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萝卜炖牛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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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让啊，让我过一下！”
易昭南接了单子，仗着身材瘦小和服务员的身份成功地挤进后厨。
关九化身无情的炒菜机器，一锅接一锅地炒菜。
易昭南走到一口大锅前盛萝卜炖牛腩，这种炖菜可以提前炖好在灶上温着，用不着厨师多操心。
牛腩是牛腹和靠近牛肋部分的肉，带着筋、肉和一些脂肪。上好的牛腩肥瘦相间，层层叠叠，瘦肉部分纹理清晰。
将牛腩切成麻将大小，冷水下锅煮开，第一时间撇去浮沫再冲洗。葱姜蒜爆香，加入焯过的牛腩，放生抽老抽等调料上色。
接着换进砂锅里加水加香料，大火煮开转小火慢慢炖上两小时。最后白萝卜切滚刀块，胡萝卜切骨排片，扔进锅再炖二十分钟就大功告成。
这里不得不提到高压锅，现代家庭厨房里的重量级选手，方便快捷，大大缩短了料理时间。
然而它并没有像搅拌机一样讨得某只厨子的青睐。
尽管关九没弄清高压锅的原理，但她清楚地尝出高压锅压出的牛腩失了鲜美，肉质也不够细腻，无论是味道还是口感都打了折扣。
因此，这位重量级选手脱离了御厨厨房这个大家庭，在无人问津的小角落里等着被扫地出门。
红润油亮的牛腩从锅中被捞出，顺着棕红的汤汁落入大海碗里，易昭南不太熟练地盛着菜，手一抖，一块略有些通透的白萝卜从空中坠落，砸入碗底。汤汁荡开诱人的涟漪，牛筋极富弹性地颤了颤，溅出几滴汤。
易昭南被烫得“嘶”了一声，却忍不住放下汤勺，用手指抹掉手背上的棕红汤汁，吮吸了一下。
她刚刚才吃了一整碗炖牛腩，现在再尝一滴汤，感觉还是那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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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客人太多，加上每一桌点的分量也不算少，出菜速度比平时慢些。
菜还没上，身处于一片喧闹中的陈清歌和卢丞相对无言，陷入微妙的尴尬。
正如同拼一份菜这件事的尴尬地位，说大绝对不大，说小，对暗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算小。
卢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下的场景算不算……变相的约会？！
就他们两个人，还一起吃饭……
没意识到还好，想到约会这两个字卢丞的大脑像中了病毒的计算机，开始运转一些复杂深奥且和当下毫无关联的知识。
同在一张饭桌上的饭搭子二人组完全没有察觉到左边的尴尬气氛，聊的十分愉快。
林汉岷摸出一块手绢擦擦汗：“本来昨天我就要叫你来吃饭的，结果我买鱼饵路过，可把我吓了一跳，这两天人也忒多了！”
古斌感慨道：“快开学了，学生们一股脑地往这儿涌，等到九月，估计人就能少点了。”
“想再等两天等人少的时候来吧，这嘴巴不愿意啊，天天做梦都想着这口儿，连我那小孙子也闹着要吃。”
“您看咱赶着来也有好处，这不就赶上新菜了，不过关老板上新菜的时机真让人琢磨不透啊。” 古斌侧过头，企图穿过人墙看透墙上的菜单。
林汉岷跟着琢磨了一会儿，突然道：“食煌府好像也卖这个菜，还卖得特别贵。一小碟，就这么一小碟萝卜炖牛腩要三四十，也不知道有多好吃。”
他双手掐出一个比蒸笼还小一些的圈。
陈清歌忽然插话：“听说食煌府人均要四五百呢。”
陈清歌其实是一位很擅长社交的女生，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家族中，她的人缘都相当好。
但恋爱使人忐忑，初次心动的陈清歌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和卢丞说点什么，只能加入饭友讨论。
“嚯，真够贵的……” 古斌倒吸一口凉气，“四五百够我在这儿吃五六顿了。”
当机半天的卢丞终于连上网，开口道：“食煌府的牡丹煎酿蛇脯还可以，荷叶糯米鸡没有关老板做的好吃。”
