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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生死蛊 ...

  •   话说,少主天涯他们那边终于是进了城;却得知天绝门、逍遥堂的分部都被端了彻底,而易容的尘儿也被送进了皇宫。他们两人互相提防,最后分道扬镳。
      少主想办法找剩下的天绝门徒,而林柯却去找了关子莫。
      关子莫踏入书房,见到了突然出现的林柯,神色警惕而又转瞬明白了什么,“林柯,林月的师兄?”
      “她现在如何?”林柯急忙问道。
      关子莫示意躲着的暗卫退下,而后淡淡道:“皇宫中,当初逼她都不去,现在自投罗网,真是蠢得可以。”
      “救她出来。”林柯又说道。
      “本王为何要帮你?”关子莫冷冷道。
      林柯冷静道:“关玉棋并非明君,多年来更是对燕南军处处打压,你若想护住燕南军和燕华国百姓,取而代之才是长久之道。而我,可以帮你。”
      “就凭你?”关子莫神色嘲讽,而后抬手送客的模样。
      “林柯自然不行,枫林晚呢?”林柯上前一步,将令牌放在了书桌上,令牌上赫然是一个“凌”字。
      “枫林晚与你是什么关系?”关子莫神色这才变了样,好好打量了一番来人,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枫林晚,你竟敢孤身来郦城?”
      “为何不敢?杀了我,对你无益。”林柯抚着剑柄,勾了嘴角,神色变得轻松了不少,“一般舞女都会被赐给大臣,为何林月会被留在宫中?”
      “我认出了她,心急之下露了马脚,被留在了宫中。”关子莫三言两语解释着,“只要她不自作聪明,一时半会死不了。”
      “救她出来,燕北军那边我来牵制。”林柯淡淡道。
      “你此次来郦城,当真只是为了林月?鹬蚌相争,临渊国那人想要做渔翁,也要看本王愿不愿意!”关子莫神色冷然,带着嘲讽的笑,似乎又想起来什么,“你这易容的样子,倒是让本王想起来了。当初林月在郦城养了个面首,跟你这模样倒是有个七八分像;你应该也记得当初她让本王做的三件事情里面有一件“放栎自由”,就是他,你可想见见?”
      “盟约成否?”林柯神色冷峻了些许,言语冷淡了些许,“现在挑拨离间,对你我并无益处,更何况,林月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你当真清楚?”关子莫神色不明,“容本王想想,南宫尘儿、林月、楚月尘,南宫尘儿身份已死,林月挂在天绝门、也是个死棋。楚月尘,楚江帆义女、临渊国玉瑾,身份相当尊贵。若她死在燕华国,你说,临渊国那位会不会动手?当初迁城之事,全是他的手笔,既占了望城,又毁了迁城、牵制燕南军。如今又撺掇本王谋反,若到时候事发,本王失了民心,国内混战,你们准备坐收渔利吗?”
      “她注定了是一步死棋,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林柯突然淡淡道,“若我告诉你,我身上有她的生死蛊,现在,盟约可成?”
      “枫林晚,你当真疯了!”关子莫一愣,有些不可思议,“难怪、难怪当初天绝门被毁,林月被秦王重伤,而你也养伤养了许久。竟是这样!既然如此,盟约可成!”话完,将随身的令牌扔给枫林晚,又道:“早日离城,本王等你的好消息!”
      话说,尘儿这边。
      墨园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九死一生,但是对于尘儿而言就不一样了;因为墨园是燕华国君专门用来关押毒老木永修的。
      所以,当尘儿被人丢进院中,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竹林,却看到毒老悠闲自在地躺在竹椅上晒太阳的时候,她甚是开心,却因怕有人监视,还是装作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行礼,刚准备说话就被毒老拉进了屋内,紧闭门窗。
      屋外监视的人虽诧异但未敢擅自动手,屋内毒老木永修拉着尘儿坐下,小声道:“你这丫头,怎么来这了?那赵家余孽把你抓过来的?可有伤着你?那老不死的门主也不帮着点你,少主也是......”
      尘儿听着他的唠叨,心中五味杂陈,“毒老,天绝门的事情......”
      毒老见尘儿欲言又止,似乎想到什么,有些无所谓地说:“做了便是做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尘儿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落了地,然后又猛地想起,“赵家余孽?”
