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佬献上无名指》南鹊

9、第 9 章 秀…… 太

　　老卢愣了一秒，直怀疑自己听错了：“我说的是这套试卷的第一道题。”

　　“不会。”

　　即使是面对老卢的高压，林风也的清冷依然稳定发挥，否定得又干又脆。

　　“这张试卷你可是考了一百五十分!整个高二考满分的只有你和A部的周小宁，你不会？”老卢手里的卷子都要抖裂了。

　　“不会。”可能是怕老卢不死心，林风也又补充了俩字：“蒙的。”

　　这次整个教室都沸腾了。
　　学神竟然还有不会的题？关键是学神不会做的题他们大多数人都做出来了！

　　“不可能啊，这世界上就没有我风哥不会做的题……”张桐作为林风也的第一死忠粉持怀疑态度，伸着脖子观望走廊战况，可惜腚刚离椅子就撞上了老卢的机关枪。

　　“张桐！干什么呢？鸵鸟啊？都给我安静！准备上课！”
　　同学们纷纷拿出语文课本，开始小声背诵课文，准备应对语文老师的背诵抽查。

　　老卢站在林风也面前，脸上的表情堪比松岛五月变幻的天气。她先是疑惑，然后是稍稍欣慰，最后脸上竟然出现了些慈祥的表情。

　　“没关系啊林风也，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个做题啊，跟思路和状态都有关系，你有不会做的题很正常……老师这就给你讲啊！”

　　老卢掏出笔，激动得手直哆嗦。这是她作为林风也的数学老师，第一次给他讲题。

　　说实话，林风也是老卢从教10余年来遇到的唯一一个真天才。
　　松岛二中从不缺聪明学生，他们一点就通，一学就会。这种资质已经甩开普通人一大截。
　　而林风也……
　　他则甩这些聪明学生一大截。确切的说，他和同龄人并不在一个空间维度，无法比较。

　　他是不点自通，不学也会，只是那么淡淡扫一眼，就能将所有的知识点心领神会，答题速度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老卢虽然教数学，但她确实没什么能教林风也的，反而有时候需要请教他一些难到变态的竞赛题。

　　今天，这位神一样的人竟然有不会的题。
　　老卢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了。
　　她展开试卷，耐心在试卷上勾画，演算，指着最后算出的答案，满怀期待笑着问：“现在会了吧？”

　　“不会。”
　　林风也面无表情，一脸淡然。

　　老卢的笔掉在地上，笔尖都摔断了。

　　她立马明白这小子是装的，就是不想给人讲题。
　　虽然老卢和原赫一样，对于林风也有着过分的宽容和偏袒，但刚才经历了心情坐过山车以及满腔热情撞冰山后，她的脾气炸到了极点。

　　“那你就站着！什么时候站会了什么时候回去！”
　　说完，黑着脸走了。

　　林风也虽然又冷又傲，但老卢的话还是会选择性听的。他挎着单肩包，站到旁边，和莫书涵隔了一扇窗的距离。

　　有那么两分钟，他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教室里的小声背诵已经发展成沸腾一锅开了。

　　莫书涵在闹哄哄一片‘北冥有鱼其名为鲲……’的背景音中开口。
　　“对自己挺狠啊！宁愿罚站也不给我讲题——本少爷是招你了惹你了？”

　　他这话掺了不少水。
　　毕竟莫少爷确实招了人家两次，一次是那句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另一次就是昨晚的偷听。
　　不过严格来说，只有一次。
　　偷听那个林风也怎么都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我不跟偷听贼讲题。”
　　林风也看过来的眼神薄而冰，像支冷箭，刺得人猝不及防。

　　卧槽……怎么猜到的？

　　莫书涵躲开视线，脚尖心虚往外挪了下。
　　但他从小脸皮就厚，全身上下嘴最硬。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说本少爷是偷心贼我还可以勉强接受，但偷听这种事情……”
　　为了体现自己嗤之以鼻的鄙视，他临了还‘切’了一声。

　　他这声演技精湛的鄙夷还没出到一半，就被林风也给堵了回来。
　　“昨晚八点下自习出校的人有B13的孟婉玲，李谦，姜子晴，丁哲源，李梦雪，马启超，B12的王鑫，王云可，李蓝，宋新宇，赵娜，李建青，孙明，B11的孙思思，周可欣，赵美心，张楚然，郭雪丽，B10的……”
　　林风也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报人名机器，把晚自习出校的人从B13到B1全部回放了一遍。

　　莫书涵目瞪口呆。

　　秀……
　　太秀了……

　　莫少爷生平第一次体会了智商霸凌的酸爽，就像无形中林风也迎面给了他一拳，又被按在地板上反复摩擦。

　　但他可不是这么轻易认输的人，跟人讲歪理最在行，十分擅长将对方引到沟里。
　　“你看看，你自己也说了，这些都是B的人，也有可能是A部的人吧！”

　　“A部那群人十点半下了晚自习都要留在教室里继续学到熄灯，你觉得他们会踩着八点半的下课铃回家吗？”

　　“嗯……可是，你自己想一想……”
　　莫少爷仍不死心，继续找其他借口反击。
　　林风也下句话直让他彻底死翘翘。他就像早晨手机游戏里的小人，一秒嗝屁。

　　“二中学生的手机要么震动，要么静音，没有谁会蠢到设来电铃声引老师没收手机。”

