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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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小姐可是来挑选礼物，打算在灯会上赠予心上人的？”
李老板看着这两位穿着素雅白衣，举止优雅，身段高挑的女子。那衣着看似简单，可内行人一看便能知道是上好的衣料，做工也是上品。虽面戴白纱，可那剪水双瞳不难想出面纱下的不凡美貌。
定是哪家官人小姐，平日不出深闺，今日协同姐妹选物，在这灯会上会情郎的吧。
不过到了灯会时，总归是要解下轻纱的。
许诺并不直面回答，轻声说道：“老板先让我们去看看吧。”
“啊，对对。两位小姐请。”李老板不由感叹，这声音可真好听。声若清茶，调若流溪。七分亲和却带着三分疏离。可并不使人反感，恰到好处的提醒着距离感却不冰冷逼人。总之是给人十分舒服的感觉。无论是谁都会对此有着十分良好的第一印象吧。
李老板自持阅人无数，可此人便是给他最好、最深刻的第一印象。而旁边那位女子虽一直未说话，可立在那里便让人无法忽视。淮南之地貌美女子挺多，惊艳倾城亦是不少。可大多气质温婉娇人，带着一种高贵却又显亲和的气质还真没见到几人。不知道是哪家人这么福气，生得这样的女儿。
李老板亲自引着两人挑选饰物，他这店可是全城最好的饰物店。每当灯会时，总会有各家公子小姐前来挑选饰物，只为灯会夜相遇，赠物示情意。
冷言沐被一块玉玦所吸引。这块玉玦不似一般耳饰玉玦，两寸左右的大小，更像是佩于颈间的吊坠。
李老板眼尖，笑着走过来说道：“小姐好眼光。这块玉玦乃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所雕刻而成。”
冷言沐微微颌首，轻声说道：“温润坚密、莹透纯净、洁白无瑕、如同凝脂。是故名为羊脂白玉。此玉更是其中上品。而这雕工，莫不是由含光大师所做？”
“小姐好眼里。此玉正是由含光大师所雕铸的。”李老板呵呵一笑，知意取下玉玦，递给冷言沐。
“姑娘可知这玉是谓何意？”李老板微笑看她。冷言沐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玉玦。玉玦的材质不必多说，自是难得的极品。甚至比在皇宫中所见并不虚少几分。所以这玉的重点自是在于饰纹之上。含光所雕铸的玉器宫中自是不少，比这玉玦上的饰纹好的不少，可这饰纹却显得很特别。
复杂繁绘的纹路一眼看上去只会觉得浮华无比。隐约可见似绸线般交织相缠，柔美相合。“莫非是寓意‘和合？’”
“哈哈，小姐果真好见识。正是如此。寓意‘和合’也寓意永久的爱情。”
“永久啊，这可真好呢。”许诺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过来了，那语气温润的笑意，可在冷言沐听来显得刺耳，那淡淡的嘲讽无奈之意让她微微蹙眉。
经商的也是很敏感的，李老板也稍微能感知到这显得尴尬的气氛，问着冷言沐道：“小姐将此物赠予心上人，我想他定会高兴的。”
“是么。”冷言沐轻声说了句，可那语气并非需求答案的。冷言沐拿着玉玦，换上微笑，眼里带着温柔之意看许诺，问：“喜欢么？”
许诺一愣，点点头。
“那就好。”冷言沐说完一脸满足的神色。
陈老板刚刚虽是愣了下，可并不奇怪什么，只当是询问姐妹的意见罢了。刚刚那有些尴尬的气氛也已消失，笑着说道：“小姐，我替您包起来吧。”
“多谢老板。”
陈老板乐呵呵的接过玉玦，准备事务。
陈老板离开后，冷言沐发现许诺漠然的立在那：“诺，怎么了？”
“没什么啊。”许诺笑了笑，眼眸也是一片柔和神色。
冷言沐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直至陈老板请她去前台她才说了句：“走吧。”
转身，随即秀美蹙起。
没什么？那么，你眼中的无奈又是什么？
两人在那小山村过了快一年了，上次商定出来游玩，诗若本是很想跟着一起的，不过墨凝烟要交她轻功身法，诗若也意识到自己若是跟着会成为一个很大的影响，最终是留在家里。
毕竟都是女子，都拥有女子的柔情。都知道自己此生将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于是大家都把感情放在诗若身上。经过这群女子的教导，不用怀疑日后将会有怎样一个尤物存在。
经过商定，冷言沐跟许诺最后就选择了这淮南虞城。
正好，两人来的时候快到女儿节了，而这虞城的灯会便是淮南最亮丽的风景。虞城中心是一条清河，灯会上两岸的各家店前华丽的灯火艳丽，彩绫瓢悬。
唯有边角不引人注目却又修建雅致的阁楼小榭散发着昏黄暧昧，灯火并不明亮。其妙用，自可意会。
