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给你写一封永远也寄不出去的信 给你写一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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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我好久没有这么叫你。
近几年，可能是人生进入到了新的阶段，突然经历了很多生离死别，谁都不知道哪一面就是最后一面，心里却总还是有些没有说完的话想让你知道，便在这儿记录下来。
你知道吗，我现在甚至写不出一篇完整的文章，连想和你说的话，都是从以前随手记下的心情中翻出来断断续续拼凑的，但是绝对是真心的。
关于梦见你。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如果把我有关你的梦都记下来，大概也可以出一本书了。
我终于活到了和遇见那年你一般大的年纪，却在现实生活中和你再没联系。
我仍旧做着有你的梦。虽然梦见你的频率一次比一次少，面容也不再那么清晰。
我曾经还妄想，梦里频繁出现的人，现实中是否也在想我。
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条科普，一个热知识：多次梦到一个人，科学上叫感情创伤后遗症，并不是因为对方想你，而是对方给你造成的伤害现实中无法释怀。
突然又清醒又难过。不过我现在也很久很久没有再梦见你了，我可能也已经释怀了。
有天做了一个噩梦。真正的噩梦，梦里有妖魔鬼怪。可是因为梦里还有你，我竟迟迟不愿醒来。为了见你一面，即使只是梦见，我宁愿受此折磨。挣扎着醒来脑壳都是疼的。
可能是大脑保护机制吧。在我因为别的人和事特别难过的时候，你就自动在我梦里出现了。简直像呼神护卫一样。我常梦见你对我笑，梦见你和我和解了。
每次梦见你，醒来都感觉空落落的，仿佛梦境才是真实。
我发现只有喜欢你的时候我的内心才是丰盈完整的。我似乎得用一生来治愈。
在新年第一声震耳的春雷中，我又梦见你。
梦见我参加Q的婚礼，不同的是我和你打了招呼聊了天。醒来后悔还是忘了加你微信。
我们还有可能再见吗。
我依旧会梦见你，我的心就还活着。
和对你相比，仿佛再无什么深刻。身边的人来了又去，一茬接一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短暂的心动，可是失去了也再不会留恋或者惋惜。不像你，时隔十余年，我仍无法控制地清晰地梦见你。
每次梦见你，便很想和你联系。可是忍忍也就过去了。
其实我时常会有种割裂感，也可能是内心长时间的自我保护。恍惚中我会怀疑自己喜欢的到底是你吗，是真实的你吗。有时翻到你曾经的微博（好几年前），仿佛有一个作为旁观者的我站在一旁，不带任何色彩冷静地审视着我的感情，进而提出疑问，我如此喜欢无法放下的，真的是这个人吗。
答案是我也不知道。可能自我保护意识会使我很快抽离出那种上头的情绪中，然后摇摇头离开。
关于我爱你。
其实经历过更复杂的人生历程之后，回顾当年的小情小爱根本不值一提。
有或无，都显得没那么重要。
但是也感谢有了文字的记录，便可以跨越时空地保存着，那些我15岁那年爱过你的证据。
如今我再也没有如此纯粹炽热的感情。
你永远是我十五六岁的夏天的光。
我清楚地知道我身体里有一部分随着我对你执念的消失同时死去了。
仍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过去的子弹射中眉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想起你。
工作的时候突然看到“未知”两个字，手上的动作不可控制地停顿了一下，死去的回忆又突然攻击我。很久以前我问你手机通讯录上给我的号码存的是什么名字，你说是“未知”。
突然在别的地方看到花香满径四个字，时隔近十年。上一次是你对我说，试试在荆棘中走出花香满径的感觉。你几乎从未说过这么文艺的话。
时过境迁，无论如今的我们变得如何，回想起当时，心中还是会升起暖意。起码曾经，我们都是真心实意温柔相待过的。
2011年我水深火热只身一人出国，寂寞无助，而你正处在热恋期甜蜜地秀着恩爱，我却全然不知以为你仍旧单身，做出来的举动被你还不知是你的恋人归结为了骚扰，错全在我。
