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东方神话联盟》寻归鹿

6、东海龙宫

　　这里似乎没有昼夜，一年四季，一天到晚都是同一副模样，景色却极好看，与寻常所见不一样。

　　祁未暮醒来后，发现自己的伤口被包扎起来，自己也躺在一张软塌之上，身上盖着锦被。

　　这是何处？

　　祁未暮翻身下床，四下打量房内摆设，脑子里对这个地方忽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莫不是在龙宫？

　　正当他诧异之时，沙僧走了进来，见祁未暮转醒，不无惊喜道：“祁施主，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祁未暮道：“并无不适，多谢相救。”

　　沙僧道：“应当是我谢你才是，祁施主也是福大命大，如此这般竟无甚大伤，幸哉。”

　　“无妨无妨。”祁未暮满不在意地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这是东海龙宫，离花果山近，大师兄便带着咱们来此地养伤了。”沙僧答道。

　　“哦。”祁未暮了然地点了点头，又问：“我偶像呢？他在何处？”

　　“正在与那龙王诉苦哩！”

　　在前往见孙悟空的途中，祁未暮意识到了一点：事态走向已经因他的出现改变了。

　　或许正是他那句无心之“众妖之首，妖王臣服”，提醒了六耳猕猴联合花果山众妖对付孙悟空，才会有后面的混战，以及叱渊的出现。

　　改变历史或既定走向，能有好结果吗？祁未暮不知。

　　彼时孙悟空正翘着二郎腿坐靠在水晶宫宝座上，东海龙王敖广正唯唯诺诺地站在一旁，附和着孙悟空说出的抱怨之言。

　　“老龙王，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孙悟空问。

　　敖广答道：“大圣尚且不知，小神又怎会知晓？这天上地下诸多神仙大能，大圣不若去找他们问问？”

　　“也罢，明日我便再去那花果山，将那妖怪带到观音处问个清楚。”

　　听闻此言，祁未暮松了口气。如果悟空去找观音，那便是朝原著方向发展，若能按照正常剧情走下去，祁未暮的顾虑会少很多。

　　孙悟空说罢，目光已然瞥见了祁未暮，便蹦跳至后者身前，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而敖广在见到祁未暮之际，表情有些奇怪，若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眼底神色的话，便是惊讶中带着畏惧。

　　祁未暮只瞥了一眼，不曾多想，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孙悟空身上，问：“偶像，你如此看我是为何？怪不好意思的。”

　　孙悟空道：“你这凡人，怎生有那般本事？说，你到底是何人？”

　　“偶像，我就是我啊，真的就只是一个凡人，你有火眼金睛，不会看不出来啊！”

　　孙悟空自觉有理，旋即又道：“若只是凡人，怎会在妖群中幸存，又怎会有那样神通之剑。”

　　祁未暮只觉自己有口难辩，也不知到底该如何解释，便道：“偶像，无论我是谁，我都无恶意，只想帮偶像除了那妖怪。”

　　沙僧见状，也道：“大师兄，我看这祁施主并无恶意，否则便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诛杀妖怪，害得自己险些丧命。”

　　孙悟空大抵觉得有道理，便不再追问，转身又跳上了龙王宝座上。

　　这时祁未暮又看了一眼敖广，发现他低垂着头，始终一言不发。

　　祁未暮面带笑意，十分友善地走到龙王面前，道：“这位想必就是东海龙王吧，幸会幸会。”

　　哪知敖广见祁未暮靠近，二话不说，竟直接跪了下去。一时间，别说其他人，就连祁未暮本人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祁未暮反应过来，赶忙扶起敖广，说：“龙王这是要折煞在下，怎能向我下跪？快些起来。”

　　被祁未暮这样一扶，敖广竟还有种感恩戴德之态，冲祁未暮憨憨地笑着。

　　孙悟空打趣道：“老龙王，你这是作甚？你这小神怎向一个凡夫俗子下跪，也不嫌丢人。”

　　敖广哭丧着脸，说：“小神也不知，就是每次见了这位公子，便潜意识认为得跪拜。”

　　“每次？”祁未暮抓住了敖广话中重点。

　　敖广抬起头，问：“公子可是姓祁？”

　　“没错。”祁未暮说着看了一眼孙悟空，后者却耸了耸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多说。

　　祁未暮自问从未见过敖广，准确来说，在他已经过去的人生当中，他从未见过神怪，又怎会与敖广有交集？难道这与他的身世有关，难道敖广知道他不死之身的秘密？

　　思及此，祁未暮便问：“龙王曾经见过我？是在何时何地？”

　　“你只是一个凡人啊，怎会……”敖广近乎自言自语道。与此同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悲凉之色，叹息一声，说：“许是小神眼拙，认错了人。”

　　敖广此言显然不足以打发祁未暮，他追问道：“你仔细想想，到底在哪里见过？哪怕是与我长得相似之人，也烦请告知。”

