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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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认识我了？”风焈好笑的看着楚轩儿，那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算什么啊。
楚轩儿愣了下，回神了，瞅了瞅风焈，说道：“快三年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你指的哪里？”风焈向她走来，那红艳艳的喜袍还真的有些刺眼，上了妆的楚轩儿比平日里少了分冰冷气息，多了几分娇媚。
楚轩儿抿了抿唇，风焈依旧是那副带着调笑的模样，容貌也是未改变分毫，只不过眼睛里多了几分沉淀，不似以往一味的轻佻。楚轩儿没好气的说道：“哪里都没变。”
风焈十分郁闷的皱着眉头：“你不觉得我身材变好了，人又漂亮了么？”
“……”楚轩儿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风焈心里暗笑，随即用打量的目光在楚轩儿身上扫来扫去。楚轩儿被她看得有些发麻，不自在的问道：“你看什么？”
“看你啊。”风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楚轩儿被她说得脸瞬间就红了。有些尴尬的轻咳嗽了一声。
“看我干什么？”
风焈嘴角的笑意扩大，逼近楚轩儿，楚轩儿不自然的往后逃避，退了几步就一屁股坐在床上了，风焈顺势就弯身，形成一种压迫的姿势。楚轩儿吞了吞口水，这样的风焈显得很强势，她很不自在：“你、干什么？”
风焈一手抓住床栏，脸向前凑近，两人的脸瞬间也挨得很近了，近的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风焈用一种低柔魅惑的语调，轻声说：“看你变漂亮了。”
楚轩儿知道，自己的脸更红了，而且空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稀薄。心里愤恨的想着这人还真是里里外外完全没变啊！推开风焈，急急忙忙的坐到一旁，一瞬间，觉得呼吸通畅了。
“哎呀哎呀，脸红的时候更可爱了。”风焈好死不死的在后面继续煽火。
楚轩儿怒了：“滚！”
风焈突然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表情，瘪着嘴：“你叫我滚。我、我可真滚啦。”
楚轩儿冷笑，冷冷的盯着她。
风焈受不了的哆嗦了下，好吧，缴械投降。
“咳咳，都是当新娘的人了，还这么火气大。”
说完，顿时房内的气氛就变得压抑了，楚轩儿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风焈本想开口解释什么，楚轩儿就径直说道：“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擅自跑入新娘的房间也太失礼了吧。”
哟，赶人了，她风焈偏就装听不懂。
“哎呀，我跟你这么久没见了，我这是想你啊。”
“……”楚轩儿愣了下，虽然风焈那话没什么别的意思，可听起来就是有些不对味。一时就说不出话来。
风焈接着说道：“不就才两年多没见么，竟然就背着我跟人成亲了。太没良心了。”一副自己的心爱玩具被别人抢了的模样，特委屈，还表现得愤怒。
楚轩儿抽了抽嘴角，冷冷说道：“两年没跟你见面，我也没机会跟你说。还有，我成亲也就知会你一声，请你来参加婚礼吧。不过以前没机会，但是现在你不也在这了么？”
风焈突然沉默，然后急吼吼的问道：“你、你还真打算跟他成亲了！？”
“干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现在不正参加着么？”楚轩儿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偏过头，心里却觉得有些不舒服。
“你、你喜欢他？”
“不。”楚轩儿答得很干脆，事实嘛，说那人对她一见钟情，可自己好像没跟他见过几面。
风焈听着心里欢乐了。强作镇定，继续说：“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不会幸福啊。”
楚轩儿吸了口气，整个人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分，淡淡说道：“人生不如意之事□□。若能跟自己的喜欢的人在一起固然好，可现实总归不会满足理想。”话说得有些悲凉。
