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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做鸡 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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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爸爸妈妈担忧韩江的事,沈渡舟也不在隐瞒,既然都是一家人,有些事,还是要说的。
“韩江是逃出来的,他的妈妈在国外根本不管他,他的爸爸更不是人,把他当成交易,卖给了别人做研究。”
“这事很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你们以后也不要再说让他走的话,要不然他就真的没有家了。”
话说完,沈渡舟怕父母多想,安慰道:“把这个年过了,那边就有人来带他走的,也就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你们就随他去吧。”
沈爸爸和沈妈妈对视了一眼,都在互相检讨自己这两天对韩江的方式。
“唉,你早点说多好,你爸爸那天说的话,肯定都把他得罪了。”沈妈妈说道。
“你别说话不着边际,你骗得了你妈,你骗不了我,他又不是怪物,做什么研究。”沈爸爸比较理智,抓住沈渡舟的字眼反复推敲。
“爸,你记得陈峰吗,就是我同学,他爸是教授。以前……”
“他爸是教授,他住破房子里?”沈爸爸不理解,陈峰就是一个口碑不好的小偷,哪里还是教授的儿子。
“算了,反正你也不相信。”沈渡舟觉得要跟沈爸爸解释清楚,非得花上三天三夜的时间不可,还是算了。
“你看嘛,让你说,你又不说清楚。”
“吃饭吧,和你这样的老顽固聊天,真是气死人。”沈妈妈怒怼沈爸爸,轻声对儿子说道,“舟舟你放心吧,他想要待多久,就待多久,妈妈不会在说什么的。”
“谢谢妈妈。”沈渡舟很是开心,有一个义无反顾支持自己的人。
三人吃饭的时候,沈爸爸说起了今天在沙场上班,有人跟他说城里私立学校的事。
这所学校堪称贵族学校,吃住都在里面,老师都是从市里聘请来的,有一个大花园,唯一的缺点是学费太高需要一次性花三万元。
为了送沈渡舟去市里读书,家里已经花光了能用的钱,修房子时,又在银行和亲戚家借了些钱,现在别说三万,三千都难得拿出来。
一顿饭一家人吃得兴趣索然,沈妈妈说道:“要不我打电话给舟舟的姨妈借点钱,先把这年先熬过去。”
给钟家借钱,沈渡舟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姨妈和姨父前段时间没有上班,家里有车贷和房贷,估计也没有钱借。”
沈爸爸闷不啃声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了起来:“你别给你家亲戚打电话了,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你还欠沙场老板几万块钱呢,现在谁还肯借钱给我们。要是我不生病就好了。”沈妈妈伤心起来,每个月都需要吃药,治疗身体,认为是自己连累了这个家。
都是自己惹的祸,到头来得一家人承担,沈渡舟心口堵堵的,压抑着,十分难过:“妈,我不去学校,我就在家里自学也是一样的,只要勤奋一些,我一样能考上大学。”
这话说得一屋子的人都很难受,互相都在自责,但又要安慰彼此。
“我都想好了的,你们看我今天买了很多书和试卷。”沈渡舟拿出在书店买的书,拿起来给沈妈妈看。
“其实你们不知道,高三的下学期主要就是考试,课本上的也都教得差不多了。考试嘛,哪里都可以考的,所以你们不要担心,我又不是贵族,也不去什么贵族学校。”
一屋子的人都有些沉默,沈爸爸抽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沈妈妈心疼孩子,眼泪在眼眶里翻转着。
“妈,你们别担心,我现在就去学习,我会考上好大学的。”沈渡舟提着书往外走,脸上没有一丝伤感,为有这样的父母感觉到幸福。
年迈的奶奶熬不了夜,半掩着门躺在床上。沈渡舟一走进屋,奶奶就爬起来,看是谁。
“奶,是我。”沈渡舟坐了下来,把手里的拐棍递给奶奶看,“奶奶,这个挺好用的,回头我给你买一个。”
“你腿怎么了?”奶奶下了床,看了看沈渡舟的额头和脚。
“昨天和我爸骑车,摔沟里了。”沈渡舟问道,“韩江还没回来。”
“没有,你这同学看起来白白嫩嫩,做起事来,比大姑娘还麻利呢!早上一起来,就给我洗衣服,洗碗,我这家从来没这么干净过。”奶奶拿了一只碗,走到了角落的柜子处,,从一个泡有蛇的酒坛里,弄了一点酒出来。
这酒是橘黄色的,酒味刺鼻,沈渡舟有些抗拒,怎么也下不了口。
“喝完,这是伤药,前天有人来找,我都没给嘞。”奶奶说完,坐回了床上。
“等会我还要看书,要睡的时候在喝。”沈渡舟把酒放在桌子上,“奶奶,你先睡,我来等他。”
“好,年纪大了,就是坐不了。你把我这屋的灯关了,开着灯我睡不着。”奶奶说着躺回到床上。
把要的东西挪到另外一间屋里,沈渡舟轻轻关上房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做了一张试卷,才知道自己是骡子是马,这要能考上大学,真见鬼了。