　　“抱歉，已过甚久，我年纪大了，想不起来。只道人世轮回，大抵我曾见过某一世的你罢。”敖广说，眼底却有闪躲。

　　祁未暮总觉得敖广有话没有说出口，准确来说，敖广似乎不愿提及那段往事。敖广已经闭口不提，祁未暮不好再追问。

　　孙悟空一双火眼金睛盯得祁未暮很不自在，后者便岔开了话题，道：“偶像，你对那假悟空可有何想法？”

　　孙悟空道：“他的模样、招式等皆与我一模一样，我实在想不到会是哪里来的妖怪。”

　　“那金箍棒呢？那定海神针乃当年大禹治水所用，总归不至于有两根吧？”祁未暮问道。

　　“就连那金箍棒也与我手中的无甚区别。”孙悟空说着，脸上更疑惑了。

　　这时敖广道：“这不应该啊，这定海神针乃鸿蒙初期太上老君亲手所造，怎会有第二根？还是说老君当时确实造了两根，只是旁人不知？大圣何不去找老君问问。”

　　“罢了罢了，待明日老孙再上花果山与那假货缠斗一番，我就不信分不出个高低来。”孙悟空道。

　　祁未暮蹙眉沉思着，没有多加评判。他知道，明日的争辩不会有任何结果。

　　来到这虚无之中的第二夜，祁未暮又失眠了。今日的软塌很舒适，虽然无法跟他家那张乳胶床相提并论，但好歹强过昨日的冰冷石头。

　　“卿宸，你在不在？”反正睡不着，祁未暮索性叫出卿宸，准备问他几个问题。

　　“在。”卿宸应道。

　　“出来聊几毛钱的。”祁未暮道，“我问你，那个叱渊剑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那么强大？”

　　卿宸沉默片刻，道：“那是我的武器。”

　　“你的？等会儿，你的武器的意思是，以前你并不是一个系统，而是一个能仗剑走天涯的活生生的人？”祁未暮为自己的发现惊讶不已。

　　“算是吧。”卿宸淡淡答道，波澜不惊。

　　“那剑那么厉害，那你以前不是更厉害？”

　　“你觉得呢？”

　　“既然你那么厉害，你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的？怎么没了实体？”

　　卿宸沉默不语。

　　祁未暮便道：“有难言之隐啊？不说算了，我也不是非得挖别人隐私。对了，自从我使了那一招击退妖怪后，叱渊便不见了，是不是你收了起来？”

　　“不是。”卿宸道，“我现在无实体，无法操控叱渊，它便不可久现，待积累的能量用完，便会消失，陷入沉睡。召唤它的口诀你已然清楚，若遇上危机，可以将之召唤。”

　　祁未暮显然有些失望，道：“这样啊，我还说可以拿你的剑去四处炫耀呢，哎，可惜了。”

　　“叱渊需用在危急关头，不可浪费机会。”

　　“行行行，我知道了。对了，你今日看到敖广的反应了吧？他见到我为何会下跪，他到底有什么话没说？莫非我是什么上古大佬，难不成与我不死之身有关？”

　　卿宸沉默半晌，道：“兴许是。”

　　他说着顿了顿，又道：“你的资质比我想象中还好。”

　　卿宸难得说一句恭维之言，倒像是为了岔开话题。

　　“那是当然。”祁未暮有些飘飘然，“也是我之前无数年不知修道之事，否则早就是只手遮天的大佬了。”

　　“那你以前那么多年，是如何过的？”

　　“浑浑噩噩地过呗。”祁未暮显得有些无奈，“最开始的时候，那太久远了，人类都还只围着兽皮当衣服。那时我交了许多朋友，可当我经历多了与他们的生离死别之后，便不喜欢与人深交了。我与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这些年我不断搬家，反正过得挺狼狈的。说实话，我还要谢谢你，见了我偶像之后，我忽然觉得人生有了意义。”

　　“有何意义？”

　　“现在的意义就是证明死掉的不是真悟空，破除谣言！”祁未暮信誓旦旦地说。

　　卿宸轻笑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到了第二日，祁未暮起床后，津津有味地吃了龙王遣人送来的早点。关于吃，他很想告诉敖广他想吃海鲜，但到底没这么做，如此挑衅之言，属实有些过分。

　　彼时孙悟空已经离开了龙宫，剩了个伤还未好利索的沙僧。

　　祁未暮眺望了一眼离去之路，有些惋惜地说：“我还说去帮偶像的忙呢，谁知起晚了。”

　　沙僧道：“祁施主，我大师兄神通广大，必定能教那妖怪现出原形，你我也莫要过多忧虑了。”

　　祁未暮却并未松懈，因为只有他最清楚故事走向，孙悟空还有许多苦头要吃呢。

　　他想了想，问沙僧：“沙长老，现下你有何打算？”

　　沙僧道：“大师兄让我在此等他，我便在此等候即可。”

　　祁未暮道：“在此等候未必有结果，不如我们去个地方。”

　　“欲往何处？”沙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