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温暖而爱》文飞飞

8、回到那些时光（2）

　　车子才开了十几分钟，路羽欢待乔宜城开门时，自个开了车门出来。乔宜城领她走进大楼里。是大世界的顶层旋转餐厅，在这里用餐的人非富即贵，尤其在这样的时间段可以订到位置的人。路羽欢微微地迟疑了下，她不是穿什么衣服非得上什么餐厅的人，但是到底觉得这样子上这样的餐厅有点不妥。她看着乔宜城给她扶了椅子出来，颔首笑了笑，立刻问了：“乔教授，你辞职之后，接了很多私活吗？”
　　她倚着椅子，抬着头，星眸熠熠地望着乔宜城。灯光恰到好处，她的脸光洁柔润，乔宜城即使阅人无数，依然觉得有一瞬间艳光袭人。他拉开她正对面的椅子坐下，微微笑道：“至少可以一年到头吃得起这里的饭。”他很少和女人讨论自己的钱，但是路羽欢问得自然，他也答得自然。他想，至少在奔三的时光里，他遇见了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他相信他们有很多共同点，至少对设计的品味。
　　“不错。”路羽欢说完，低头看起菜谱。
　　乔宜城顿了一下，笑笑说：“我已经不是你的教授了。”
　　“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还好你没说另一个字。不然，我觉得自己真老了。”
　　他在她对面细细端详她，这样近距离的看她其实有过很多次。只不过，没有纯粹两个人的时候。她的五官无可挑剔，近看之下肤色柔润纯净，无一丝瑕疵，他想他真的走火入魔了，在他认识的女孩当中，不化妆能如此姿色过人的绝无仅有。这样的女孩子，若又聪明绝顶，生来估计就是他的劫难。
　　“乔总，好久不见啊！”
　　乔宜城抬头，来人对着他说话，眼睛却只盯着对面的路羽欢。
　　他站起来，和对方握手：“李局，幸会幸会。”
　　“女朋友！？”
　　这个时候，在这样的场合用餐，谁都会这么以为。
　　“朋友！”他见路羽欢微微蹙了眉，省略了一个字。
　　“不打扰了，过几天来我那坐坐。”中年发福的男人意味深长地笑着而去。
　　“建设局副局长，也是T大毕业的，呵呵，帮了我不少忙。”
　　“也赚了你不少钱？”
　　乔宜城看见路羽欢戏谑的笑容，认真地说：“难免。比如你父亲，如果他们设计院里参加大工程的招投标，没有中标，那么再有才华也是徒劳。有时候，理想的实现，离不开钱，但是我用之有度。”
　　路羽欢在这些方面倒也没有多少嫉恶如仇。她不算太懂人情世故，但也不歧视别人的人情世故。
　　“你父亲的设计风格我一直很欣赏。比较抽象，集中国风元素，又别具一格。不过，你也相当有天赋，我看过你的很多设计图纸，集中西精华……我说多了，今天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
　　“乔教授也相信天赋吗？”
　　“自然，我也是在这方面有天赋的人。”乔宜城倒不谦虚。
　　“宜城，怎么你在这里！”
　　路羽欢笑了笑，看来乔宜城的熟人圈，都是些有钱人。
　　“这位是……”
　　乔宜城开始后悔跑到这里来吃饭。
　　“朋友。”
　　路羽欢转过头去，香气扑鼻而来。边上的女子高挑艳丽，褐色的大波澜长卷发，烟熏妆下媚眼如丝，正上上下下瞧她。
　　乔宜城也没打算作正式介绍，他知道，路羽欢此刻只能说是他学生，他们不算朋友，但是他若这么说，总觉得有点心虚，尤其是这种场合。
　　“不打扰了。”风一样散去的馨香，两个人的菜式倒上来了。
　　“我以前的助理。”
　　路羽欢扑哧笑了：“乔教授，我对你没想法，自然不介意谁是谁。”
　　她说得如此直接，乔宜城倒是脸色一沉。
　　她还是继续：“不过，我觉得你以前品味比较差。”
　　她说得认真，抬头看乔宜城正瞪她，漆黑的眼里，是她嘴角微扬的脸。
　　因为算不上喜欢与否，所以，她确实都不介意他的任何反应。
　　“羽欢，我现在负责任地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作T大的教授，就是怕授人以柄。你现在也没有男朋友，不如，试试我吧。”
　　他说得一脸认真，路羽欢细细看他，笔挺的鼻梁，深邃的眼，他的样貌相当英俊，她一时间也有点恍惚。
　　沉默半响，她终于言简意赅地说：“我饱了。”
　　她无法说什么，其实这么多年来，她的追求者众多，她习惯了拒绝，乔宜城于她，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她想，他是第一个，让她为难说不的人。
　　她心里的那个人，是干净清冽，不世故圆滑，可以容她欣赏，容她悲喜，想起来的时候，即使再寒冷的夜，也温暖异常的人。至少现在，乔宜城还不是。
　　乔宜城起身，帮她拎包，他们一前一后出门，相当沉默。
　　第一次的貌似约会，不算欢喜。但乔宜城想，她终究没有如以前一样，理都不理他，甚至在他表白时候，她也有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