我在国外陌生的城市一个人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在秋风秋雨里走，路旁的车子呼啸而过，天色已黑，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寂寞。尤其是我如此凄冷地想起你的时候。
我曾在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乡，意大利维罗纳的爱墙上写上你的名字，在法国埃菲尔铁塔、在德国新天鹅堡、在瑞士雪山之巅给你寄过明信片，在无数个白天晚上想起你。
我坐在摇摇晃晃的火车上，想着可能你也曾坐过和我一样的列车，走过和我一样的路，看过一样的风景，在同一个角度拍过照。每念及此，我便陷入旧情久久不能释怀。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仍然是我心底最特别的存在。
我曾投入全部身心爱过你。今生仅此一次。也许你不知道，也许你知道了当作不知道。那段时光太过美好，现在想起还发着光。即使后来的我污秽残败地老去，对那段过去仍感激。那是用山川大海都描述不尽的感情，硬生生地把我塑造成了今天的模样。
有时看到和你我类似经历和题材的影视故事，我以为我会哭，可是也没有。终于自己的故事别人的故事都变成了别人的故事。
2021年再次遇见你之后，我翻了很久，翻出了我当年发给你的录音。
那时我初到外地上大学，还说着并不标准的平翘舌音的普通话。
【你是我十几岁的时候，疯狂地，喜欢过的人】
曾经二十岁的我，亲口和你说出这句话，也没有遗憾了。
人在某个阶段大概总是要执着地将自己无处安放的感情全部投射到另一个人身上。这个阶段是激烈的冲撞，是旺盛的生命力，是近乎盲目的天真。
这种激越的心情是不可再生的，在此之后就是持久和缓的沉默了。开始学会克制，学会不动声色，学会冷静地判断一段关系的走向并作出一个利己的最优解。
那时候的我的确是不够得体从容，对感情有这样那样不切实际的信仰，歇斯底里地将生活搅成一淌浑水。
可是啊，我还是觉得我生命里的一段这样被你收割是件很好的事情。在那时候，和一场仿佛落日尽头狂奔的爱比起来，希望和未来都变得不值一提。那时候我坦率炙热，勇敢莽撞，我还不会说刻薄的话，我还喜欢你。
这不是心智成熟后你来我往的爱情，这是伴随着我从少年时开始一路成长的勇气。
就像村上春树写的，“在整个青春期这一充满困惑的痛苦过程中，那温馨的记忆不知给了我多少次鼓励和慰藉。很长时间里，我在自己心中为她保存了一块特殊园地。就像在餐馆最里边一张安静的桌面上悄然竖起‘预订席’标牌一样，我将那块园地只留给了她一个人，尽管我推想再不可能见到她了。”
还能说些什么呢，毕竟曾经深爱过，就算所爱非人，还是挖出过整整一颗心滚烫地捧到你面前，每个特殊的日子都忍不住想起你。就算我知道如今的我在你心里大概连渣都不剩了。
我想我仍然爱你，只是不再喜欢你了。对你的这种爱，就像我心底一团小小的永不熄灭的火苗，周围都是光亮时可能会忽略它的存在，可是却在暗夜中灼灼生辉，不仅点亮了黑暗，也温暖了我。当我对世事厌倦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想到你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生活着、存在着，我就愿意忍受一切。你的存在对我很重要。
工作后遇见和你同年生的人，内心的好感度都会不自觉地增加几分。同时在想，此时的你是什么模样。
关于我和你。
我这一生循规蹈矩，唯一的出格就是对你。
我们大概再也无法正常地面对彼此了，连假装的表面和谐都不能。
每念及此，我便有点难过。
即使相忘于江湖是逃脱不了的最终结局，我也是希望能和你好好道声珍重再见的。
后来的种种是非对错都不重要，谢谢曾经遇见你。
不可否认我喜欢过你很久很久，喜欢到只要是见到你相关的一切，我的四肢百骸都有了条件反射。可是喜欢，或者爱，和联系，和见面，和了解，和在一起，又是两码事了。
你不想联系，我便不再打扰。
我把最大的忍耐力都用在了你身上，我可以忍住在很想很想的时候也不再打扰你了。
我也可以独自面对很多以为过不去的坎了。
回国工作以后，我们同在一个城市，却再没遇见。
我很少再刻意经过曾经的学校。最近一次是今年中元节的夜晚，我已持续几周加班到十点多下班，等不到回家的车。
