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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卿祁被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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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未暮又道:“那什么,好歹也是因为我,你才得以转醒的,你就算不知恩图报,也不该恩将仇报吧?”
石矶道:“知恩图报?我会将你养起来,以你的血供我修炼,不杀你,这可算知恩图报?”
“我去,你变态啊!你要把我当血人养着?”祁未暮故作惊恐,旋即又释然,道:“行,你不肯放过我,因为我有利用价值,这我认了,但他与此事无关,你将他放了如何?”
石矶看了一眼卿宸,说:“不行,此人浑身仙气,他的精气可抵一群凡人。”
祁未暮有些惋惜地看着卿宸,说:“兄弟,抱歉,我已经尽力了,要不为了百姓,你牺牲一下?”
卿宸笑而不语。
石矶不多言,抬手施法,便有两条绳子显现,将祁未暮和卿宸绑在了石柱之上。
随后石矶隔空划开祁未暮的手腕,汩汩鲜血流出,却被一股力量控制,纷纷飞向石矶口中。
卿宸蹙眉看着,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大抵害怕祁未暮失血过多而死,石矶并未过多索取其血液,甚至还简单为其止血。
“果真是好东西,哈哈哈……”石矶仰天长笑,闪身离去。
“祁未暮,你如何了?”石矶走后,卿宸问道。
“死不了,就是手腕疼。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才让我今生有这种奇怪的BUG。”
“别人求之不得,你还不想要?”
“谁想要谁拿去。”祁未暮没好气地说。如果他死了,还能一了百了,偏偏他死不了,无论发生什么,都只能硬着头皮承受。
事情已然发生,便只能迎难而上,祁未暮虽然曾经厌世,但从不是知难而退之辈。相反,越是不可能的事,他越想改变。
“卿宸,你可知我们现处何处?”待平复心情后,祁未暮问道。
“不知。”
“不如我们召唤叱渊,杀出去如何?”
“暂且不说叱渊能现身多久,仅凭你我之力,无法驱使叱渊斩杀石矶。”
“连你也不行?你现在不是有实体了吗,叱渊怎会不受你控制?”
“我虽可短时间附身长离,却只有长离之能,不足以驱使叱渊杀敌。”
“那你何不回我身上?”
“我若离去,长离不知现状,难保性命。”
祁未暮沉吟须臾,又提议道:“那我想办法让石矶放了你,你去找哪吒可行?”
卿宸依旧摇头,道:“我离不开你。”
“什么?”祁未暮眼睛都瞪大了,一副惊恐模样,如若不是因为被束缚手脚,他此刻怕是要以双手捂胸,做出抵御之状。
“白痴。”卿宸笑骂,“你我定下契约后,我不可离你过远,否则我会受创,你也会被那青蛇契灼伤。”
祁未暮长松一口气,看似开玩笑般说道:“我还以为那什么,还好还好。”
“你以为什么?”卿宸明知故问。
“当然以为你跟我待在一起久了,被我的魅力吸引,然后那什么呗。我长得好看,身材又好,你日日得见,难免不对我有非分之想。”
祁未暮只是玩笑之言,不料卿宸却看着他极为严肃地道:“是啊,你都知道了?”
“……”祁未暮先是一愣,旋即白了一眼卿宸,道:“其实我开玩笑的时候,你不用附和,瘆得慌。”
卿宸笑而不语。
祁未暮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道:“也不知小哪吒能否发现我们不见,从而找到我们。石矶抽我的血也就罢了,我就怕他来吸你的精气。”
“你担心我?”卿宸语气之中分明有喜色,只是祁未暮不曾注意,满心只在如何摆脱困局之上。
“担心你做什么?我是担心长离,你忘了太乙那老头临走时让你把长离的身体完璧归还了?长离有此一劫,还不是你害的。说起来,太乙还有些真本事,竟看出了你占用他徒弟身体之事。”
“他好歹是元始天尊之徒,若无这点本事,岂非沽名钓誉?”
“嘁,你这语气说得就好像你多厉害似的。”祁未暮嗤笑道。
卿宸只笑,并不答话。
洞内看不见日月更迭,无法计时,祁未暮睡了一觉又一觉,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当石矶再次现身时,祁未暮可以明显感知他强大了不少。
石矶紧盯祁未暮,就像是猎人在看一个十分可口的猎物。他道:“你果真是个宝物,仅是那么点血,便能让我修为大增。”
“我的血有毒,你喝下去会肠穿肚烂而死。”祁未暮虽表现得凶恶,但看起来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吵架那般,根本没有威慑力。
石矶不屑道:“我乃顽石,百毒不侵,即便有毒又能奈我何?”