      毒老似乎有些无奈于尘儿的反应,“燕华国君关玉棋,他是前朝皇族赵氏的余孽。”
      尘儿愣在了原地,意识到,关玉棋与自己有深仇大恨,“你为何会在皇宫中?关玉棋中毒了?”
      “他让我解蛊,我不解,他就用天绝门徒和逍遥堂人的性命要挟。后来发现没用,才想着绑你过来。”毒老给尘儿倒了杯茶,“你这傻丫头,当初关子莫让你去你就去啊,若不是老夫妥协给了他暂缓蛊毒的药,再加上告诉他黑羽令的下落,你和枫家那位就死定了。”
      尘儿沉默地看着毒老,难怪当初追兵突然撤走,有些心虚地喝着茶,还好易了容,不然,新仇旧怨一起算,自己怕是得交代在这里。
      “你来也是件好事,”毒老突然说道:“你在,有些事情才好解决。”
      尘儿有些懵,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看了眼茶杯,又看了眼毒老那笑得狡诈的样子,说了句,“你又给我下毒”便晕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尘儿只觉得浑身剧痛、无力,侧身一口黑血便吐了出来。
      毒老站在一旁,有些不忍地看着尘儿,然后急忙帮她顺气、递水。
      尘儿有些无奈接过水、漱口,自她入毒老门下,也不知被下过多少次毒,毒老美名其曰是增加毒药耐受性,可是次次都专攻尘儿弱点。
      尘儿扶额,问道:“这次你又做了什么?”
      毒老见尘儿清醒,又急忙替她把了把脉,这才放下心来,递过一碗清粥,“还好,已经全好了。等你恢复,我们就一起去镜山吧。”
      尘儿并不觉得饿,只是觉得全身无力,听了毒老的话,有些诧异,“你想到可以出这皇宫的办法了?”
      外面突然似乎传来了不少兵器碰撞、喊杀的声音,尘儿想起身,却被毒老一把拦下,“外面的事情不用管,等平息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尘儿只是觉得浑身隐隐作痛、又无力,“所以,你做了什么?”
      毒老似乎有些想说,但是又想到什么一样住了嘴,“没事,就是试药不成功,对你身体没有什么太大损害了。只是,以后你要多加注意,不要再受伤了。”
      “这是做了什么?”尘儿缓了许久,才逐渐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掌被划开过,“毒老,你有事瞒我?”
      毒老听着外面的动静,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才缓缓说道:“月儿,你知道生死蛊吗?”
      尘儿摇了摇头,眉头微皱,“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你不是讨厌蛊毒吗?天绝门内与蛊毒相关的书,估计你都烧了个干净。”
      “蛊毒相关的书,我都放在墓地,跟你母亲葬在一起了。”毒老淡淡道:“以前,门主借用我的蛊毒控制了不少人;你母亲死后,我便都毁了。”
      尘儿愣了下,问道:“为何突然跟我说这些?”
      “因为你该知道了,”毒老淡淡道:“前朝赵国不知哪一任君王为了求长生,曾命人入海求取仙药,带回了炼制生死蛊的方法。炼制方法极为残忍,以活人为药罐饲养蛊虫,数千人方养成一只母蛊;种母蛊的人不仅可以强身健体、防百毒,还可以将自身所受之伤分至子蛊者,母蛊亡而子蛊不存也,而子蛊死却对母蛊并无伤害。”
      尘儿大为震惊,但还是有些奇怪地问道:“那子蛊呢?”
      “只要是喝了身中母蛊之人的血,就会身中子蛊。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你娘要灭了赵氏一族。因为那些人的命都绑在了一起,只要有一个人活着,那身中母蛊的人就会活着。”毒老解释道。
      “所以,在我昏倒的时间里,你与谁做了什么交易?”尘儿淡淡问道。
      毒老无视了尘儿的话,继续说道:“生死蛊,单是种蛊就并非易事。母蛊初入人体是会排斥、吞噬的,这也是赵氏不少皇室暴毙而亡的原因,后来,他们将母蛊种在怀孕的母体身上,养好之后再传给孩子,这蛊毒才算成功。只可惜,关玉棋的母亲本就体弱多病,还没适应蛊虫就暴毙了,他也只能早产,蛊虫是能护住他的命,但是同时也会给他带来最大的痛。这也许就是命,得到多少就会失去多少。”
      尘儿沉默半晌,才听毒老又道:“生死蛊,传闻是一个母亲为了护住腹中胎儿而向上天祈求而来的圣药。起初并没有子蛊的作用,后来经赵氏一族才成了如今这般害人性命的东西。”
      “所以,这蛊毒与龙清水的死有关,是吗?”尘儿不禁问道。
      “什么龙清水,那是你娘!”毒老带着些许厉色说道。
      尘儿心中变得愈加惶恐不安起来,声音不知不觉中带着颤音,“当初,龙清水利用黑羽令灭赵氏一族是为了得到生死蛊救我?”
