你！是你亲手把她推给我的！”

　　舒游：“我没有！我当时不知道，我没有想到你这么龌龊！”
　　周则序：“那后来呢？你知道后呢，你做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你甚至没勇气来打我一拳！”

　　舒游痛苦摇头，“不是这样的！”
　　周则序追着他打：“怎么不是！”

　　舒游躲闪不及，他抱住脑袋。
　　“别打了！”舒窈立即挡在舒游面前，护住舒游。

　　周则序的拳头停在离她面门一寸的地方，接着垂落，他神色落寞，是肉眼可见的伤心。

　　舒游露出胜利者的嘲笑，“你还不快走，真管别人家事上瘾？”

　　舒窈还是更在乎他的。
　　他痛得龇牙咧嘴，但心里是乐开花的。

　　舒游说话的时候，舒窈和周则序是对视的，所以她一直可以看到他眼里的哀伤。

　　就在周则序挪开眼神的前一秒。
　　舒窈道：“他可以管。”

　　周则序愣住。
　　舒游更傻眼，他不愿相信，“你说什么？”

　　舒窈又说一遍，“周则序可以管。”

　　这一遍，周则序听得格外认真，他每个字都听清楚了。

　　眼中笑意还没化开，舒窈拉起他的手腕，周则序没反抗，任她拉。

　　她将周则序拉到卧室，让他在床边坐下，然后眼眸稍低。
　　“等我一会，不可以偷听。”

　　周则序点头。
　　舒窈关门出去。

　　客厅内，舒游早忍不住迎过来。

　　“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舒窈点头。

　　舒游还是不愿意相信，“你真要答应他？”
　　舒窈还是点头。

　　舒游泄气，仍不肯放弃，“我劝你考虑清楚。”

　　她考虑得很清楚，实际上是有点过于清楚了。

　　舒游知道多说无用，他又说起让舒窈原谅他，不要搬出去的话。

　　“那天是我不好，我没管住嘴巴，我太着急了。我千不该万不该和你说那些话，这些日子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妹，你原谅哥哥。”
　　舒窈点头，“好，我原谅你。”

　　这速度，舒游不信。
　　“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哥真的错了，你再给哥一个机会，哥不想连你也失去。”说到最后，他开始有颤音。

　　舒窈叹口气，认真跟他说：“我是真的原谅你。”

　　舒游：“那你不要搬出去。”
　　舒窈没回应，她在犹豫。

　　舒游：“你看，你还是没原谅。”
　　舒窈摇头，不是一回事。

　　她还是想搬出去。

　　但看舒游不依不饶的样子，舒窈只能先缓缓，说再考虑考虑。
　　舒游放心多了。

　　舒窈让舒游先走。
　　舒游不同意，他要等周则序一起走。

　　把他一个人放在舒窈家，他不放心。

　　舒窈：“我跟他还有事要说。”
　　舒游：“我可以在这里等。”

　　他有时间。

　　舒窈沉默一会，还是决定，“哥，你先回去。”
　　不，凭什么？

　　但看到舒窈坚持的眸色，舒游妥协了。

　　她才刚原谅他，舒游不想惹舒窈不快，于是几乎一步三回头离开。

　　舒窈将舒游送走，返回卧室。

　　她打开门，周则序侧卧在床上。

　　舒窈只看到他的背影。
　　她道：“又在装睡？”

　　她真的以为她不知道，他根本没有睡着。

　　周则序愣住一秒，接着缓缓起身，身体坐直，看向舒窈。

　　他眸色很深，眼窝也深。
　　刚刚舒窈就想问他，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

　　只是一系列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她来不及开口，但她还是回应他了。

　　舒窈慢慢走过去。
　　周则序看她动作，眸色未变，只喉结滚了滚。

　　他想问，有很多话想问。

　　他在斟酌语言。

　　舒窈站在他面前，微微低头，看向他眼底，看清他眼中满布的红血丝，眸色心疼。

　　那双眼中头一次出现如此明确的情绪，叫周则序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

　　他心口怦怦，跳得越来越快，眸色炙热几分，却告诉自己越是这种时刻越要冷静克制。

　　他想要舒窈更明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