“你吃过呀，食煌府的早茶是不是特别丰盛！” 陈清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饭搭子二人组也很好奇。
卢丞堪称过目不忘，只去过食煌府一次就能轻松记下菜单：“一共六十四种茶点，食煌府应该是越城茶点种类最多的酒楼。”
“不愧是大酒楼……” 古斌啧啧称奇。
不知道是中华文化赋予了饭桌独特的意义，还是店内轻松的气氛具有感染力，又或许二者兼具，总之四个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不好意思，让一让！小心烫着您！” 十五分钟后，易昭南端着满当当的拖盘来了。
最先上的是两个盛满萝卜炖牛腩的白瓷大海碗，其次是宫保鸡丁，她跑了两趟才上齐四个人的菜。
桌上的菜肴热气腾腾，散发着美妙的香气。
话说到一半的林汉岷立刻截住话头：“……来来来，吃完再聊，闻着这个味儿真受不了。”
四人纷纷动筷。
关九装盘时，哪怕并没打算摆盘，也会下意识地摆得好看些，算是御厨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但易昭南没这种习惯，盛到碗里再撒上点香菜就上桌了。
饶是如此随意地装点，萝卜炖牛腩在宫保鸡丁面前也不会黯然失色。
沉稳厚实的白瓷海碗，和脸差不多大。炖煮到软烂的牛腩牛筋和萝卜们挨在一起堆成满满一碗，从缝隙间能看到下面藏着的肉，给予食客放心吃的安全感。油亮的汤汁在灯光下泛起一点微光，翠绿的香菜在热气的蒸腾下，乖巧地贴在最上面的牛腩表面。
陈清歌从靠近自己方向的这一面夹了一块牛腩。
牛腩已经被炖得相当软烂，筷子尖几乎是毫不费力地戳入瘦肉里，一点汤汁从牛腩里流了出来。
虽然陈清歌已经非常注意着保护自己的仙女形象，但她还是禁不住咽了下口水，发出微小的吞咽声。
牛腩大小正好，适合一口一块。一入口，醇厚的肉香就直直冲上舌尖。经过两个小时的慢火细炖，香料的味道充分渗入牛腩的每一丝肌理中，牙齿的闭合挤出浓郁的汤汁，伴随着咀嚼，牛肉独有的奶香也随之充满了整个口腔。
牛腩瘦肉部分很软，一点都不干柴，又不会软烂到直接散开，带着些许的嚼劲。肥肉的油脂早被熬了出来，提供软嫩到极致的口感，真正的肥而不腻。
陈清歌的食欲彻底压过了少女心，无暇去留意对面那人的看法，捧着碗扒了一口白米饭。
太太太太好吃了！
陈清歌感受着嘴中牛腩与米饭的交融，热乎乎的、稍稍湿润的米饭染上咸香的肉汁，软糯与劲道共存……
再夹一块牛筋，被酱汁浸泡过的牛筋金灿灿的，略微透明，筷子停顿的瞬间，牛筋微微晃动着，看起来无比Q弹，胶质满满。
咬下去，本应该很难咬断的牛筋顺从地断开，又弹又软，还非常入味。
再来一块白萝卜，正如关东煮里最好吃的永远是白萝卜一样，炖菜里的白萝卜就是灵魂。
进锅的白萝卜是被关九精心筛选过的，不糠不蔫，水灵新鲜，这样的白萝卜才有资格和牛腩炖在一起。
切成滚刀块的白萝卜被炖到变色，泛着有点通透的棕，吸满了一整锅牛腩和香料的精华，吃起来的味道与牛腩相比也毫不逊色。
白萝卜鲜中带甜，口感绝妙，红萝卜则甜中带鲜，两者各有风味。
一块萝卜一口饭，一块牛腩一口饭，一块牛筋一口饭……
“啪哒。”
两双筷子在碗中相遇。
醉心吃饭的陈清歌一愣，视线从最后一块白萝卜顺着筷子上移，掠过好看的手，最后撞上另一道目光。
暗恋对象重要，还是白萝卜重要？
一道大难题摆在陈清歌面前。
不等她想出答案，卢丞先一步撤开筷子，什么话也没说，垂着眼吃宫保鸡丁。
干了大半碗饭，陈清歌的少女心和理智又回来了一点。
一块白萝卜夹成两半分给他，是不是太刻意了？
此时，饭桌右半边的战争已经打响。
古斌的筷子戳中萝卜：“大爷，这块萝卜我先夹到的。”
林汉岷的筷子搭在古斌筷子上面，不让他夹走：“小伙子，我牙口不好，就吃得下这种炖得软软的萝卜。”
“您老连牛筋都咬的动。”
“那是关老板做的好，我自己做饭从来不吃这些。”
“……那行吧。” 古斌筷子稍一用力，白萝卜断成两半，“公平公正，一人一块。”
林汉岷慈祥一笑。
有例子在前，有些事情做起来就不那么突兀了。
陈清歌夹起半块白萝卜放到卢丞碗里，对面的人明显地怔愣了一瞬，抬头看她。
“公平公正，一人一块。” 陈清歌说得十分郑重。
看到卢丞眼底的一点茫然，她一下子笑了出来。
发展不了恋情，先发展成饭搭子的干饭情也不是不行。
反正都是情！
一旁的古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和白萝卜一起塞到了他的嘴里，某饭搭子兼单身狗表示很酸，于是幽幽道：“情侣吃饭还用讲究公平公正么……”
