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昧真火》言昔昔

21、两头看不见太阳

　　“本月末存款任务已经下发，各营业厅主任对照本网点缺口想各自的办法，要求必须完成任务。”付文博在中层干部会议上板着脸。这两天，付行长的脸就没有开晴过。也难怪，月末近在眼前，可行里存款的时点数却还差着近一个亿。这个窟窿可不好补。
　　闫惜已经接连一个多星期没有好好休息了，天天天不亮就出门，晚上繁星满天才回家。她把手头的客户翻过来调过去的研究，想看看可以找谁来帮帮忙。可马上就是国庆节，目前正是节前备货的时候，那些大客户谁的手头会有闲钱来挺一挺点数呢。
　　刘正明最近正在出差，听说是要和一个大企业来谈合作项目，看样子也是累的要命。每天他们只能在晚上十点后才能通一次视频。闫惜几次想找刘正明帮忙做存款任务，可是又都咽了回去。结束视频后闫惜叹了一口气，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自己这个营业厅主任还不如不做，毕竟这个主任不是给刘正明做的，这种事也要找他，估计他也会嫌麻烦的。
　　闫惜和秦卿卿商量了几次，决定还是去找刘清泉。这次闫惜接受了教训，先和刘太太通了电话。“您好，我是永胜支行的闫惜，嫂子您还记得我么？我们营业部代表行里想请您和刘大哥吃顿便饭，对，我和刘大哥已经说过了，主要是想对咱们大客户做出感谢。请您赏光。还是上次的鸿宴饭庄。”闫惜知道她一定会答应，马不停蹄又给刘清泉打了电话，一顿饭局就促成了。闫惜对秦卿卿做出一个ok的手势，和电话那头的刘清泉寒暄了一会就挂断了电话。“和我一起去吧，亲爱的，要不我应付不来的。”闫惜可怜地说。
　　“唉，我就是一个苦命的丫鬟。”秦卿卿叹气道。
　　这次闫惜定了一个单间，不同于上次的剑拔弩张，刘太太态度和蔼，让人如沐春风。鸿宴饭庄的酱肘子很出名，秦卿卿当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吃的蛮开心，可闫惜却食不甘味。她的心思都在存款任务上。
　　闫惜殷勤地起身为客人布菜，“嫂子，不用我说，您一定来过许多次了，这里的酱肘子是真好吃啊，我帮您夹。”
　　“刘大哥，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关照，我敬您。”说着闫惜就把一整杯红酒灌进了肚子。
　　“小姑娘，酒量不错。”刘太太说，“现在你们这些小姑娘真是不得了。我是看你们两个懂事才来的，你可以问问你们刘大哥，平时的饭局我们一般是不参加的。”
　　“我们知道的，嫂子，刘大哥其实还是很爱您的，我们请了他很多次，他都说，没有你们嫂子，我是不参加宴请的。”秦卿卿适时地拍马屁。
　　“我知道，你们刘大哥哪里都好，就是老有小姑娘什么的缠着他，当然对你们我是绝对放心地。”
　　“对刘大哥，我们只有感谢。真的谢谢他，对我行工作的支持。还有就是，我们现在临近月末，各种指标任务都下来了，也十分希望嫂子和大哥能给我们些支持。……”
　　“这是当然的，妹妹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当然责无旁贷。”
　　饭局上谈的出奇的顺利，一顿饭下来所有人的微醺了。刘清泉在经过刘太太的同意下不但要将本市商业银行的钱转过来，而且还要联络自己的朋友帮忙。这样总数预估也要1000万左右了。闫惜当然也不能小气，她早就和秦卿卿商量好了，除了银行既定利息，还要付出相同利息的好处费，这是双赢的事。
　　临走，闫惜体贴地为他们叫了代驾，看着汽车开出去留下的烟尘，闫惜感到头重脚轻。其实闫惜的酒量还是不错的，看她柔柔弱弱，不声不响的样子，半瓶白酒还放不倒她。秦卿卿看了看闫惜问：“怎么样，还行不行？”
　　“不行了，马上就要现原形了。”闫惜捏了捏额头，头痛欲裂。
　　“太拼了。为了得到付文博的赏识，至于么？”秦卿卿没喝多少，但是她酒量本就不行。
　　“付文博算个屁。存款还差多少。”闫惜舌头有些打绊。
　　“2千万吧。叫个代驾？”秦卿卿建议。车她是开不回去了。
　　“不行，太贵，我不报。打的吧，明天来取车。”
　　“你就是扣死的。”秦卿卿抗议。两个女人摇摇晃晃走到路边招出租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