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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卿宸何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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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这种敬畏之感,祁未暮自己也惊住了。他站起身来,说:“那什么,好热啊,我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能否抓到野兔子。”
说罢,祁未暮仓皇离开。待出了山洞,那种压抑感终于消失,祁未暮重重地松了口气。
走远了些后,祁未暮方低声喊道:“卿宸,你在吗?”
祁未暮想叫出卿宸来商议如今状况,不料卿宸不应。
“卿宸?”祁未暮又唤,依旧不得回应。
一种不安之感席卷祁未暮心头——从早上到现在,卿宸一句话不曾说,就像是消失了那般。
接连唤了好几声,卿宸始终没有回应。祁未暮沉浸于此,不曾注意脚下,当他意识到踩到陷阱后,暗紫色的光已经将他包裹。
在跌入未知时,一只手朝祁未暮伸来,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往怀里一带。随后两人眼前一片漆黑,身体失重,彻底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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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之后,便无意识。
祁未暮的手在自己趴着的“地面”摸了摸,觉得温度适宜,布料也挺舒服,等等,布料?
他猛地睁眼,赫然发现自己此刻正趴在长离胸口上。所以那时抓住他的人是长离?祁未暮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怪异的感觉。
眼前昏暗,隐约可见乱石丛生,像是一个幽幽山洞。这是什么地方?
长离未转醒,不知是否因为替祁未暮承受了落地的冲击,故而受伤更重。
“长离,醒醒,长离。”祁未暮轻轻拍打长离的脸颊,唤他时也不敢提高音量,深怕惊动暗处的未知。
祁未暮探了探长离鼻息,倒是平稳,可长离就是不醒。
“喂,你快醒醒啊。你说你,逞什么能?明明自己弱得要死,偏还要学人家舍己为人,现在好了,自己把自己搭进去了,值吗?”
“你好吵啊!”长离忽然开口道。
“你醒了?”祁未暮大惊,扶着长离坐起身来。
长离揉了揉太阳穴,不满道:“救太乙那老头儿就是人工呼吸,救我就是无尽的唠叨,祁未暮,你真可以。”
“啊?”祁未暮一脸蒙圈,但很快便醒悟过来,指着长离惊讶地说:“你……你是卿宸!”
顶着长离面容的卿宸轻轻拍了拍祁未暮的脑袋,说:“你终于发现了?你不是挺聪明的吗,为何我在你身边如此之久,你至今才有所发现?”
“不是,等会儿,你怎么会是卿宸呢?你霸占了长离的身体,那长离呢?”
“我只是借用,会还回去的,他不会受到影响。”
祁未暮似乎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好半晌说不出话来。难怪长离这段时间如此奇怪,原来他竟是卿宸!
等等,卿宸为什么那么在意太乙,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见祁未暮脸上神色变幻莫测,卿宸便似笑非笑地问:“有这么难接受?”
祁未暮盯着卿宸道:“一个系统忽然变成了人,任谁都接受不了吧!而且你跟太乙……”
“你又在想什么?”卿宸好笑地看着祁未暮,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祁未暮,你是笨蛋吗?”
“我怎么就成笨蛋了?”祁未暮像只发怒的幼狮,凶巴巴地瞪着卿宸。
卿宸许是觉得好笑,忍不住又拍了拍祁未暮的脑袋,说:“你走路不用不看路?一脚踩入阵法里可好受?”
“你说那是一个阵法?什么阵?”
“传输阵。”
“那它把我们传输到了何处?”
“不知。”
祁未暮自知理亏,但还是强词夺理道:“还不是因为天太黑,我没看见?更何况,要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会失神?”
“因为我失神?”卿宸眼底写满了好奇,甚至是期待。
“你无端消失,一整日不曾出现,我叫你也不答应,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祁未暮没好气地说。
卿宸认同般点了点头,道:“哦,这么说起来还是我的错了?”
“那……那可不。”祁未暮一时没了底气,可卿宸明明微微笑着,祁未暮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莫名可怕。
“我虽有错,但也随你一起跳下来了,也算有义气了罢?”
“对,你很有义气。”祁未暮这种干脆的认同行为,倒像是在掩饰内心的不安。
“那便好。”卿宸道,“不过你只需记得我的好,这副面容倒不必记得。”
“为何?”
“这又不是我的真容,你记住做什么?”
“那你的真容为何?你又为何不以真容来见我?”
“会有那么一天的。”
“嘁,一整天神神秘秘,说得好像我多想知道似的。等会儿,”祁未暮说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道:“敖广和敖丙怕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对不对?”