情侣？！
陈清歌脸蹭得红了，怕被卢丞看出不对劲，猛地低下头扒米饭，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饭碗里。
热度从舌尖蔓延到耳朵尖，卢丞差点被半块白萝卜噎死，慌乱地看向陈清歌，却只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他要不要解释一下，被人误会她会不会不高兴？
小年轻之间的暗潮并没有影响到林汉岷，他真诚发问：“诶，这位小伙子，你不是去食煌府吃过吗？你觉得哪家的更好吃？”
自从发现关记酒家的菜比顺兴楼的酒席更好吃，林汉岷升起了对吃的探索欲。
顺兴楼名声响亮，也许是当天厨师发挥失常才没做出好吃的菜？那食煌府的菜和关老板的比起来，又如何呢？
林汉岷的提问打断了卢丞的思考，他盯着乌黑的发，说：“关老板做的更好吃。”
现在解释好像来不及了，显得太刻意了……
“你们说，关老板会不会是哪位酒楼大厨的女儿，要不手艺这么好呢。”
林汉岷挑出一颗香酥的花生米，肚子里有萝卜炖牛腩打底，整个人都舒适的不得了，切换到饭桌闲聊状态。
古斌夹起一颗翠绿的虾球：“说不定关老板是某位酒楼大老板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身世成谜，天赋超绝，白手起家。然后就是被人挑衅污蔑，反手打脸，再和各界大佬谈笑风生，意外进入娱乐圈圈粉无数，坐拥千亿家产，小奶狗小狼狗前仆后继……”
陈清歌不由自主地接上一句：“真假千金豪门大戏？”
她说着话抬起头，正好对上卢丞的眼睛。
他……一直在看她？
陈清歌又把脸埋了回去。
“格局要打开，主题要升华，新时代独立女性不会止步于家长里短。” 古斌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一个人就是豪门。”
林汉岷听的津津有味：“小伙子你是干啥的，我看你这思路出本书没问题。”
“混口饭吃的三流网文小作者。”
空气中弥漫着美妙的饭菜香，伴随着饭搭子二人组的胡侃，在心上人关注下的陈清歌又是紧张又是害羞，然后一个不注意……
吃了两碗饭。
一碗献给萝卜炖牛腩，一碗献给宫保鸡丁。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陈清歌蚌埠住了。
天地可鉴，她平时不会吃这么多的！
偏偏这时卢丞把盘子推到饭桌中央，说：“要尝一下吗？”
看到旁边两人互换了半盘宫保鸡丁，再结合白萝卜事件，恋爱无能的青年决定效仿饭搭子的所作所为。
不论是什么关系，能和她亲近一点就够了。
陈清歌拒绝不了卢丞的邀请，也拒绝不了川式宫保鸡丁。
不会真的变成干饭二人组翻版吧？！
女孩的眼眶微红，卢丞有点慌张，还不能表现出过界的关心。
“你……还好吗？”
“没事，只是被辣到了。你也尝尝我的吧，鲁式的也很好吃。” 陈清歌含泪吃掉一粒红艳艳的鸡丁。
是揪心又好吃的味道。
为什么，为什么关老板做的饭好吃到让人入迷呢？
呜呜呜呜呜她的仙女形象一去不复返。
吃饱喝足拿上外带的四个人同时踏出店门，古斌和林汉岷讨论起下次的约饭时间，陈清歌决定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每次来关记酒家我都吃得好撑，回去又要加强锻炼了。干饭一时爽，健身火葬场。”
没错，她平时不吃这么多的，今天是特例！
见识到心上人的饭量，卢丞刚开始是有点惊讶的，但后来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吃饭时候的她和往常明艳大方的她看起来很不一样。
好可爱。
左耳朵刚听到饭搭子约饭，卢丞立刻复述：“之后再一起来吃饭吗？”
周围的学生还在快乐干饭，在这种气氛的烘托下，青年暗自纠结到快胃痛的邀请变得分外真诚。
真诚的干饭邀请。
陈清歌：“……好呀。” 她的恋情啊！
心上人应下邀约，卢丞的脑子快不转了，也因此没有捕捉到陈清歌莫名悲愤的语气。
眼看着两人的关系真的朝着不太对劲的方向发展，哪怕回到家里休息了三个小时，陈清歌还没从悲愤中走出来。
她要谴责罪魁祸首！
今天吃得着急没来得及拍照片，陈清歌从相册里精挑细选九张旧图，加上美食专用滤镜，调色一小时，确保每一个看到照片的人都会垂涎三尺后，在深夜十点发了一条图文并茂的朋友圈。
这样还不过瘾，她还贴到了话题楼下面。
