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东方神话联盟》寻归鹿

52、他的亲吻

　　京墨闻言，先是看了看祁未暮，最后将目光落在卿宸身上，而后伸手就要去解卿宸腰带。

　　祁未暮看不下去，索性背过身去，道：“我还是识相一些，不打扰你们的好事。”说罢，祁未暮阔步离去。

　　卿宸见状，阻止了京墨为他宽衣的行为，沉沉看着祁未暮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直到当天傍晚，祝融依旧没有回来。

　　在房间待了一下午，反思了自己在温泉边的不妥言行后，祁未暮有些懊恼。他这是怎么了？失心疯了不成？从昨晚到现在，他好像一直处于一种奇怪的氛围当中。

　　为了摆脱这种思绪，祁未暮转而强迫自己思索此番任务，心想理当尽快找到共工才是。继续待在光明宫等祝融好像无济于事，祁未暮决定去找卿宸，与他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只是他不知，这算不算给自己找了一个去见卿宸的理由。

　　他走出房门，尚未来到卿宸门外，便听见了说话声。卿宸的房门未关，祁未暮此刻站在门边，冷眼看京墨慌乱地在卿宸身上擦拭，口中还说着道歉之言。

　　卿宸显然看见了祁未暮，不等开口，便听祁未暮冷声道：“温泉边没玩够，又到房间来玩啊？怎么不关上门，被我这种不识趣的人撞见两次，是不是不太好？”

　　京墨慌忙解释道：“祁公子，是我粗手粗脚，不小心将茶洒在了卿公子身上，对不起。”京墨说话时，眼底像是有泪光闪烁。

　　祁未暮最见不得他这副神态，便笑着问道：“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需要我帮你们关门吗？”说是笑，实则只动皮不动肉。

　　“祁未暮，你今天吃火药了吗？”卿宸问。

　　“我今天吃原子弹了！”祁未暮狠狠撂下话，转身便走。

　　他一路出了光明宫，不知不觉来到白日那汪温泉，月光之下，依旧可见温泉水汽氤氲。祁未暮有些烦躁，索性纵身跃入泉内，霎时温暖包裹他全身。

　　可这温泉不似冷泉，没有冰凉刺激他的神经，只有一片适宜的温暖，反倒让他思绪愈发混乱。

　　他烦躁地靠着岸边，仰头看着月亮，右手不自觉摸到心脏处青蛇契所在位置。自从卿宸现身后，青蛇契便消失了。以往不喜欢青蛇契，现在消失，祁未暮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就好像……好像斩断了他与卿宸的唯一联系。

　　他失声而笑，不知自己这倒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他仰头闭着眼，任由温暖的泉水和充裕的仙气冲击自己的身体。忽然好似有轻柔的风扫在脸上，祁未暮猛地睁眼，赫然瞧见卿宸正俯身看着自己。两人的脸离得极近，以至于祁未暮能感知到卿宸扫在自己脸上的呼吸。

　　祁未暮吓了一跳，赶忙将身子挪远，问：“你干什么？”

　　卿宸在他旁边蹲下，说：“看你在干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去看京墨来看我做什么？”

　　卿宸揉了揉祁未暮的脑袋，说：“生气了？”

　　“没有！”

　　“行，你没生气，你最大度。今日我与京墨只是在此地偶遇，我说那些话也是当时不经大脑，为了气你。晚上京墨来我房间送茶，不小心打翻在我身上，便是你见到的那番景象。”

　　“他怎么不跟我偶遇，又怎么不给我送茶？分明就是故意的，你看不出来？还是说你见到他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便心生怜悯，即便知道也装作不知？”祁未暮质问道。

　　“笨蛋。”卿宸敲了敲祁未暮的脑袋，说：“所以你就为此生气了？”

　　“我才没生气，我干什么生气？”

　　“既然没生气，为何又以这副态度对我？”卿宸问。

　　“没生气就一定得对你笑脸相迎吗？你是谁啊？你算老几啊！京墨那么喜欢缠着你，你找他跟你说话去啊。你还可以跟他一起泡温泉，一起脱衣服，我看他乐意得很呢！”

　　“可这些我都不想跟他做，只想跟你做。”卿宸直言道，毫不避讳。

　　祁未暮只觉一股热血冲上脑门，霎时晕开，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

　　许是光线暗淡，卿宸并未发现祁未暮的异状，只问：“祁未暮，你我认识数千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不清楚，一点都不清楚！”祁未暮吼道，“几千年前你用面具遮挡自己，几千年后你又用系统的身份掩盖自己，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况且，我也不想知道。”

　　“那些都是我不对，抱歉，我也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难不成有人拿刀逼着你，不准你说实话？”

　　“如果当年我可以早一些认识你，便不会舍弃真身化作凡人，从而陷入沉睡。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会面临的命运，我才不愿让你看到我的真容，我想时间一久，你自会忘记我。”卿宸语气中不乏悲凉之态。