沈渡舟对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所以对只有四十分的数学试卷,还是没有太失望。
离开学校也没有什么,少了韩江的辅导才是最要命的。
沈渡舟开始期盼韩江在学习这方面没有丧失记忆,不然真的该考虑去找三万块钱,去贵族学校报名了。
镇上的学校只有初中,城里有两所公校,年年爆满,根本就进不去,私校三所,一所是沈渡舟辍学的母校,一所就是贵族学校,还有一所,去年搞成了技术学校,所以沈渡舟根本没有多余的选择。
当初去市里读书,也是沈渡舟的公公,和学校的老校长有些私交,又花了许多钱,求来的,现在市里把他开除,城里的学校知道了,恐怕也不会要他的。
门外传来说话声,沈渡舟合上书,起来打开门,见到沈二扶着韩江醉醺醺的走来。
“去给他倒点水。”沈二脸红红的,也有几分醉意,把韩江放下后,插着腰晃了晃身子,“小江,你先休息,明天我在来找你。”
“二哥,坐会。”沈渡舟说着把沈二送出门。
“唉,没事,我没醉。”沈二摇摇晃晃的朝家走去。
沈渡舟转身,见到韩江拿着一只碗在喝水,走过去这次想起来,这不是水,是奶奶给的伤药。
高浓度的白酒和药草混合制成的,劲很大的。
“快吐出来。”沈渡舟看碗里空空的,心想完了,伸手就去扣韩江的嘴巴,让他把酒吐出来。
韩江瘫软在沈渡舟的身上,沈渡舟身形不稳,两人笔直的朝床上跌去。
身体滚烫的韩江,鼻吸灼热的扑洒在沈渡舟耳畔。
被韩江压得死死的,沈渡舟觉得胸口十分难受,连呼吸都变得不安起来,太近了,这个距离太危险了。
侧过头,避开撩人的呼吸,沈渡舟伸手用力的推韩江的肩,却听见韩江低声说道:“别动。”
这一声虚弱无力,沈渡舟有些心疼:“是不是很难受,我帮你去倒点水。”
“沈渡舟,不要离开我。”韩江微微睁着眼,不知道怎么了,好像世界颠倒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模样,醒来时,四周只有陌生和迷茫。
没有人告诉他怎么了,他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明白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只希望怀里抱着的人,不要离开,就这样一直温暖着自己。
“我不会离开你。”沈渡舟觉得韩江有些奇怪,看沈二那样,应该相处得很不错才是,“你不开心吗?”
“沈渡舟。”韩江轻轻唤了一声。
沈渡舟没有动,觉得这个喊声特别的熟悉:“嗯,我在。”
隔了一会,韩江又喊了一声:“沈渡舟。”
“我在。”沈渡舟很喜欢这种被韩江依赖的感觉,韩江这样轻声呼喊着,让沈渡舟的身体都变得又酥又麻。
反复的确定,就怕身下的人消失,一点力气也没有,意识也在涣散的边缘,韩江最后一次,在迷迷糊糊中呢喃道:“沈渡舟。”
“我在。”
这一声过后,韩江便安静了下来,睡得很沉,沈渡舟帮他脱了衣服,他都没有什么感觉。
第二天一早,沈渡舟吃过早饭后,让奶奶不要叫韩江,让他多睡一会,自己则回到了家里,跟着沈妈妈干些简单的农活。
忙完了家务事,沈渡舟回到了奶奶家,韩江依旧睡得很沉,沈渡舟就拿着书,在奶奶的那间房里背单词。
中午一点,韩江醒来,慢悠悠的来到沈渡舟的身边坐下,不停的敲打着头,沈渡舟见状给韩江倒了一杯水。
“昨晚,你们去玩什么了。”沈渡舟说着,眼睛却盯着英语书,手里拿着笔,不时写单词。
“去了酒吧,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喝酒。”韩江说着,把头伸了过来,半靠着沈渡舟的肩膀,“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去了。”
“你开心就好。”沈渡舟侧过脸,看着韩江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不由的想起昨晚的事,轻轻笑了一下。
“你的伤怎么弄的?”韩江抬眼,就像一只小白兔,盯着沈渡舟的额头。
“那天骑摩托车掉沟里了。”沈渡舟说得轻描淡写 ,忽然感觉额头被轻轻碰了一下。
韩江的吻落在了纱布上:“下次不要受伤了。”
因为韩江太过主动了,让沈渡舟有些难为情有些别扭的把视线集中在英语书上:“其实我脚上也受伤了。”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的话,韩江立马起身,蹲到了桌子下,去摸沈渡舟的脚。
“我是开玩笑的。”沈渡舟赶紧把脚移开。
“我是认真的。”韩江抓住沈渡舟的脚,低头在他包扎的膝盖处,同样落上了一个吻。
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沈渡舟有些不自在,低头在纸上写单词。
“你受伤了,应该补一下身体。”韩江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等我一会。”
开始的时候,沈渡舟并没有觉得韩江有什么古怪,可是当韩江杀鸡把鸡汤端上桌的时候,沈渡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你做的?”这已经超出了沈渡舟对韩江的认知,遥想在市里的时候,韩江可是只吃外卖的人,在蓝丝家也不可能,让韩江有杀活鸡的这种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