那些平日里不出深闺的小姐姑娘在这个日子也会放纵着出来相会情郎。塑造一段段美好姻缘。
淮南之地本就多秀美女子，俊秀郎君。美貌娇羞的姑娘小姐，风流倜傥的公子相携左右。自然，这都是亮丽的真人风景。
***
“店家，可否给我一碗水？”
程海愣住了，眼前这个女子可真美……
“店家？”冷言沐提醒了一声，程海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笑了下，舀了碗水递给她，说道：“给。姑娘需要什么帮助么？”
“是的，谢谢你。”冷言沐微笑接过，并未解答他的问话。颌首致礼便翩然而去。
程海看着那窈窕背影再次呆愣，一点都不觉得对方不礼貌，不知道是哪家小姐，生得如此貌美。以前怎么没见过呢？顺着那背影看去，冷言沐便停在不远处的树下，那里同样有一位身材高挑的白衣女子。
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位美丽的女子呢。
街上的年轻人几乎都是一对对的，这样美丽的两位女子莫非没有心上人？在这节日只能偕同姐妹出来？程海瞅了瞅，还真是就那两人呢。哎，可惜啊可惜。
***
许诺有些无奈的接过那水，和着水吞了粒药丸，随即说道：“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可以直接吞下啊。”
“原来你觉得那样会比较舒服。”冷言沐勾了勾嘴角，可那眼神冷得许诺一颤，自己这话的确有些不识好啊……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说起来这淮南灯会可真不错呢。以往还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冷言沐也不纠结那话题，合她的意，说道：“这淮南之地特有的风俗习性让那些养在深闺中的大家小姐也能在节日里放纵自己的感情。突然觉得，是应该羡慕吧。”
冷言沐从小便在丞相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十四岁时走了出去却又进了另一个牢笼。她一直是不自由的，一直绷紧神经生活着……许诺叹了口气，正因如此，此刻她才会这样羡慕吧。
“以后的时间、生活你都可以自由支配。就四处走走可好？”
冷言沐因为这温柔的话语而抿嘴微笑，在旁人看来便很清楚的知道这定然沉浸在爱情中的幸福女子。向前走了几步，将上午在店里买的那玉玦给许诺戴上，此刻便突然升起调皮的情绪。
“这大千世界景色繁华，你就不怕我被那绚丽华浮所吸引而流连忘返？”边说着边将那玉玦放入许诺的里衣内。
正因如此，她没看见许诺眼神中的黯淡无奈。当冷言沐抬眼看她时，早已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不过那份淡然让冷言沐有些惊讶，因为许诺很久以来面对她虽是平静，却带着温柔的眼神。
“怎么了？”
许诺摇了摇头，心里涌起的失落渐渐转化为抽心的疼痛。竭力全力，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平静些。
“若那将成为你今后的牵绊，我亦不会禁锢你。你此生的幸福安康，便是我之欲求了……”
冷言沐倒退一步，手心涌起阵阵凉意，失望和心痛的情绪让她真想甩许诺一巴掌。心冷，心痛，甚至生起了淡淡的恨意，还有一种羞辱感，她许诺是在怀疑她的感情，这是对她的羞辱。冷言沐并不说话，只用一种冷澈心扉的眼神看她。
许诺被她的眼神盯得心惊，也心痛，头一偏，移开了视线。吸了口气，淡淡说道：“毕竟、你还有许多时间……”
此刻心里开始变得平静，心里那疼痛感开始麻木。事实上她一直都适应了这种感觉不是么……她许诺外表看起来是多么惊觉天人，完美无比。可她知道自己的内心是那么的腐败不堪。她没有安全感，她也没有自信心……
看见那个放在地上的碗，是刚刚用来服药的水。
是的，冷言沐还有许多时间。而自己……这破碎不堪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自信去将冷言沐留在身边。这种情绪一直存在着，不论是等待她的那几年，还是她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这些日子。不仅没有因为她的来临而消失，反而日趋增长……那种耽误着一个人的感觉……
“许诺。对你而言我的感情就那么不值得信任么？”
许诺一愣，这冷然的声音，这种失望无比的语气。
“不——”不是这样的……
“你是否早已认定我对你的感情终又一天是会丢失，我会变心么？这是你自一开始便坚信着的吧？你就是这样羞辱着我对你的感情么？”
许诺心里极度的否认这个说法，可为什么喉咙里却仿佛很久没有喝水，干涉得连发声也困难无比。