　　“你也太自作多情了，我何须浪费那么长时间，我根本就记不住你。”

　　卿宸沉默半晌，盯着祁未暮不动，后者扬起下巴，将脸撇至一边，不愿去看卿宸，也不愿让卿宸看尽他的神色。

　　卿宸喃喃开口，问：“祁未暮，这么多年来，你可曾动过心？”

　　祁未暮没好气地呛道：“关你什么事？”

　　“我动过心。”卿宸不理会祁未暮的带刺言语，兀自道：“从我出生到现在，我只动过一次心，并且将来也只会为此人而心动。”

　　不知为何，祁未暮听到卿宸这话，心竟然高高悬起，就像是刑场上等待断头铡落下的死刑犯。

　　“你可想知道此人是谁？”卿宸问。

　　“不想，关我什么事？”祁未暮话虽这么说，却忍不住偷偷瞥卿宸。

　　“你闭上眼，我便告诉你。”卿宸道。

　　祁未暮不语，犹豫片刻，还是把眼睛闭上了。

　　片刻后，祁未暮忽觉唇上一软，他猛地睁眼，赫然瞧见卿宸的脸紧贴在他脸上，而那柔软的触觉，正是卿宸覆上来的唇。

　　祁未暮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门，而后不假思索，一把将岸上的卿宸拉下水。

　　卿宸入水，溅起水花，祁未暮一翻身，以双臂按住卿宸肩膀，将他抵在石壁上，想也不想，便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吻住卿宸。

　　卿宸的吻只是浅尝辄止，蜻蜓点水，祁未暮的吻却是缠绵悱恻，霸道横行。他撕咬着卿宸的薄唇，直到咬出血腥味，方才罢休。

　　卿宸舔了舔唇，说：“你是不是热情过了头？”

　　祁未暮这时候才冷静下来，强词夺理地说：“谁让你把我的初吻夺走？我这叫以牙还牙！”

　　“是吗？你其实可以多还几次。”

　　眼看卿宸要欺压而来，祁未暮一把推开他，说：“走开！”

　　“你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你莫名其妙亲我干什么？”祁未暮对于此心知肚明，只是想听卿宸将话挑明。

　　卿宸不傻，自然看得懂祁未暮的心思，便道：“我亲你，自然是因为我喜欢你，还能有什么原因？”

　　祁未暮抿着唇，但还是难以将嘴角的笑容掩盖下去。他问：“你喜欢我什么？”

　　卿宸想了想，说：“大概喜欢你笨？”

　　祁未暮脸上笑容霎时收敛，转而恶狠狠看着卿宸，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说一遍！”

　　卿宸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祁未暮的脸，说：“那你倒是说说，你又为何不反抗我，反倒如此热情地回应我？”

　　“因为我疯了。”

　　“不说实话。”

　　“那么多好看的妹子我不喜欢，偏偏喜欢你一个大男人，我不是疯了是什么？”祁未暮吼道。

　　卿宸笑着揽过祁未暮的肩膀，将他抱住，说：“以前就想这样抱着你了，怕你抗拒，又怕我沉睡后给不了你未来，所以便一直克制着。”

　　祁未暮伸出手环住卿宸的腰，敛去脸上带刺的神色，颇有些凝重地问：“你可想好了？”

　　“什么？”

　　“我们若在一起，便不会有子孙后代，你可想清楚了？”

　　“你我皆有无尽寿命，要子孙干什么？”

　　“那以后无尽的时间里，你都要面对我，我或许会任性，或许会惹你生气，你都能忍？”

　　“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

　　卿宸说罢，放开祁未暮，伸手捧住他的脸，深情地吻了上去。卿宸这一回吻得热情，贪婪地索取着对方的味道，甚至难以克制地伸手去解祁未暮的衣服。

　　祁未暮霎时清醒，一把按住卿宸的手，同时用另一只手推开卿宸。

　　“怎么了？”卿宸低沉的声音在祁未暮耳畔响起。

　　“那什么，我今晚去找你，是有正事要说的。”祁未暮低垂着头，竟一时不敢去看卿宸。

　　卿宸有些懊恼，放开祁未暮，将身子靠在石壁上。

　　祁未暮道：“祝融这么久都没回来，我们继续等下去也无济于事，更何况我们是来找共工的，老待在光明宫算怎么回事？”

　　“那你可知去何处找共工？”

　　“不知。”祁未暮摇头道，“但你应该知道啊！”

　　卿宸好笑地问：“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无所不知？”

　　“呃……难道不是？”

　　“虽然你这么想我，我很开心，但是抱歉，我真的没兴趣去打听除你以外的人住在何处，平时会去往何地。所以眼下，我们便在光明宫安心待着，有火神的地方必然不会少了水神，他们之间的羁绊，不比你我浅。”

　　祁未暮有些鄙夷地看着卿宸，后者见状，便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说：“你这种眼神让我很不爽，你可知后果？”

　　祁未暮正想说不知，便见卿宸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