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谁赢不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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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田橙在虚空中，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机械化的嗓音。
[宿主，你好，我是投资理财系统。]
她的眼前浮现一块闪光的面板，面板上自己糟糕的人生在其上不断浮现。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通过投资任务，你能改写命运吗？]
[去吧！一路暴富，走上人生巅峰，得证大道——]
她还尚在迷糊混沌之中，猛地感觉背后被人推了一把。
‘咚咚咚’的击鼓声霎时大响，那鼓声震得她只觉胸腹间一阵气血奔涌。
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今日是本宗门大比的抽签日，也不知谁能有机会拔得头筹，成为长老们的内门弟子？”
“谁都有可能，只是那个田橙嘛，必定是最没有机会的。”
田橙循着声音望过去，几个女修们正围在一起，朝着她的方向指指点点。
众女修见她眼风扫了过来，立时噤声，但那眼神还止不住地朝她的方向瞟。
这些姑娘们，田橙怎么有点眼熟。
她瞬间懵了。
她这是在哪里？
四下周围灯火通明，人声众多，吵得她头皮有些发麻。
此时，月上中天，星子稀疏。
这是，五百年前？灵寸山，九霄宗？
灵寸山的山顶，空气稀薄而凛冽，难见青翠，寻常人只会觉得这山太高太陡峭，连风吹来都冷得刺骨。
她却感到了久违的亲切。
前世的回忆，全数回笼。
她低头，掩饰住眼底的震惊，将灰不溜秋的外袍裹紧了自己。
——嘿嘿嘿，狗崽子们，居然叫她回来了。
九霄宗内门择选大比的擂台，延伸出去就是灵寸山顶的断崖，此刻也是至暗时分了。
她本已化为清风，又重回了人间。
竟还叫她有机会重生？
她保证，这一世，一切必将不同。
再抬头时，田橙笑眯眯地，露出两排发亮的雪白细牙，朝着女修的方向揖道：“姐姐们说得是，我自然没有机会入内门。”
她这一脸黑煤锅底一般，只一双眼珠黑漆灵动，笑得几个女修心下鄙夷，又觉得她一脸的贼眉鼠眼。
“谁是你姐姐？”
“晦气！”
她们纷纷斥道，却不敢太过大声。
田橙漆黑的眼珠骨碌碌一转：“如此看来，待我大比抽签时，若是抽到几位姐姐，岂不是大善？一来，姐姐们疼惜我，必叫我轻轻松松回外门，不吃什么苦头；二则，姐姐们也好顺顺当当地去下一轮择选。”
几个女修中，有胆大者，见她乖觉，便大声回她道：“你若知晓，如此甚好。若当真遇见了我们几个，便乖乖服输，我们自当手下留情，你也少吃点苦头。”
立刻便有其他女修扯扯那位的袖子，低声劝她：“你不知那一位是谁吗？外门出了名的破落户、街溜子。你仔细点，别叫她耍什么下作手段阴你。”
田橙笑眯眯地冲几位女修点点头。
心下却将后面那位劝告她人的女修，暗自仔细打量了几番，记下了她的特征。
——破落户？街溜子！
——呵呵，老子便是没机会进内门，也必叫你也跌个哭爹喊娘。
前世的她确实没机会进内门，因为，那时的她根本没有参加九霄宗的内门大比。
至于理由吗？
田橙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她没能参加，不正是因为洛如鞅那个狗崽子吗？！
原来她前世的倒霉之路，就是从见到他的第一刻就开始了。
[系...统？]田橙尝试着在脑内呼唤。
[宿主，我在。]
[你详细说，你如何助我求证大道？]
[是这样的，宿主。主系统将随时发布任务，只要宿主达成相应目标，即刻解锁成就，累积积分。]
田橙尚在思索，眼前登时一亮。
擂台四周的人鱼灯被尽数点燃，整个场地被照得无阴影之地。
一位捧钵的师兄缓步上前，在离擂台几步的台阶上站定。
他只轻轻一抬手，四下喧闹声立时停了下来。
“宗门大比，抽签开始！”
外门的众人虽不敢再高声谈论，却也难掩激动。
人群中一阵窸窸窣窣地躁动。
“请诸位想参与的同门们，将宗门信符投入此钵。”
那钵通体黑色，如农家常见的土碗一般，只一个手掌大小。
众人纷纷将悬挂在腰间的信符摘下来，鱼贯而出，再将信符投进去。这小钵居然能盛下数百人的信符，而不满溢出来，可见这小钵必定有法术加持。
直到那钵轮转到田橙的面前，她才恍然惊觉一般，慢悠悠地从黑黢黢外袍的内兜里掏出一个锃亮的信符。
众人心下了然，不由失笑。
她这是多宝贝这宗门信符？居然藏在内兜里，生怕丢了一般。看信符那锃亮的外观，与她本人蓬头垢面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得出，有事无事她就会将那宗门信符拿出来擦拭把玩。
众人虽不说，可那眼神看田橙，可谓精彩异常。
田橙肉痛地将宗门信符摸了出来，实在是有点舍不得。
她最宝贝的九霄宗弟子身份的证明，就是这宗门信符了。