　　莫书涵：……
　　那你直接说这句不就完了？
　　前面那一串背人名是羞辱谁？

　　走廊那头一位娇小的女士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走了过来。

　　B部走廊常年不缺罚站的人。这群学生记吃不记打，总有那么一两个奇人或因忘记作业，或因睡觉聊天等原因被罚，过往老师见怪不怪。

　　但由于今天罚站的两位奇人颜值实在过于出众。该女士没有直接走进13班教室，而是站在门口，笑呵呵打量起来。

　　“哟！新同学第一天就出来站岗了？”

　　该女士姓张名乔，外号‘阿娇’。

　　阿娇人好脾气好，从不发火，从不罚站，是13班最受欢迎的老师没有之一。
　　阿娇兴趣有三，抽查背课文，打趣林风也，罚张桐抄课文。这三件趣事，一般是按照课前课中课后的顺序固定上演，但今天排名第二位的人在走廊罚站，阿娇忍不住将流程提前。

　　“哟！咱们风哥也出来站着了？是觉得新同学孤单过来陪他的吗？”

　　莫书涵：我谢你啊。
　　林风也面无表情看了阿娇一眼，没说话。

　　阿娇仿佛早已习惯林风也这种不咸不淡的回应，她抱着语文课本，在两人面前晃了一圈。

　　“这样吧，我也不是喜欢罚站的老师，要不你俩先进教室上课？反正卢老师的课在第四节，上完课你们再站出去？”

　　莫少爷本来就不喜欢上课，对于他来说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和站在走廊上心不在焉都差不多。他冲阿娇卖乖：“谢谢老师关心，来来回回怪麻烦的，站着挺好。”

　　阿娇见劝不了这一个，又转身卑微问了另一个：“风哥意下如何？”

　　“站着。”

　　“好！”阿娇一早上课就遇见了两个倔爷，实在是佩服到骨子里。她友善提醒，“罚站可不是看风景，站久了……那滋味，仿佛脚底爬上来无数只小蚂蚁从脚心啃到小腿……”
　　她朝两人形象得比划形容，进教室前微微一笑：“那就……祝二位罚站愉快，一起站到地老天荒。”

　　正如阿娇所言，罚站的滋味并不好受。
　　莫书涵从上课站到下课，腿都麻了。
　　但旁边那个，站得笔直，愣是站出了贫贱不能移武威不能屈的气势。

　　莫少爷本来还想趁老卢不在走两步活动活动，可一看这人连罚站都这么卷，直接较上了劲，身子绷成一条线。
　　就连阿娇下课出来都忍不住朝他俩比大拇指：“不错啊，少年！比电线杆都直！”

　　下课铃声响了不过三十秒，前任校草林风也和现任校草莫书涵在走廊罚站的消息传遍了每个犄角旮旯。
　　整个B部瞬时炸了锅。
　　不仅是B部，A部那些常年被林风也踩在脚下的狠人听到消息，有几个直接撂下手里的课本，一口气跑到B部看景。

　　一时间，13班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喜爱尿急的张桐同学愣是没扒拉开人墙，捂着裆到处找空钻。

　　‘嗳，张桐，学神真的因为不会做题被老卢罚了吗？’
　　‘张桐，你给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桐作为全高二倒数第一，不，曾经的倒数第一，在分数就是地位的二中，从未受到如此关注。有十几个个女生围着他要莫书涵的微信，有十几个男生围着他问林风也。

　　张桐在人群中举手吆喝：“来来来！大家不要聚集！注意安全！给上厕所的同学让出条放水的生命通道——想问馆爷的过来找我，想问我风哥的……”
　　张桐犹豫了半秒，吼道，“过去找他本人——”

　　众人纷纷朝林风也那张冷脸看去，又被他周身冷气给冻了回来，自觉退散了。剩下的要么是追着张桐要莫书涵微信的，要么是纯粹围观看热闹的。

　　那些目光，让莫少爷有些烦。他干脆拎起试卷盖在了脸上，倚壁思过。
　　瓷砖壁的凉意透过衣料侵到后背，莫书涵不由侧了下身，从试卷缝隙瞥了眼林风也。

　　只见这人不知什么时候掏出本书静静看着，书的名字叫《大学微积分课程（下）》。

　　秀……
　　太秀了……

　　试卷边缘泛着一层冷白的绒边，将围观的人群遮挡，莫书涵的视野里，只有静静看书的少年。
　　他骨节修长的手指翻过书页，仿佛已经置身在另一个世界，与此时此地的喧闹划清界线。
　　他的侧脸线条明朗，像莫书涵美术课时临摹过的所有美好的线条。从鼻尖到下巴，再到衬衫领下隐隐的喉结，流畅又精致。

　　莫书涵的手指微蜷。

　　可能是觉得视线在人家身上停留了太长时间，莫少爷移回视线，在试卷遮掩的一方白中，懒散闭起眼。

　　周围人的议论仍未停息，尤其是那几个A部的学生。
　　“学神不会做的题在哪张试卷上？嗳——你们谁能把那张试卷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