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东方神话联盟》寻归鹿

14、天价火锅

　　“青归？”祁未暮诧异不已，木讷地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男子，不是青归又是谁？

　　青归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面容俊朗，颇显清冷，比一米八的祁未暮高几厘米，就那样立在一身运动服的祁未暮面前，竟让他第一次有了压迫感。

　　青归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旋即便听见楼道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待脚步声远去，祁未暮方问：“你怎么在这里？这一个月你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你哪一个？”青归好笑地看着祁未暮，并未抽身离开，始终将祁未暮抵在墙角。

　　“挨个回答。”祁未暮没好气地说。

　　“好。”青归笑答，“第一，我准备去天台看风景，所以在此。第二，这一个月我去了外地出差，不方便接听电话，昨日刚回来。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祁未暮松了口气，说：“我还以为你死了。”

　　青归笑出了声，问：“我何时给了你我要死的错觉？”

　　“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不就一脸寻死觅活的表情吗？”

　　青归似乎回忆了一下，说：“那不是寻死觅活，是迷惘。”

　　祁未暮没再追问，冷静下来，这才想起推开青归。“我说，你是在对我一个大男人壁咚吗？赶紧走开！”

　　青归这才抽身，与祁未暮并肩靠墙而站。

　　“你怎会被巡逻员盯上？”青归问。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一声不吭消失，我为了找你，至于去天台碰运气吗？”

　　“哦，为了找我啊。抱歉，一声不吭就消失是我的不对，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如何？”

　　“没兴趣，我才不想喝营养液。”祁未暮一脸嫌弃。

　　“我何时说要请你喝营养液？我说的是吃饭，你没听懂吗？”

　　祁未暮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抓着青归的手臂，问：“真的？你不是逗我的？”

　　“我逗你做什么？想吃什么？”

　　“我想吃火锅、烤肉、剁椒鱼头、北京烤鸭，还想喝咖啡，太多太多了。”

　　“好啊，现在就去。”青归说着，便带头往前走。

　　祁未暮却不动，冲青归的背影喊道：“喂，我刚刚说那些，没有几百万可吃不了，我开玩笑的，给我一碗面我就心满意足了。”

　　青归懒洋洋地回过头，道：“你看我像开玩笑吗？”说罢，不理会祁未暮，径直往电梯间走去。

　　祁未暮快步跟上，心中琢磨着青归的言行。

　　二人在十三楼下了电梯，迎面便是一股火锅的香味。祁未暮知道这里，他看过这家火锅专卖店的广告，闻过它的味道，怎么说呢，反正贫穷如他，绝对吃不起。

　　青归道：“你刚刚点那些，我挨个带你吃，今天先吃火锅。”

　　“挨个？不……不用了，火锅就够了。”祁未暮此刻说话都有些结巴，只得暗道自己没出息。

　　店内装修豪华，人不多，明明是火锅店，却没有一千年前那种热闹气氛，像是那时候的高档西餐厅。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领着祁未暮二人进了一个包间。

　　青归将一本做工精致的菜单递给祁未暮，说：“你点。”

　　祁未暮看了一眼价格，碍于服务员在场，只得用眼神与青归确认道：你是认真的？

　　青归不予理会，也不知是没看懂，还是单纯地不想回答。

　　祁未暮只好硬着头皮点了几个最便宜的菜，便将菜单递给了青归。青归二话不说接过菜单，兀自念了好些菜名，祁未暮清楚地知道那些菜他都爱吃，但是价格惊人。

　　“青归，行了，别点了。”祁未暮压低声音说道。

　　青归抬起头，笑盈盈地问祁未暮：“可还有想吃的？”

　　祁未暮要疯了，一把夺过青归手中的菜单，交还给服务员，说：“他后面点那些不要。”

　　青归却用双指夹着一张卡片，说：“都要了。”

　　服务员接过卡片，道：“二位请稍等。”而后她朝二人欠了欠身，转身出了包间。

　　见四下无人，祁未暮这才问青归：“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点了多少？你有钱给吗？我告诉你，我反正没钱。”

　　青归笑道：“我何时说过要你给钱了？安心吃，不够再点。”

　　祁未暮无语，抱着手不愿再与青归说话。

　　不多时，服务员拿着卡片回来了。

　　“先生，收您预付款一百三十七万，这是小票，请您查收。”

　　青归接过卡片和小票，看也不看便随意塞回了大衣口袋里。

　　待服务员再次离去，祁未暮道：“一百三十七万的预付款，意思是全款要二百七十四万，喂，请我吃饭不至于如此下血本吧？”

