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尘中浸润的青春》乾贞元

5、霓虹树下空许愿 绚烂苍穹共寂寞 寂寞，是一

　　不觉间，圣诞临近。一个西方隆重，东方亦热闹的节日。
　　虽然距圣诞节还有三四天的样子，可是街上的气氛，已然开始浓重起来。各式的霓虹，都装饰着商家的店铺。店铺前用来招揽生意的人偶，也应景的换上一身圣诞老人的装束。
　　赵瑾瑜躺在床上继续看他的《周易》，对于圣诞，他倒是觉得无所谓。现在年味都越来越来淡了，外国的年，就更少有兴趣了。宿舍里还剩下的几个，不是单身，就是地道的宅男了。团副正兴高采烈的玩着游戏，斜一眼看见对铺的赵瑾瑜，问道：“喂，部长，明天的圣诞，怎么过呀？”赵瑾瑜脸都没有离开书，回答道：“怎么过，白天上课，晚上回来睡觉呗。”团副的脸上映着屏幕的光，不断地变幻色彩，道：“开什么玩笑，晚上睡觉？你不是有对象么，晚上陪你对象吃个饭什么的。“赵瑾瑜点点头：“节日嘛，是应该吃个饭，咱们一起去吃吧。”团副差点没把鼠标扔了，道：“开什么玩笑，你还是陪你对象吧，我们才不瞎参合，你也别想往我们单身行列挤。”赵瑾瑜摇摇头，无奈的笑笑。

　　这段时间，柳梦洁是最开心的，每天能和赵瑾瑜形影不离。在她看来，只要能陪在赵瑾瑜的身边，哪怕彼此间不说话，光看着他的神态，她就变得很满足。赵瑾瑜的态度应该说没有太大的转变，依旧那样冷漠，仿佛不仅仅是对待这段爱情，甚至于整个世界，都是冷漠的。

　　每晚，赵瑾瑜还是会做离奇的关于江南的梦，主角依旧是薛灵芸，只不过每次他走在薛灵芸后面的时候，他也觉得有人跟在他后面，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于是有时候梦里离薛灵芸不远了，想喊一声师姐，可是嗓子仿佛被堵上了什么，对于身后未知的身影也有了顾忌，于是就这么纠结和挣扎着。有时候想转身看看跟在身后的究竟是谁，陌生的路人还是熟悉的人。可是脖子仿佛僵硬，拼命地转头，却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最后会从梦中惊醒。
　　梦醒了，就穿上衣服到楼道里抽烟，看着昏黄的灯光，觉得“人生如梦”这个词，真的是意味深长。有时候会收到柳梦洁的短信，一样是在深夜发来，内容往往是“亲爱的，我睡不着”。然后赵瑾瑜会编辑短信发过去，告诉她自己也没有睡。然后两个人会在深夜里上手机□□聊天，彼此说着温柔缱绻的话。赵瑾瑜的话是冷静的，没有过度的甜蜜，也没有表现出完全的冷漠，就那样感觉是爱，却存留一段距离。柳梦洁的话很甜蜜，言语间洋溢着内心的幸福感。
　　柳梦洁发过来：“瑾瑜，明天晚上我们去市里面玩吧，圣诞一定很热闹。”赵瑾瑜回道：“好的，我去楼下等你。”

　　第二天晚上，圣诞。长春飘起了纷扬的雪，有了很浓烈的圣诞的味道在里面。
　　柳梦洁站在楼下，看着远远跑过来的赵瑾瑜，一脸的兴奋。赵瑾瑜却有些生气，捂着柳梦洁的手，一边呵气一边关心的问：“不是说让你等我么，怎么站在楼下等？”柳梦洁偎在赵瑾瑜的怀里，道：“没事啦，在哪不是等呢。”赵瑾瑜搂着她，下巴抵住她的头，轻声问：“冷么？”柳梦洁摇摇头，却去紧紧地搂赵瑾瑜。
　　坐公交从学校到市里，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赵瑾瑜站着，柳梦洁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灯火映照在赵瑾瑜的脸上，嘴角有了微微的上翘。赵瑾瑜注视着柳梦洁，问：“梦洁，你笑什么啊？”柳梦洁笑笑，坦白道：“原来你的侧脸也蛮帅的。”赵瑾瑜淡然一笑。然后柳梦洁就转过脸去，注视着窗外。赵瑾瑜看着车窗倒映出柳梦洁的脸庞，灯火阑珊下，有了疲倦和淡淡的忧伤。赵瑾瑜突然觉得这些日子里对柳梦洁有了亏欠，心里觉得过意不去，这样一个女子，为自己放弃了那么多，也付出了那么多，可是自己呢，似乎从来都介于朋友和恋人之间，有了恋人的关系，却始终是朋友的态度。可是自己凭什么这样去对待这样一个女子呢？在心里劝慰自己：爱情这个东西，很多的时候是不能强求的，不爱就是不爱，纵然努力到万劫不复，粉身碎骨，最终换回来的，也不过是一句我们还是做朋友。有时候与其说我们在游戏爱情，倒不如说是爱情在游戏我们。爱情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爱情看不起我们，最终我们也鄙视爱情。

