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佬献上无名指》南鹊

10、第 10 章 这个打架的

　　A部的学生在B部总有一种盛气凌人的优越感，他们自称‘老A’，暗地里称B部为2B。
　　B部学生看A部学生很不顺眼，称他们是‘A部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总之，A部B部之间有道壁，相看两生厌的壁，所以他们要试卷的呼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这让他们觉得很没面子。

　　开口要卷子这人名叫李豪，虽然在A部，但按照排名分在13班，同为吊车尾，自称是凤尾。
　　这位同学因为常年嘲笑B部的缘故，挨了不少刺，但屡刺不改，张狂得很。

　　李豪的目光落在了莫书涵脸上的试卷：“不会就是这张吧……”
　　他大步走了过去，伸手就要扯那张试卷，试卷底下一声懒散的声音响起。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它。”

　　李豪并没有从这句话中品出什么危险气息，他看着试卷上的空白，嗤笑：“这张试卷我可是考了134分，放你这里只能得个零蛋！哟，这是不是还尿了一圈……”
　　和他同来的那5人哄笑。

　　试卷微微颤了下，是底下人冷笑了一声。

　　李豪刚搭上试卷边，从试卷下方就飞速移过来一双手。那双手不仅好看，而且劲儿还挺大，李豪的手腕被牢牢攥住，再扭一下就要断了。

　　那张试卷像风中的落叶打了几个旋，滑到了林风也脚边。

　　林风也……
　　平静翻了一页书。

　　莫书涵攥着李豪的手腕：“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试试？”

　　李豪痛得龇牙咧嘴，半个身子扭得像泥鳅。
　　这个时期的少年，都爱面子。长得不如人没办法，但要是在人前，尤其是女生面前丢了面子，那可真是要命。

　　他狠狠瞪了莫书涵一眼：“说你尿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转到二中来……”
　　他挺着脖子，胖脸涨得通红，对着那群围观的学生喊 ：“你们听着——他爸爸不要他了！他妈妈被骗得可惨……”

　　“嘭！”
　　李豪还没说完，就被莫书涵打了一拳。他向后踉跄了几步，倒在同伴身上。

　　围观的人群立马安静了。
　　人群中开始有人小声议论莫书涵的爸爸。

　　莫书涵握紧拳头，冷漠站立。和方才那个慵懒的少年仿佛不是一个人，浑身上下都散着冷意。
　　冷得和林风也如出一辙。

　　教室里，张桐因为没有莫书涵的微信，被那群女生围堵出来，正好撞上了莫书涵的冷脸，吓了一跳。

　　“哟！馆爷这是怎么了？”
　　张桐扫了眼李豪，瞬间明白了，“我说你们A部的人不在老巢好好待着，来我们B部显摆什么？”

　　李豪在同伴的搀扶下起身，像只不屈不挠的斗鸡，红着脸就呛张桐。
　　“倒数第一不配和老子说话！我排名比你高五百多位，难道不配显摆？”

　　张桐最恨别人说他倒数，气地撸起袖子要打人，被莫书涵伸手拦下了。
　　只听少爷说：“打了人挨训的……”

　　张桐看了眼李豪脸上的拳头印，又看了看莫书涵：您老既然知道，还打人？

　　“所以，你想打几下，我替你。”莫书涵又说。

　　张桐被莫书涵拎在手里，出神仰头望着他。
　　说实话，那一刻张桐就想，如果他是个女的，他可能要爱死莫少爷了。

　　李豪见张桐窝在莫书涵身后不出手，以为他不敢，更嚣张了。
　　“张桐，下周二就要月考了，看看这次你会被我们踩成什么惨样吧。以你的成绩，以后考个普通一本都够呛。这样吧，以后我开公司，你要是找不到工作就来给我们扫地洗厕所！”

　　“操——”
　　张桐骂了声，刚要抬脚踹过去，就看见旁边的人闪电般飞出幻影，李豪那个‘吧’字还没啊完，就被莫莫书涵单手架在身侧，来了一个生猛的过肩摔。

　　整个走廊都被震安静了。
　　刚才还在议论莫书涵爸爸的人，目睹莫少爷如此生猛之后，连大气也不敢喘了。

　　整个走廊安静的……
　　连林风也翻下一页书的声音都清脆异常。

　　李豪整个人天旋地转，全身都疼，他恼羞成怒捂着胳膊：“莫书涵——你过分了！我说张桐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13班的人，你欺负我同学，当然和我有关系。”