风焈眯着眼睛，一副审视的模样。
“你有喜欢的人？”
楚轩儿一下向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毛突然竖起，冷冷说道：“没有。”
风焈愣了下，那啥，这话似真似假，心里有些受伤。移步到楚轩儿面前，沉默了下，可看完楚轩儿那隐隐发红的脸，和明显有些加快的呼吸，笑着说道：“不，肯定有。”
“凭什么这么肯定？”
“反正你那就是有，告诉我，是谁啊。”
“没有。”
“哎哟，告诉我啦。”风焈一副不怕死的模样，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说了没有！”楚轩儿一下甩开风焈的手，心里本就有一股无名火，现在风焈这纠缠不清的话题让她烦死了。良久，风焈没接话，转头竟然瞥见风焈有些受伤的表情，怎么说，心里也隐隐觉得不舒服。纠结着要不要道歉，这样迁怒她似乎不太好。可风焈再一次抓起了她的手，楚轩儿纠结的心情一下就烟消云散了，怒道：“风焈，你到底干什么！”
“要你啊。”语调轻悠悠的，可砸得楚轩儿心中那是波涛翻滚，不可置信的看着风焈，那话什么意思啊？
沉默了半晌，风焈瘪嘴，喃喃说道：“我喜欢你，我要你不行么？”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明显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楚轩儿心里有些异样感划过，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舒服，不过，这话太奇怪了。
“你凭什么这么霸道？”楚轩儿想了半天，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的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风焈瞅了瞅她，呃，这话貌似不算拒绝吧，心情一下就好了，不管怎样，证明有希望啊。突然就换上邪魅的笑容，温柔似水的眼神。那就是一副勾引人的表情，楚轩儿一下就看愣了。
“我看了你的人，也喜欢上了你，反正，你就是我的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想扔板凳。
“你——”楚轩儿有些气结，强烈觉得这人根本无法正常沟通。
风焈见她没话说了，再一次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拖，楚轩儿忙抽手，可风焈力气太大了，两人就拉拉扯扯半天，楚轩儿怒道：“风焈，你给我放手！”
“不要！”
“你、你个混蛋！我又没说我愿意！你怎么这样啊！”
“管你愿意不愿意，不愿意我就敲晕了带你走。”风焈突然回头，眼睛发亮，吓得楚轩儿真怀疑她打算这样做。
“你、你别乱来啊……”
风焈一下拉她入怀，气氛一下就沉寂了，风焈柔声说：“我已经用了两年来验证自己的心，我确定了，我要用自己的一切来换你的幸福。”
这话绝对是感人的，楚轩儿脑子有些懵了，一下就没了拒绝的力气，风焈见机就抱着她飞出了房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眼里是奸计得逞般的狡黠神色。心里直念，对不起啦大姐，这个大麻烦就扔给你这个举世无双的庄主大人了。
***
凤鸣五年，五月。
冷言沐将刚刚修正好的奏折递给了女皇，女皇的样貌虽然没什么大改变，但鬓角已经出现了白发。
不止是人累，还有心累。
“皇上，这是我刚刚换的热茶。”冷言沐捧着茶杯，递给北姬旋，北姬旋接过后嘴角噙起温柔的笑意，说道：“朕越来越喜欢沐儿的茶了。”舌尖的苦涩感让她又接了句：“跟朕的心一样苦。”有些无奈，有些哀愁。
冷言沐笑了笑，待北姬旋放下茶杯，才接着说道：“前夕日子拜访了姐姐，她说第一道茶其实是最甘醇的，一般泡茶经过第一道洗茶后茶的精华也一并洗去了。”
北姬旋整个人停滞了动作，眼神中似乎闪过的无奈哀伤。毕竟是一个最会隐藏情绪的人，可以暴露真实情绪的眼神已经太少了。
这些年来冷言沐知道北姬旋对冷言洛是念念不忘的。
不过她没有打算为她们的未来做点什么，因为她们已经是不可相交的平行线。
但是，至少让双方得到些微的慰藉吧。
这些年来在朝中处事，冷言沐杀伐决断的处事行为虽然将事情处理得当。在众臣看来，她这个女子是不输男子，甚至是比男子更加厉害的政治家。
可也比男人还要冷血无情。
一道道自己草拟下的圣旨，总是可以剥夺一群人的性命。过程中毫无不妥的意识，甚至过后也觉得十分平常，心绪根本不会因此而产生波动。
包括了几年前草拟肖家圣旨的事情，当时毫无不妥的写上了抄家灭族，那一个个名字，多少都是自己熟识的人。
