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温暖而爱》文飞飞

9、回到那些时光（3）

　　有很长一段时间，路羽欢忙着论文和找实习单位，连MSN也很少上。因为大四即将来临，她素来比较有计划，一般会提早相当充足的时间来准备接下去的生活。
　　只有乔宜城会隔三岔五的约她吃饭，她看情况，若时间空闲，欣然赴约，有时，也拒绝。他们就这样淡淡地联系着，不进不退。
　　她没有向父亲路翰林提实习的事，在有充分的时间准备的情况下，她选了本城的几个大型设计公司，收集了大量资料，准备前去自我推荐。她想，以她的成绩，找一家实习公司，自然不需要父亲出面。
　　平安夜即将到来的时候，她接到纪子翼的电话，他的声音喑哑，似乎感冒了。路羽欢忽然想到，她很久没有联络什么人了，甚至□□都好久没有联系。纪子翼告诉她他回国了，这个男人的变数代表他生活的目标终于混乱，他要开一家风头公司，在读了三年大学后退学归来，让路羽欢替他挑选一家建筑行业的公司进行投资。
　　纪子翼是个奇怪的男人，他生性似乎淡漠，无论亲情还是爱情，都似乎不甚投入。但是敏感如路羽欢，不能不多想，他对她似乎独特，甚至他的这个投资，也让她有点忐忑。
　　因为时差的调整和天气的寒冷，纪子翼到申城的第二天，竟然感冒严重。路羽欢在纪子翼住的公寓里找到他时，他正发烧，孤零零地躺在大床上，房间里倒有小米粥的香味。这个人计划性倒一流，才来三天，连阿姨都已请好。
　　她陪他上医院，给他联系排队挂号取药。纪子翼临到住病房打点滴，才从一蹶不振中发出声来：“唉，我这么健壮的体魄也能水土不服，还得靠女生帮忙。不过，我觉得挺不错，欢欢，谢谢你。”他扬着头，眼睛因为发烧，竟然流光溢彩。路羽欢微微笑道：“你很快会有很多人帮忙。”她知道他在申城不会没有一点人脉，只是他愿意不愿意用而已。她也不多朋友，纪子翼或者更少。他们在输液的过程里三三两两的聊天，无非以后的生活，工作。
　　中途她接到乔宜城的电话，因为圣诞节将至，他约她吃饭。她犹豫了一下，看见对面纪子翼似笑非笑地样子，倒有一时的失神，但终于还是答应了。
　　“男朋友？”纪子翼问的时候，还带着淡淡地笑。她摇头，看他输液的袋子正慢慢憋下去，忽然有点烦躁。是的，乔宜城在他们第一次吃饭之后，就从来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她无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也不明白自己对乔宜城的感情，有时候欢喜，有时候疑惑，有时候甚至惊慌。她甚至都刻意去疏忽乔宜城的任何过往和他现在的身份。就那么一瞬间，她忽然惊了一下，她发现，她竟然不知不觉里，开始在意和乔宜城的关系。
　　打完两瓶吊针，已经不早。她在护士过来给纪子翼拔针时候想提前出门去叫出租。纪子翼忽然拉住了她：“等下。”他的手指冰冷，是因为输液的关系。路羽欢怔了一下，任他握着她的手。护士拨好了针，同时嘱咐他明日若没好转继续来输液。纪子翼不知是否听懂了人家的话，他放开路羽欢的手，掏了手机，拨过去，很快地报了医院地址，然后笑着对路羽欢说：“是我舅舅的儿子，一直在申城，我让他找人来接我回去。”其实他还有亲人在这座城市，只是他想联系的那个人却是她而已。
　　天色已晚，他们等得不久，来人似乎和纪子翼已经认识，想来是他来申城的几日，都是这个人安排的。路羽欢本来想回学校，还没开口，纪子翼说：“晚上去我家吧，房间很多，而且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帮忙照应我一下吧。”路羽欢觉得好笑，但是也只有默许。她想，她这么不避讳，是因为她没有爱上纪子翼，所以，才如此坦然。
　　她给大学公寓里的舍友拨了个电话，因为很少有夜不归宿，她还是主动报了平安。那边的舍友忽然说：“羽欢，乔教授刚刚来楼下找过你。”她暗自奇怪，乔宜城很少不给她电话主动去她宿舍找她。她问了是否有留下什么口信，却又没有。
　　暗自奇怪了下。纪子翼正帮她找合适的睡衣，他的房子是跃层，楼上一间主卧和书房，楼下三个次卧。他想来身体还是不舒服，冲了澡立刻睡去了。睡前嘱咐她房间里的内线电话，有事他也会打给她。她等他睡下，去了次卧里的卫生间洗澡，一切齐全。睡衣很合适，而且是女式，地暖很舒服，她洗澡出来，光脚踩着地板，尤其温暖。
　　临睡前，想起来有点不安，她用内线拨给纪子翼。那边他声音迷糊，想来刚刚入梦，她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样躺了大半天，依然没有睡着。上楼去看纪子翼，有一瞬间，她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自己和纪子翼如此亲密，他睡在那里，台灯没有关。她过去，伸手去试他的体温，额头却是冰凉，有细小的汗，他在好起来。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纪子翼，许是在美国呆地时间长，他脸上的肤色很白，有细微的毛孔，睫毛很长，他确实是个好看的男孩子。是的，是个男孩子。
　　她长吁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转过身去离开。身后的纪子翼，闭着眼，微微地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