　　青归淡然道：“数学不错。”

　　“……”祁未暮无语，“行吧，反正你有钱，我不吃白不吃。”

　　整顿饭几乎只有祁未暮在埋头吃，青归则坐在他对面看着，表情有些捉摸不透，也不主动烫食材，若非祁未暮给他夹了一些，想必他连筷子都不会动一下。

　　“你现在不吃，是不是想赖账？”祁未暮问。

　　“怎么赖账？”

　　“‘我都没吃，全是你吃的，你自己给钱’，大概结账的时候你会这么说。”

　　“这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青归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说：“八楼有家咖啡，吃完我带你去。”

　　祁未暮又看了他片刻，埋头继续吃火锅了。

　　待吃完火锅，青归结完尾款，在服务员的欢送下，二人踏上电梯，前往八楼咖啡厅。

　　咖啡厅放着轻松的音乐，目之所及见到的寥寥数人，大抵都是这个社会的精英。

　　“一杯美式不加糖，谢谢。”青归道，而后将询问的目光抛向祁未暮。

　　祁未暮看了一眼菜单，五万一杯的咖啡若要让他来掏钱，他宁愿当场去世。

　　“麻烦给我来一杯焦糖拿铁，半糖，谢谢。”

　　服务员应下，转身离去。

　　祁未暮叹了口气，道：“想当年，十几二十块就能喝一杯现磨咖啡，现在却要好几万，真可怕。”

　　青归笑而不语。

　　祁未暮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地球恢复如初，无论花多大的代价。

　　两人在咖啡厅坐到下午两点，青归方提议送祁未暮回去。

　　“我一个大男人需要你送？倒不如我送你回去，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住哪里。”祁未暮挑了挑眉说道。

　　青归道：“你想跟我回家？也不是不可以，你做好准备了吗？”

　　“做……做什么准备？”祁未暮忽然紧张起来。

　　青归微微一笑，道：“你说做什么准备？我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神经病！”祁未暮骂道，旋即大步离去，留了个背影给青归，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青归没死，祁未暮可以放心了，也可以安心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

　　“卿宸，你在吗？”祁未暮瘫在沙发上问道。

　　“在。”卿宸答道。

　　“原来你在啊，我还以为你消失了，居然一整天没说话。”

　　“我看你今日过得挺开心，你想我出声打扰你？”

　　“当然不想，算你有自知之明。”

　　卿宸不语。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走吧，现在就走。”祁未暮说着坐直了身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不想休息？”

　　“休息啥啊，你就给我一个月时间，早点把联盟组上才是正道。”

　　“何谓联盟？”

　　“嘿嘿，我给我们的计划起了个名字，叫做东方神话联盟，怎么样，好不好听，帅不帅？”

　　卿宸或是觉得好笑，轻哼了一声，道：“你喜欢就好。”

　　祁未暮张开双臂，道：“来吧，给我变个身。”

　　但见一阵金光闪过，祁未暮便已是上衣下裳，束发右衽的装束。

　　祁未暮打量了一番自己，问道：“这是殷商的装束啊，我们这回要去哪里？”

　　卿宸淡淡答道：“陈塘关。”

　　虚无主令再次启动，空荡宽敞的房内安静下来，祁未暮消失不见。

　　*

　　“哎哟！”祁未暮哀嚎一声，甫一离开虚无主令的虚无境，他便感到失重，而后砸在地上，全身几乎散架，呈大字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死卿宸，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摔死我谁任你驱使？”祁未暮无力地抗议道，就不能让他安全落地吗？他不要面子的吗？什么破系统！

　　卿宸轻飘飘地道：“你若是摔死了，难道不会感激我？”

　　“我若是摔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祁未暮说着慢慢坐起身，将脖子扭得咔咔作响。他打量了一番四周——又是大海，他从半空跌落，在沙滩上砸出了一个人形。

　　好在他身子硬朗。

　　“我们不是要去陈塘关吗？怎么到海边来了？”祁未暮站起身，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沙，一边问。

　　卿宸道：“穿越定位不准确，你且去问问路，看看此处离陈塘关有多远。”

　　“从未见过你这么不靠谱的系统。”口中虽嗔怪，祁未暮还是一瘸一拐地往前方正在收网的渔民走去。

　　“劳烦问……”

　　他话尚未说完，猝然听见海中传来一声巨响，大地都似乎因此颤了颤。循声望去，一个庞然大物破海而出，掀起的海水就像下雨似地打在沙滩上。

　　沙滩上的人们见状，尖叫着四散逃跑，口中还嚷嚷着：“又来了，它又来了，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