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再生枝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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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八戒和沙僧赶忙手持武器站在唐僧面前，猪八戒道：“你这遭瘟的猴子，莫不是又要打师父？”
“打了又如何？打死了我自己上西天取经，日后教万民敬仰！”孙悟空说罢，握着金箍棒便朝唐僧所在袭去。
就在这时，另一根金箍棒自天边飞来，挡在唐僧面前，拦下了要打人的孙悟空，哦不，六耳猕猴。
下一刻，真悟空带着祁未暮落地，护在唐僧面前。一时间，唐僧三人都懵了。
“这……不是说假猴子已经死了吗？”猪八戒不解道。
不止他们疑惑，就连那假悟空也是满脸诧异。他分明记得昨日一棒敲碎了祁未暮的头盖骨，今日又怎会活蹦乱跳地带着真悟空出现？
祁未暮将六耳猕猴的诧异收之眼底，没有多说，只对唐僧等人解释道：“诸位长老，昨日的悟空是假的，这个才是真的。”
祁未暮话音未落，两个悟空便已经打了起来。二人上天遁地，无所不能，可偏生分不出一个胜负来。
“你这假货，诓骗俺老孙，将俺老孙困在东海，你以为这就万事大吉了？”
“哼，你才是假货，我是真的！”
两人衣着一致，混乱缠斗之下，任谁也分不清真假。
猪八戒观望一阵后，道：“这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啊？师父，您要不念个紧箍咒，谁害头疼，那谁便是真的。”
沙僧附和道：“二师兄所言极是。”
唐僧沉吟片刻，同意了这个提议。
祁未暮不置可否，蹙着眉一言不发。他知道，这样分辨是毫无用处的，必须在这基础上改变策略。
猪八戒朝两个孙悟空大喝一声，道：“猴哥，你们别打了，待师父念个紧箍咒，区分你二人真假。”
两个悟空果真不打了，相继来到唐僧面前，那真悟空大抵难得心甘情愿地听那唐僧念紧箍咒吧。
随着唐僧念起的咒语，两个悟空几乎同时痛得在地上打滚。
明目张胆地说念紧箍咒分辨真假，那假悟空知道了，即便头不疼，也可以装疼啊！结果真的毫无悬念。
不出意料地，唐僧这一回并未分出真假，反倒让真悟空遭了罪。
祁未暮想了想，便俯身与唐僧耳语了几句。唐僧听后，点了点头，又开始念起了咒。
“师父莫念！”两个悟空同时道，却并未见一人有头疼之状。
正当疑惑之时，两个悟空又同时捂着头，在那地上翻滚，痛苦不堪。
一番折腾下来，两个悟空都没了力气，哀求着唐僧不要再念咒。而这一回，祁未暮傻眼了。如果当中有一个是假的，那么按照他的方法，假货必定会露出破绽，可并没有。
他方才告知唐僧，为防止假悟空装疼，可在念咒时真假紧箍咒切换着念，如此一来，无论假悟空装得多像，都有可能会露出马脚。然而事实是，两个悟空动作言行如出一辙，根本没有任何人露出破绽。
这无非说明了一个问题——正如那金箍棒是真的一样，就连这紧箍咒都是真的！
祁未暮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法子能辨别真假，只要问一些他只告诉过真悟空的事，或者让真悟空拿出虚无令，便可见分晓。
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做，一来眼下事态走向好不容易回到正轨上，他不该过多破坏，二来如果说出来被假猴子听了去，那他便失去了唯一辨别的机会。他要将这留到最后，以验证真正留下来的那个悟空。
祁未暮建议道：“眼下难辨真假，不如两位大圣去地府问一问如何？”
“好，就去地府！”两个猴子说罢，便相继飞往天边。
好像真的回到了正轨上，祁未暮松了口气，眼下他只需耐心等候真悟空从大雷音寺回来，便可以了。
他太累了，干脆席地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大树慢慢等。
“卿宸，这走向应该回到正轨上了吧？”祁未暮低声问。
“应该是。”卿宸答道。
“可我总觉得还有些不安呢？眼皮总跳，不会还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吧？”
“耐心等待即可。”卿宸始终平淡，祁未暮很能理解，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到他，毕竟他只是一道声音。
一直等到日薄西山，方从天边飞回一只猴子，只是神色有些急促。
祁未暮没有急着上前询问，只见猪八戒拿着九齿钉耙挡在唐僧面前，问：“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孙悟空道：“俺老孙自然是真的，但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从现在开始，无论谁来说自己是真的，都不要相信。”