前世丢了几百年的信符，翻了整个宗门都没能找到，这辈子刚拿到怀里将将焐热就得送出去，她是真的不愿意。
“田师妹？”举钵的师兄略有些不耐烦：“此次可是决意不参与内门大比？”
“参与，参与。”再肉痛，也得交出去啊。
她将信符轻轻投了进去，只听得‘砰’地一声金属撞击声从钵内传出来。
“呵。”一声轻笑传来。
田橙转头就要怒目而向，表情未来得及收敛，就看到了一位熟人。
那声轻笑正是这熟人发出来的。
[叮！]
[宿主，为帮助您熟悉系统，将发布基础任务。]
机械音此时恰好响起。
[九霄宗内门择选大比：法修，田橙 VS 符修，晏辰辰]
[经过系统计算判定，晏辰辰赢的概率超过80%，强烈建议宿主选择。]
田橙的面前浮起了一片光，外圈一层光影交错，其内部有文字骤然临空浮现。
随后，她注意到下方有一行小字，不停地闪烁。
[请宿主注意：一旦选定，则不可修改，否则将有致命惩罚，切记切记。]
她在内门大比的第一个对手将是-符修，晏辰辰。
正是方才发出轻笑的那个熟人。田橙见她素色单襦，无甚缀饰，妆容极淡却脸颊含光。晏辰辰察觉到田橙的打量，嘴角露出浅浅笑意，温柔妩媚，又含怜悯。
真是好大的一朵白莲花。
田橙一边看着她朝自己的方向轻移莲步，一边毫不犹豫地，在系统的面板上选择了——自己。
机械音随即强烈地响了起来，面板右侧有红灯一直闪烁。
[......宿主！]
[系统不是推荐您选择晏辰辰吗？]
[这么容易赢的投资，您为何如此选呢？]
[系统，你觉得我会输？]田橙反问道。
[.......大比赢不赢不重要，投资项目能赢才重要呀宿主。]
没人注意到的角落，在拥挤着的人群之中，这个外门之中最不起眼的女弟子，微微笑开了。
她发饰简单，一头的墨发只松松挽着，一只质朴的木簪子固定住，还有几缕头发落在脸侧。
淡墨勾勒的长夜中，只余清冷的莹白月光，混和着东海鲛人制成的长明灯中跳跃的火焰，悉数倒映在她原本漆黑的眼眸中，染上了几分不寻常的赤金。
[谁赢不重要，晏辰辰必须输。]田橙抬眸。
[......宿主，如此情绪化，可不是做投资的好习惯。]
要不是晏辰辰，自己能在大比前一晚下山？
要不是自己下了山，能在当晚遇到洛如鞅这个狗崽子？
要不是遇到那个狗崽子，自己能跟着一起被卷进个破烂的慈云秘境里去？
逻辑严密，环环相扣。
她和晏辰辰不共戴天！
“田师妹。”晏辰辰已经移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阵，语带怜悯道：“今日怎么又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轻轻柔柔的语调，叫人一听就觉心里熨帖。
田橙笑了笑，不答。
晏辰辰似不察觉她的冷淡，只温柔示好：“待大比抽签完毕，师妹你到我房间来，师姐有好些衣服，你随意来挑几件。”伸手捋了捋田橙的鬓发，爱怜道：“女孩子，应当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
“晏师姐，你何苦在意她这样皮轻骨贱之人。”立时便有弟子在旁轻慢道。
“你们怎能这样说？”晏辰辰诧异：“我们本出自同宗，怎可随意折辱同门。若是恰好遇到些难处，也要互相照拂为宜。”
周围响起赞叹声，无不称赞晏辰辰的宅心仁厚、蕙质兰心，居然连田橙这样的街溜子也愿意照拂，真是菩萨转世云云。
田橙内心嗤笑一声，面上却不显。
“内门大比，抽签开始！”
咚咚鼓声一擂，敲得众人胸中一跳。众人的注意力全数归于擂台的台阶之上，那捧钵师兄的手上。火焰在他四周跳动，倒映在每个急切想知道抽签结果的外门弟子眼中。
捧钵师兄口中念念有词，再睁眼时，便将右手伸进钵中。奇怪的是，那分明是个小钵，但他的整条手臂居然都伸进钵里来回搅动。
众人既惊异，又期盼。
“有了！”捧钵师兄将两枚宗门信符捞出来，随手朝上一抛，两枚信符就浮在了擂台十丈之上。
如此这番，数十次后，擂台之上便有如长卷一般的名册尽数浮空陈列。
众弟子早挤在一起，迫不及待地数了起来。
“第一、二、三......十九列，我！是我！我要同剑修的入门弟子比试！哈哈哈哈赢定了。”
“我居然初次就碰到了法修，完犊子了。”
田橙顺着擂台的盘龙柱，一点一点朝上望去，直到望向了最高处。
第一列：法修田橙 对战 符修晏辰辰
“师妹，竟是你我二人。”晏辰辰敛袖朝她施礼。
“是的呀，师姐。”晏辰辰注意到，这是田橙今日第一次对她开口说话。
随后，晏辰辰又瞧见她舔舔嘴角，随即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有什么一闪而过，仿佛是她一排雪白的牙齿。
还未等晏辰辰反应过来，她这表情是个什么意思，田橙已转身下了山。
[宿主，最后决定，是否要改变选择？]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改变？
不，她不变。
她等这一天，可等了快一辈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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