　　“呸—你在这里装什么英雄？”李豪扯着嗓子，两个鼻孔往外直喘粗气。刚才被摔那一下，他就知道莫书涵是练过的，眼睛四处溜动想找个趁手的工具报仇。

　　李豪的目光落在林风也手里那本又厚又大的书上。
　　《大学微积分课程（下）》，无论哪个字都让人嫉妒得眼红。
　　他踉跄几步，从林风也手里抢走书。

　　林风也冷冷看着李豪：“把书还我。”

　　大概是因为李豪今天在B部实在是丢尽面子，迫切想挽回自己的名声，连林风也都奚落上了。

　　“学神，咱们还没考大学你就看这个，有空你还是研究研究那道题吧，你要是不会，可以来找我，我讲给你听……”

　　林风也不为所动：“最后一遍，把书还我。”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刚才疏散的人潮再次涌了上来，将13班门口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议论的声音有些刺耳。
　　‘A部的人来我们B部当显眼包来了吧——’
　　‘李豪肯定是嫉妒林风也全校第一，他还想给学神讲题，他做梦吧。’

　　李豪眼睛红了，大有要斗个鱼死网破的意思。
　　他扬着手里的书本，冲着人群喊：“你们都特么闭嘴！特么你们都知道吗？林风也的爸爸是杀人犯——他带着船员出海，一船的人全死……”

　　他还说完，脸上迎来了硬实的一拳。
　　这拳头比刚才莫书涵打得重多了，李豪直接摔在了地上。
　　人群里一瞬安静了，不知是因为学神打人还是因为林风也爸爸。

　　林风也站在雾气弥漫的窗边，看不见表情。

　　李豪倒在地上，那本厚重的书直冲林风也的脸就扔了过去。

　　林风也没来得及躲，一只手就挡在他面前接住了书。

　　那只手骨节分明，十分好看。腕上有颗褐色小痣，冷白的肤调下十分显眼。
　　莫书涵拍了拍书面，睨了李豪一眼。
　　“所以你是嫉妒他比你长得帅学习还比你好吗？所以你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丑人多作怪是吗？”

　　“操——你们13班真是绝了，一个爸爸杀人犯，一个爸爸诈骗犯，你们俩真是……”

　　‘嘭！’
　　莫书涵接过来的书又那么给原路扔了过去，直挺挺拍在李豪脸上。

　　李豪气得要蒸发了，直接对着同伴吼：“你们还愣着干嘛？上啊——要是不上，下次考试不给你们抄试卷了！”

　　那五个壮硕的男生冲莫书涵和林风也就扑了上来。

　　张桐一看架势不对，冲着教室里面就喊：“老谦——快来，有人欺负咱班头上来了！”

　　话音刚落，李谦举着个芭比粉的班级牌就冲了出来，和那几个人扭打在一起。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不用上课了——”
　　走廊那头，年级主任原赫终于出现了。
　　他大概是刚开完会，听见B13有人打架一路跑了过来，脑门上稀疏的头发已经被雾气浸湿，一绺绺的，尽显荒芜。

　　原主任从走廊尽头拨开人群，骂骂咧咧，脸上乌云密布，估计已经在想要怎么处置这群无法无天的兔崽子了。

　　“李谦！给我起开！张桐！干嘛呢？手给我拿开！还有你！李豪？不在A部学习来这里干什么！你们几个A部的来这干什么！”

　　原赫将围成一团的人拨拉开，莫书涵露了出来。
　　原主任嘴一撇，眼神里毫无意外。
　　他深吸一口气，望了眼远处三台忙碌的挖掘机平复心情。

　　“莫书涵啊莫书涵，能不能消停点？啊？别转学第二天就打架行不行？”

　　“报告原主任！”张桐在后面立正敬礼，“我们不是故意要打架的，是李豪他们找上门来……”

　　“你闭嘴！”原赫一甩头，一绺头发就移到了锃亮的脑门后。
　　他眯缝眼，指着莫书涵身后的人问：
　　“这个打架的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