冷言沐心痛，失望，艰难的拉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因为肌肉的运动那盈满眼眶的泪水也迫切的拥挤而出。
“又想要放手么？还是说，自打一开始就这样打算着的么？”
许诺无法反驳这句话，即便她不想要放手，可她的确打算放手……冷言沐的语气那样失望，那样悲怆……还有绝望……绝望代表什么？绝望后是表达着放弃么？这种如五雷轰顶般的想法打击得许诺胸口发闷，四肢冰凉。
不知什么时候许诺也已是泪流满面。四周的欢声笑语于她们像是另一个空间。许诺怔怔的后退，靠着那棵大树慢慢滑落，绝望的低喃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冷言沐心里直想苦笑。许诺的笨蛋想法，白痴行为是因为她一生的坎坷磨难……理解，是可以理解啊……自己也是费了这么多力才得到这份感情的，此刻怎么能生出放弃的想法呢？已经费了这么多力了。那么，再一次，再一次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吧。
冷言沐缓步前行，蹲在许诺的跟前，手附上那人的脸，强势的阻断那温柔的眼泪。
“我放弃了所有来爱你啊。你怎么能这样伤我？”感觉到她的震动，可没打算听见她的回答。压抑住心痛，至少能接着说话。
“爱上你，是予我之幸。被你爱，亦是我的福。不会埋怨坎坷，不会想要后悔。因为这于我而言、已是幸福啊。是我活了这二十多年才感觉到的幸福啊。所以，你怎么能放手？怎么忍心伤我？”
“沐儿——我、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放手，一点都不想伤你……我到底该怎么办……”
冷言沐的手按在她的胸前，里衣内的突兀感是那块玉玦。冷言沐竭力微笑，柔声说道：“那便永远抓住我的手吧。实现你的那句诺言。”
此生誓不负君情。
这是她对冷言沐许下的诺言……
“好好戴着。这寓意着冷言沐对许诺永久爱情的玉玦可好？”
还能说什么？许诺还能说出那些混账话么？冷言沐对她用情至深，即便被伤得体无完肤也会原谅自己的过错……
许诺抓住冷言沐位于她胸前的手，缓缓应她这份情。
“好。我的此生誓不放手。”不论那未知的此生，自己只要想着抓住那个人便好。用尽余生来回报那份高尚无比的感情。
而那之后……
“诺。我不会在乎时间的长短。不是因为豁达，亦不是因为满足。相反，我很贪心。我会锁住你永远，纠缠你永远。所以，不要说什么一个人也要幸福生活之类的话。我永远不会一个人。”
愕然，许诺愕然冷言沐是如此明白她的想法。又一次，她在这场爱情里显得是如此渺小可悲……
永远不会一个人……她是爱得如此决绝……
拥她入怀，周围投来的那些若有若无惊诧愕然的探寻眼神直接无视。
“好。我再也不会说那些话了。”
冷言沐微笑，可突然被许诺捆住纤腰。许诺一使力，将她紧紧揽住。
“抱紧我。”脚下足尖一点，跃空而起。
只见两个白色优美的身影于夜间飞跃，间或点足房顶，只是一会儿便消失在行人惊艳愕然的眼神中。
虽然不在乎周围人的想法，可刚刚那些视线还真是让人不舒服。许诺干脆就抱着冷言沐换地方。
许诺抱着冷言沐落在一处无人的水阁小榭，一吻落在她的嘴角。
“以后我陪你去游尽天下，看尽浮华就不怕你会流连忘返了。”
“傻瓜，此刻终于懂得该怎样说话了？”冷言沐轻声一笑，倚入许诺的怀中。心里是盈满着幸福与感动。刚刚若能如此聪明就不会有那样沉重心痛的话题了。
不过，没有那一段许诺也不会完全放开。
所以，还是庆幸吧。
“沐儿，我爱你。”
那柔声的话语虽不是时常能听见，可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可这一次却让她无比安心感动。手指抚摸着她的脸，寻上那微凉的唇。
“诺，我也爱你。”语毕，准确无误的印上自己的唇，在那唇舌纠缠间释放自己的激情。
淮南夜，灯火明。
良人互许终生情。
杨柳岸，晓月圆。
且欲清宵双飞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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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后记
话说这文最开始我只安排了一对CP，然后其他最多搞搞暧昧来着。
怎么写着写着就变成了遍地JQ = = 我表示很无奈……
然后肖雯欣那个我更无奈，最开始就想她跟冷言沨来着。结果剧情写着写着她就得离开，我又不想她孤单么，结果就又发扬了遍地奸。 = =
麻麻，这是之前的一点点想法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