祁未暮忽然明白了,难怪今日敖广的表现那么奇怪,原来一切皆因卿宸而起。先前卿宸依附于祁未暮体内,敖广和敖丙从其身上见到了卿宸的影子,所以才会畏惧祁未暮。而当卿宸变为长离后,敖广便不再害怕祁未暮,转而更为畏惧有实体的卿宸。
卿宸不置可否,但答案显而易见。
祁未暮有些挫败,他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佬,原来一切皆是靠了卿宸。而他自己,除了永生不死,还真找不出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他们会畏惧你?”祁未暮又问。
“祁未暮,你的问题真多。”
“我问题多还不是因为你总是遮遮掩掩?”
“有人来了。”
卿宸话音刚落,果真见得一人凭空出现。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浑身仿佛都充满了力量。他着一袭灰衣,长相凶戾,寻常人见了只怕浑身发颤。
“醒了?”那男人道。
卿宸没有理会他,侧过头对祁未暮说:“是妖。”
祁未暮道:“难道就是这玩意儿杀了人?”
“理当是。你可知你随意安置敖丙的那个山洞里,封印了什么人?”
祁未暮摇头。
卿宸又道:“石矶。”
“石矶?好耳熟的名字。”祁未暮道,“你是如何知晓洞里有石矶的?”
“你方才走后,我在洞里发现了一些端倪,由此猜测的。”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顾旁侧的妖怪,后者愠怒,提高音量喝道:“你们二人,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祁未暮讪笑道:“不是不是,你这么大一块在这儿立着,我们怎么可能忽视你呢?我们正在讨论问题,等会儿,你先别插嘴。”
那妖怪想必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便直言道:“我本人便在此,有问题就问,何必在那里窃窃私语?”
“这位妖怪大哥还挺有礼貌,既然如此,你就做个几分钟的自我介绍吧。”
那妖怪像看傻子似地看着祁未暮,并不言语。
祁未暮又道:“哦,几分钟和自我介绍不懂是不是?就是请你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叫什么名字,做过什么事,这样我才好对你下判断嘛。”
妖怪倒也实在,如实说出了祁未暮想知道的问题答案。
正如卿宸所言,原来那日祁未暮无意找到的山洞里面封印了一个妖怪,便是石矶。这石矶乃顽石所化,因着作恶多端,便被上神封印起来。
世事变化,万物更迭,当年封印石矶的高山已然成为平地,仅剩一个山洞因那封印之力屹立不倒。
祁未暮不知道,那日他随意丢下的血衣,竟成了解开封印的钥匙。
石矶吸收了祁未暮的血,冲破封印,化身成人,但因被封印上万年,体内力量一时不得悉数恢复。
为此,他唤醒了敖丙。
“你是何人?”甫一睁眼,便见到石矶这般凶恶之人,敖丙显然吓了一跳。
“自是救你之人。”石矶道,“你看你伤得如此严重,对手必定难缠,你若听我之言,我自会替你报仇雪恨。”
“你有何能力为我报仇?”敖丙显然有些不屑。
“我能将垂死之你救醒,还不能杀了区区蝼蚁?你若不愿听从,那么我只能杀了你。”石矶说着,便抬手运功。
敖丙见状,赶忙道:“我愿服从。”
“好。”石矶收回手,道:“我需要大量仙药和人之精气恢复法力,你且去为我寻来。”
随后敖丙便回了龙宫,正如那虾头兵所说,他去了藏宝库,偷偷拿走了大量仙药。他之后又抓了许多人供石矶吸食.精气,在他将诸多干尸随意抛弃后,又去抓人时,正好被哪吒瞧见,最终招来杀身祸患。
敖丙死后,石矶已经靠着他带来的仙药和凡人恢复许多,已有力气亲自出洞杀人。只是在此期间,他一直对那件血衣耿耿于怀,这才设下陷阱,抓了祁未暮。
听了石矶之言,祁未暮不由叹道:“那些百姓虽不是敖丙所杀,却是因他而死,最终他也为自己的愚蠢和恶念付出了惨重代价。不过等会儿,石矶娘娘不是女的吗?怎么成男的了?”
石矶道:“我乃顽石,本无性别,变男变女,有甚奇怪。”
“这倒是。”祁未暮赞同道。
石矶又道:“倒是你,为何你的血能助我冲破封印?”
“我怎么知道?早知道我肯定不会乱丢血衣啊!所以这件事再次告诉我们要做好垃圾分类,不可随手乱扔,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石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