      “她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她自己,她想让你活。”毒老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当初那场大战,蓝煜墨战死,清水身受重伤,我好不容易救活她,但是腹中已快足月的你根本保不住。我用尽手段,后来才听闻了赵氏的生死蛊。清水却是早就知道的,她偷偷用了黑羽令,灭赵氏,找到了一生死蛊并服下。你娘并非是想抛下你而自刎而亡,她生下你后就注定命不久矣,才索性成全了临川城那群人。”
      “所以,当初司霖未伤我也是因为身中子蛊?你告诉他的?”尘儿突然相通了很多事情,“段清说我的血能解他的毒也是真的?他早就知道生死蛊的事情。”
      “司霖虽为人偏执,但待你确实是真心;他从小就在天绝门,情爱之事一窍不通,伤你纯属无意之举。我当初见你一心求死、阻拦不住,才去找司霖。他知道后却很是开心,似乎死在你手上是个解脱。”毒老有些感叹道:“而段清,他确实知道,他在毒上的造诣不差,不然,也不至于用毒杀人而没被人查出来。若非是你,青城只会成为一座空城。”
      “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尘儿盯着毒老,有些无奈地问道:“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们都干了什么?”
      “你和关玉棋身上的生死蛊都解了,”毒老仿佛像解脱了一般,“我答应过你母亲,在你无碍后解开你身上的生死蛊,让你不再背负伤害他人的愧疚和痛苦。”
      “怎么解开的?”尘儿盯着毒老看了一会,才缓缓道:“除了司霖和当初在青城不小心碰了我血的人外,还有谁种了我的子蛊?”又自嘲一笑,“难怪我总是大难不死,是因为有人分摊了我所有的伤......”
      “枫林晚,”毒老缓缓道出了那个名字,“你母亲怕枫家的人对你不利,自你出生后,就给枫林晚种了子蛊。”
      尘儿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眶变得通红,急忙问道:“你怎么解蛊毒的?”
      “你别担心,他们都还活着,只是死了半盏茶的时间。”毒老见尘儿要哭的样子,急忙道:“真没事,生死蛊,母蛊死了、子蛊必死;但是你若假死,子蛊也会以为母蛊死了而死,可是因并无真正的伤害,那些人反而只会假死、一会就醒了。你之所以这么难受,是因为我帮你把母蛊给逼了出来。”
      尘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听外面已没了动静,“你与关子莫做了什么交易?”
      毒老似乎有些意外,“我助他解了关玉棋的生死蛊,解开关玉棋对朝堂众臣的生死控制;他放我们走。”
      “你们先走吧,少主在城中等着你们。”尘儿有些无奈,低着头,低声说:“关子莫不会放我走的。”
      尘儿话音刚落,敲门声打断了毒老想要说出口的话。
      毒老开门,看到的是李忠和一队侍卫,以及不远处数不清的箭矢。
      尘儿有些艰难地起身,走到了毒老身旁,见到此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因为她突然想起林青山说过:对付像毒老这种善毒者很简单,远攻用箭、近战用火。
      “真没想到,关子莫如此落井下石、不信守承诺......”毒老一句话还未说完,只听李忠颇为恭敬地回道:“毒老此话何解?天绝门和逍遥堂的人都已放出,在宫门口恭候您。”
      毒老挡在尘儿身前,“她是我毒老的徒弟,如何就不算入我俩的约定中?”
      “您身后之人,并非天绝门人,亦非逍遥堂人,是楚江帆之女、临渊国的玉瑾楚月尘。”李忠仍旧恭敬,“王爷要见她,还望毒老莫要阻拦。”
      毒老未退让半步,尘儿却已经很自觉地绕开了他,“把毒老安全无恙地送出去,然后前边带路。”
      毒老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他可以拼死一搏,但是逍遥堂的人,他放不下,那是他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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