祁未暮意识到事情不对，便上前询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孙悟空道：“我与那假货前往地府，先是找阎王判断了一番，无果。随后地藏王菩萨带着谛听出来分辨，似是分出了个究竟，只是谛听不愿说，让我二人去大雷音寺找佛祖。而就在前往大雷音寺的过程中，假货跑了，我找了许久，也不曾找到他。我回来嘱咐你们一声，在此耐心等候，莫要轻信别人，俺老孙这就去找那假货。”
事态走向又改变了，祁未暮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开始悬起来。尚不等他询问，便见孙悟空已经驾上筋斗云，往远处飞去。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祁未暮安慰了几人几句，又走到远处与卿宸商议去了。
“这个六耳猕猴可真狡猾，他大抵知道去找佛祖自己必死无疑，所以逃掉了。”
“你认为方才那个是真悟空？”卿宸问。
“六耳猕猴只想极力证明自己，他说不出那样一番话，只有真正关心唐僧等人的真悟空，才会说出让他们谁也不要相信的话。”
“真的与人为善，假的暴戾恣睢，关于这二者，你可有想法？”
祁未暮沉吟片刻，道：“金箍棒是真的，紧箍咒也是真的，假悟空了解真悟空的所有事情，如果只是这段时间才出现的野猴，实在说不过去。”
“所以才会有人说六耳猕猴是如来的棋子。”
“那如果两个悟空都是真的呢？”祁未暮不经意地提到。
卿宸沉默不语，也不知是不是在斟酌祁未暮的话。片刻后，他问：“那依你之见，六耳会躲在何处？”
“我偶像都找不到，我人生地不熟的，哪里知道他会藏在哪里？”
“不一定，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他们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这个前提是建立在我没有打破事态走向的基础上的，现在这走向与我认知中完全不一样。你说会不会引起蝴蝶效应，改变大结局啊？”
“事已发生，只有耐心等待。”
“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好歹你也是看过《西游记》的人吧，你分析分析。”
卿宸没有直接回答祁未暮的话，而是问他：“换做是你，想要躲避如来，你会去哪里？”
祁未暮沉吟片刻，道：“如来神通广大，哪里有他找不到的地方？除非他穿越到我们那个时代……等等，我想到了！”
祁未暮满脸惊喜，又道：“卿宸，快用你的遁空术送我去个地方。”
“还得再等等。”祁未暮已经急不可耐，卿宸却依旧一脸淡然。
“还等什么？都火烧屁股了，你怎么还能不着急？”
“遁空术之力尚未恢复。”卿宸不急不缓地答道。
祁未暮明白了，得等到昨日他用遁空术之后的时间才行，这么说起来还是他的错了。一颗急躁的心，却被客观因素限制，祁未暮很无奈。
等时候一到，祁未暮随便扯了个理由与唐僧等人辞别，便由卿宸带着前往了他所说的那个地方。
*
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祁未暮此刻正站在斜月三星洞大门外，望着那极为寻常的洞府若有所思。
可以瞒过天庭玉帝、西方如来的地方，祁未暮能想到的就只有此处——孙悟空学艺之地。
须菩提祖师，孙悟空的师父，如今不知在不在这仙洞之内。
他抬手准备敲门，却又忽然停了手。
“怎么了？”卿宸问。
祁未暮道：“现在已是深夜，我这样冒昧敲门打扰，似乎对祖师不太尊重。”
末了，他又兀自推翻自己的想法，说：“算了算了，都火烧眉毛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叩叩叩。
三声清脆的响声在这深夜十分明显，祁未暮没有多敲，只耐心候在门外。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前来开门，于是他又敲了三下，却是依旧无人。
当他再次敲门时，许是用力过大，竟直接将大门推开一条缝。
门没关！
祁未暮心有疑惑，便轻轻推开门，入得洞府之内。
其内一片漆黑，不曾掌灯，若非靠着暗淡的月光，可谓伸手不见五指。
“有人吗？”祁未暮高声喊道，无人回应。
“看来菩提老祖已经搬走了。”祁未暮有些失望，如若他搬走了，假悟空还会来这里吗？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动静。祁未暮只觉头皮一麻，回过头去，赫然瞧见一个身影。
一团乌云飘过，恰好挡住那并不圆润的月亮，让本就昏暗的大地显得更神秘莫测。
“你果然来了这里。”祁未暮看着那黑暗中模糊的身形说道。
“你区分得了我？”对方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再生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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