　　路上果然很热闹，霓虹闪烁，两旁的商场超市都因为节日的缘故推迟了关门时间。
　　一家商场前搭起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的走廊，上面呈拱形，被闪烁的彩色的小灯泡缠绕包裹着，柱子则是一棵棵圣诞树。圣诞树上面挂着很多的卡片，旁边挂着笔，以供路人在此写下新年的祝福和愿望。柳梦洁拉着赵瑾瑜的手跑到一棵树旁，拿起笔道：“瑾瑜，我们也写些新年祝福吧！”赵瑾瑜点点头，拿起笔略微想了一会，在卡片上写道：“过了今晚，我们不再孤单。”他是寂寞的，写这些话时，心里念着一个女孩的名字。柳梦洁则在卡片上写下：“梦洁和瑾瑜，一辈子！”后面的那个叹号被涂得很大，柳梦洁看着这句话，在心里反复念了很久，眼里也有了憧憬。
　　赵瑾瑜走过来，柳梦洁匆忙的把卡片和别的混在一起。赵瑾瑜笑笑，问：“怎么，写下什么了，还不让我看。”柳梦洁神秘的笑笑：“不是不让你看，你知道不，如果看了，就不灵了，我们去看看别人写的什么吧，那么多呢。”于是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揪着两旁圣诞树上的卡片看，赵瑾瑜拿到一个，上面写着：“祝宝宝和老公的身体健康，我们一家人永远都开开心心的！”赵瑾瑜在心里沉吟，看来这是一个嫁做人妇的女子，有着如此幸福的家庭，真是让人艳羡啊。柳梦洁看到一个异常娟秀的字体，于是拿来看，上面写着：“过了今晚，我们不再孤单。”柳梦洁觉得自己幸福，看来这是一个还未得到爱情的女子。赵瑾瑜走到她背后问：“怎么样，有没有遇到特别感动的？”柳梦洁把卡片递给赵瑾瑜道：“特别感动的倒没有，我们应该祝福的倒有一个，那，你看。”赵瑾瑜接过卡片，上面的内容异常的熟悉：“过了今晚，我们不再孤单。”赵瑾瑜以为拿着自己的卡片，可是一看那娟秀的字迹，再看右下角属的一个“芸”字，觉得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可是偏偏两个人就这样说了同样的话，在卡片上写下了同样的期望！赵瑾瑜突然丢下卡片，在人群里四下张望和搜寻。柳梦洁觉得奇怪，问：“瑾瑜，怎么了，找谁呢？”赵瑾瑜突然举得自己有些失态，忙掩饰道：“没，没什么，刚才好像看见熟人了，也许是眼花了。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祝福她？那我们就祝福她吧！”柳梦洁点点头：“嗯，那我就祝福她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赵瑾瑜点点头：“对，祝福她找到她的幸福！”可是心里却在想：“师姐，原来你也曾来过这里玩的，是什么时候呢？我们还是这样错过了。”就这样痴痴想了半响，才随着柳梦洁走出人群。

　　没走出多远，突然“哧”的一声，一道亮光划破天穹，继而一个鲜艳的礼花绽放在天际，映照天空，与残月争辉！
　　柳梦洁兴奋的摇着赵瑾瑜的胳膊道：“瑾瑜，你看，烟花！”说话间，又有两三个绽放在天际。一时间，天空变得彩缤纷，一会是大地花开，可谓震声隆隆；一会火树银花，闪耀夺目；还有菊花盛开、莲花争霸、响旋花、大陀螺、霹雳陀螺、金鱼散子、金线吊葫芦等一系列烟花次第开放。
　　赵瑾瑜看着闪耀的烟花，突然脑海里冒出一部电影的名字：“她比烟花寂寞”。柳梦洁看着还不过瘾，拉了赵瑾瑜的手，跑到卖烟花的摊位旁边，点明要了两根极长的礼花棒。赵瑾瑜问：“这个，叫什么呢？”“叫仙女棒！”柳梦洁回答。赵瑾瑜觉得好奇，又问：“这就奇怪了，怎么叫仙女棒呢？”柳梦洁指着前端道：“这里会发光，你看电影里面仙女拿的棒子前端不是也会发光的么。”赵瑾瑜听到这里，才明白这名字的由来，不过倒像是柳梦洁个人的杜撰。
　　两个人点了烟花，挥舞在手中。赵瑾瑜突然有了错觉，周围多有的人，都变得模糊且匆忙，而他和柳梦洁，却是那样突兀的异常的清晰。他们的动作，都变得那样的缓慢，柳梦洁的笑，也变得那样让人印象深刻。所有的一切，都仿佛电影里的场景。赵瑾瑜挥舞着闪耀着的烟花，觉得这么多人的狂欢，其实是每个人的寂寞！

作者有话说

　　我希望我的这些文字，能让大家有感动，不管是为赵瑾瑜的痴傻，还是柳梦洁的执着。我都是爱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