[清歌曼语：今天又去关记酒家啦，新菜萝卜炖牛腩太好吃了，好吃到连拍照都忘记了！萝卜超吸味，只吃萝卜都能尝到牛腩的肉香，比117的关东煮萝卜更美味，直击灵魂…… [图片] x 9]
不断有新鲜血液涌入，再加上关记酒家进入全天营业模式，堪称食客的狂欢，话题楼里的粉丝也愈发活跃，评论刷得弹出来。
[肩扛养生粥大旗：深夜放毒！]
[盲盒集邮者：图文不符，差评！[狗头.jpg] ]
[跳跳跳：好饿好饿！不行，我要发给其他人，向世间投毒（划掉）散播温暖！]
陈清歌刷了一会儿评论，刚平复好心情，一条新的评论冒了出来。
[丞：下次先拍照。]
陈清歌：！！！
另一边，关记酒家内的两个人对话题楼里的热闹一无所知，她们如两条咸鱼一般瘫在椅子上。
一个字，累。
两个字，好累。
三个字，累死了。
易昭南这一天忙下来，两条腿直打颤，感觉比爬一天山路还累。
她还只是端盘洗碗扫扫地，自家老板可是实实在在颠锅炒了一整天的菜。上午还好点，不卖炒菜，老板煮粥的同时铛铛铛地切配菜。至于下午和晚上，除了吃饭，这锅铲几乎没放下来过。
闭店后还要打扫卫生，今天来的客人多，产生的垃圾也多，收拾起来更麻烦。
关九累得一下都不想动，然而一片狼藉的前厅不能放着不管，她拨通周正的电话请人过来帮忙。
周正今天晚上不用上工，电话刚挂没多久人就到了，三个人一通收拾，收拾到快十点才结束。关九随便地炒了两个菜，凑活凑活应付一顿。
“妹子，你注意身体啊。” 临走前，周正不太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他不用特意去看关九疲惫的神情，光看她每天要多少货就能知道店里有多忙。
现在的进货量比最开始翻了不止一番。
关九僵硬地笑了下：“谢谢您关心，时间不早了，周叔赶紧回去吧。”
“你快别送了，歇着吧。”
周正离开，关九筋疲力尽地倒在椅子上。
这样的话她不止听周正说过，林老板和刘曼梅也说过。
其实关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拼，按照原来的步调，债也是能还完的。
但她总觉得一颗心没有着落，像没有根的浮萍一样飘着。
关九不是一个感情特别细腻的人，她没想出个头绪，只好把这种感觉归结于债没还完。
兴许还完了债，心里就能踏实点。
她刚要放空大脑，就听到易昭南有些沙哑的声音，招呼客人一天，易昭南的嗓子显然过劳了，不过就算这样也阻止不了易昭南旺盛的分享欲。
“老板，我今天听见一个好玩的事。”
易昭南把古斌的剧本原模原样地说了一遍，关九听得一愣一愣的，蹦出一个问题：“什么是娱乐圈？”
“就是电视上演戏演电影的明星们吧，他们呆在一块儿的小圈子就叫娱乐圈？” 易昭南也不太确定，“老板你要不要试试拍视频？听说被很多人看到的话会很赚钱。”
赚钱两个字让关九有点心动，但一想到会被很多人看到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师傅说了，她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就别顶着这张脸到处乱跑，老老实实呆御膳房里。
关九知道，宫里的经验挪到现代并不合适，但在她练好厨艺、摸清楚新领域的规则之前，还是乖乖守着她的厨房吧。
左右她也不喜欢被太多人关注。
“没什么兴趣，你想拍的话别拍到我的脸就好。” 虽然关九开的工资比一般饭店还高，但她很支持易昭南继续找些赚钱的路子或者手艺。
不管在哪，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易昭南摇摇头：“我不乐意对着镜头说话，感觉特别怪。对了，老板，我找到这个软件，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关九没有能用来打发的时间，天天忙的连轴转，但她很愿意多了解一些和网络有关的知识。
一个绿油油的app被下载下来。
易昭南道：“那个客人似乎就在这上面写小说。”
关九扫了两眼，把这个名为“绿江”的软件定义为无限话本子，然后挪回阁楼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萝卜炖牛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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