祁未暮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这时石矶将目光落在了卿宸身上,满脸都写着不怀好意。祁未暮见状,忙问:“你想做什么?”
“还能作甚,自是吸光他的精气。”石矶答道。
“不行!”祁未暮道,“你不准杀他!你若杀了他,我便死给你看!”
石矶冷哼道:“你现在哪怕是寻死的能力都没有,又有何资格要挟我?”
祁未暮脑子飞快转动,很快又道:“对,我是没办法要挟你,既然如此,你要杀就杀吧,我无所谓了。”
大抵是他的态度转得过快,石矶也懵了,便问:“你这是何意?”
祁未暮道:“你不是说我连自杀的本事都没有吗?你尽管杀他,杀了他就是给了我自杀的能力,如此一来,我还得谢谢你祖宗十八代。”
祁未暮说话时,悄然给卿宸递去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祁未暮道,“我与此人已经结下生死契,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身死,另一个人都活不了,所以你要杀他就赶快,我还省得为你供血,助纣为虐。”
石矶闻言,定定地打量了二人好半晌,但他到底不是那么好糊弄。
“你以为我会信?”石矶道。
“不信我也没办法,你若想求证,现在就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石矶似有沉思,而后果真拿出一柄剑。祁未暮见状,表面虽无异,但心脏却紧张得直跳,后背也已是冷汗涔涔。
但见石矶持剑逼近卿宸,猛地刺向他肩膀,而后抽离出来,鲜血甚至喷到了祁未暮脸上。
卿宸没有痛呼,甚至还能朝石矶露出一个笑容,显得无比疯狂。
就在这时,祁未暮忽然大叫起来,痛苦得脸都扭曲了。石矶分明见他胸口隐隐有红光闪现,便两步上前,一把扒开了祁未暮胸前的衣物。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发着红光的青蛇契,仅是远远触碰到那红光,石矶便感知到一股灼热。他松开祁未暮,心下明了。
祁未暮忍着疼痛,像个疯子般笑着对石矶说:“快啊,对着他的心脏再来一剑,这样我们两人都解脱了。”
石矶愤愤地看了二人一眼,终是收回剑。正待要离去,他又割开祁未暮手腕,吸取了一些鲜血,而后方消失于原地。
待石矶离去,祁未暮胸口那种灼热方才逐渐平息。他来不及关心自己手腕上的新伤,问卿宸:“喂,你感觉如何?”
卿宸道:“小伤,死不了。”
“你可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去跟太乙交代?”
两人相视,须臾皆是笑出了声,为劫后余生,也为心照不宣。
*
天色昏暗,乌云密布,海浪汹涌,小岛就像一叶扁舟,被无情拍打,像是随时都能被大海淹没。
乌云之下,一抹红色正在疾驰,大有千军难当之势。他看见了浪中小岛,一股强大的妖气弥漫,直冲云梢。他随即落地,踩在礁石上观察四周。
确实有妖,极为强大的妖!
他将手中的火尖枪猛地往地上一杵,力道之大,霎时碎石乱飞。
身后忽有妖气凝聚,危机顿现,哪吒猛地飞身而起。下一刻,他原本所站之地便有一道强大的光刃飞过,将凸起的礁石碎成齑粉。
“好个妖怪,胆敢在此作祟!”哪吒厉声道。
“你这黄口小儿,竟敢只身前来此地,怕是不想活了。”石矶也毫不示弱。
两人没有多言,皆手持兵器攻向对方。
嗯,人狠话不多。
岛上一处洞穴之内,祁未暮打了个呵欠,想睡又睡不着,却又犯困。
“卿宸,我们被关多久了啊?”
“三日。”
“你怎知三日?”
“石矶每日来取你的血,已有三次,故而三日。”
“哦。”祁未暮了然点头,又道:“你说这石矶也不嫌麻烦,一次多取一点不好吗?非得每日来割我一次,我当真疼不死啊?”
“他能承受的血量有限,无法多取。”
“还有这种说法?”祁未暮颇为好奇。
卿宸点头,道:“他每日取血之后,便需闭关吸收,如若不然,这血非但不能助他,还会害他。”
祁未暮了然,正可怜自己被当做血人养着时,他恍惚间听见什么声音,便道:“嘘,你听。”
两人安静下来,待听清声音后,相视皆无言。片刻后,祁未暮兴奋道:“有打斗声!”
卿宸俨然比他沉着,只“嗯”了一声,算作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