她成为了一个成功的政治家，可她也知道自己是太冷血了啊。
不知道这样的她，许诺可会反感？
所以，这也是为了自己。至少记得一点点柔情啊。
“沐儿。”
北姬旋的声音打断她的沉思，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轻声应道：“在。”
北姬旋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身子也软软的靠在背椅上，良久，似自言自语道：“朕放弃这一切，可真是值得么？”
冷言沐沉默了良久，说：“这事情我答不了，皇上早该在数年前便明白了。”
“是啊，很多年前的就明白了。可朕不甘心啊……失去了亲人，爱人。失去了女人的柔情，失去了一切……只是为了换这个椅子……”
“那只不过是一个椅子罢了，重要的是坐在椅子上的人。让天下臣民感恩涕零，尊为上主的人是您。”
北姬旋苦笑了一声，道：“所以你是想告诉朕放弃了那些私人的小东西而得到了天下人的心，是很划算的事情么？”
“至少，这对于您来说，是最正确无误的道路了。”冷言沐缓缓回答。
是啊，这时对北姬旋来说最正确无误的道路了。
北姬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一双微冷的手指就代替了她的动作，以更加舒适的力度揉着。北姬旋舒适的叹息一声，无奈说道：“朕明白了。”
冷言沐微微一笑，这个答案她也觉得很好。
良久，北姬旋示意她停下动作，冷言沐走回到一旁，北姬旋问道：“说起来，公主最近怎样了？”
冷言沐挂着微笑，柔声答道：“虽然磨叽了好几年，可终究是抱得美人归了。”
北姬旋轻声一笑，眼角的疲惫哀愁被欣慰温情所取而代之。
“对了，朕昨日让你草拟的圣旨怎么样了？”
冷言沐点了点头，将明埔手中的捧着的盒子拿出，取出里面金黄耀人的圣旨。这是北姬旋让她昨日草拟将风氏改姓北氏的圣旨。
虽然现在的天下姓北，可前朝忠臣也不少，虽然效力于她北姬旋，可不少人心中还是觉得天下是姓风的天下。这一招也是为了彰显女皇对风氏的大度，也是为了确立，这个天下，无论如何都是姓北了。
北姬旋看了圣旨的内容，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说道：“这是你最后草拟的一份圣旨了。”
冷言沐一下愣了，可却不是惊慌之色，因为她能十分肯定，自己是做得很好。
北姬旋很欣赏她，随而问道：“先生怎么样了？”
冷言沐比这次不仅是愣了，还有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慌，这些情绪逃不出北姬旋的眼。
半晌答不出话来。
北姬旋轻轻一笑，道：“我知道先生还活着。”
冷言沐叹了口气，无奈应道：“我也不知道。已经，六年没见过了……”语调看似平稳，可其中的颤抖哀伤北姬旋岂会听不出。
“罢了，也该是时候了。你出宫去吧。”
“皇上——”
北姬旋眼神一凛，带着平日朝堂上沉静却显威严的声音说道：“冷言沐，记住了。不要让朕找到你们。你也清楚，朕是无法容你们留下的。”
冷言沐听完，轻轻一笑，跪在地上做出在朝堂上会做的，最正式的跪拜之礼，头紧挨着地面，带着恭敬尊崇的语气。
“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夜里，回到了别院。冷言沐走到了诗若的房间。诗若有些受惊：“沐姐姐！？”
冷言沐拍了拍她的头，这小丫头现在已经长到她的下颚那里了，样貌也越来越娇艳可人，正如风焈说的那句话，这小丫头终究是会长成倾国倾城的妖姬的。可冷言沐多年来的精心呵护让她的眼神中依旧保留着少女的清纯。
诗若感觉到今日的冷言沐有些不对劲，问道：“沐姐姐，这么晚了，有事么？”
冷言沐拉着她坐下，不答反问：“诗若，你可愿随我出宫？”
诗若一下愣住了，这话？什么意思？
“出、出宫？”
“对，随我离开这洛川皇宫。或者去，你能去的天下。”冷言沐是很累的，这个是非之地的皇宫她穷极全力保护的眼前之人，这是她对过去唯一的怜悯。
所以，将她带走吧。
诗若又愣了下，冷言沐的眼神很坚定，那么这句话的真实性是十分高的。出宫么？诗若愣愣的问：“我能去的天下……？”
“或者说，诗若。想回到别院以前的生活么？不过这次不会再其它的时间让你去做杂活了。”
以前的生活，她，沐姐姐还有先生，三人的生活……无论如何，那是她进宫后最温暖的生活了。可自从先生离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此刻冷言沐的话……
所以，还能见到先生，还能回到此生最温暖的生活啊。
所以……
“沐姐姐，带我出宫吧。”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