冷风带着寒意，我突发兴起走到了以前的学校，走过那条我们走了十多年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小路，只有新建的校门在夜晚还亮着灯。
我现在仍需要靠思念你来隔离现实的繁杂纷扰和愁苦。
你告诉了我你的微信号，可是你又设置了权限，我搜不到。
我想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就像你的微信号还和你十几年前社交软件上用过的昵称一样。我也还用着十几年前根据你的昵称改编的笔名。就像我们也都没有换过手机号。
你果然还是没有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你就像一个什么动物呢，只要我轻轻地试探触碰，你就躲得远远的，并且合上了你的盔甲。对我，永远是一副防御和抗拒的姿态。
好难过。
我真正难过的是，你对我的想法不知何时起变得根深蒂固。
有些偏见比爱意更容易滋长。
就算十年不联系，你依旧是在本能地回避我。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一世的宿命。
突然滋生出了那么一种默契，你不回短信，我便知道手机那头依旧是你，也便知道，你是看到那条信息的，以及，你还是你。
我想让你知道我是个正常的人。想让你知道我早就释怀了。可是想和你证明这些，就像精神病医院里的人要证明自己没有精神病一样，只会越描越黑。我没有办法。这是一个死局。我只能和你不再有任何联系。
是我太懦弱。在一段关系中，断绝联系是最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大不了就当从未认识过。
我没有办法再去知其不可而为之，再承受一遍得而复失的痛苦。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主动选择了放弃。
套用你曾经的理论，我从不曾拥有你，也就永远不会失去你。
去年你生日的时候，我发了一条朋友圈，可是你见不到。别人也没有看见的必要。
就在这儿抄一下吧，引自一篇公众号的文章，看到的时候，我甚至以为是自己写的。
“爱一个人而得到圆满的方式也有许多种。
我上高中的时候，特别喜欢我的一个老师，一下课就去找她，跟在她屁股后面转。毕业以后我跟她的联系很少很少，多年不见。
但我经常梦见她和自己的高中时期，梦里的我总是很快乐的。虽然现在现实中的她距离我很远，但我依然爱着过去那个她，能时不时梦见她，谁能说不是圆满呢？
甚至有时候，你爱了一个错误的人。但因为那个错误是那样的深，你明白了一些过去不明白的事。你知道接下来的路你会好好走，再也不可能回头或者再经历类似的错误，这也是圆满的一种。
当你越来越明白人世间的一切其实你无法掌控，命运的安排很大程度上真的存在，你就会越来越接受自己有无法实现的愿望。你尽力而为，不辜负自己，接纳任何一种结果、不去怨天尤人——这更是圆满的一种。
有的人的确是难忘的，即便释怀了也不会忘记。但这却不一定代表着爱情了。
归根结底，是我们会记得那些深刻塑造过自己的人。在那个时间，以那种特定的方式经历了这个人，然后深深影响了自己对自我、他人和世界的认识，甚至在我们的人格底层留下了那个人所造成的痕迹。
这样的人，就算不爱了、释怀了，也是不会忘记的。但这种难忘，只与自己有关。它并不能等同于‘余情未了’，更不代表此刻的我们会依然想和ta在一起——甚至不代表回到过去，我们会再次选择和这个人在一起。
我们记住的，其实只是自己受到的影响而已。所以，追求释怀和追求忘记，从根本上就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你记得，但对于当下的ta已经没有了任何特殊的感情；同时你知道，那个人再也不能激发你特殊的情绪，你能够平静地记得，才是释怀真正的样子。”
无论是客套还是真心，你对我说过很多次祝福。
祝我快乐，祝我遇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就连最后一次发消息，也是祝我开心快乐每一天。
如果没有中间发生的种种，也许我们现在还可以难得联系。
可是遗憾和释怀，终究也成了你亲自教会我的除了爱和成长之外的另一个人生道理。
2023.11.06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给你写一封永远也寄不出去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