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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锦囊计败 德妃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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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微微咳嗽一声,皇上也不再说什么,只叫德妃看着我们一一摘下身上佩戴的饰物搁在紫檀木盘子里让赵太医搜检,又请来皇后身边的柴姑姑察看是否有涂抹带麝香的脂粉。
不过一盏茶时分,赵太医举起一个香囊嗅了一嗅,眉毛一挑,附在皇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皇上脸色微变道:“那个香囊是谁的?”
盘里托着一个金累丝绣花香囊,舒贵嫔的脸色遽然变得雪白如纸,无半分血色。她脚下一软,慌忙跪下,吃吃道:“是嫔妾所有。”她仰起头来,一双含泪的大眼睛泪光闪烁,楚楚可怜。
皇上拿起香囊厉声道:“果真是你的?”
舒贵嫔惶然道:“是。”她的神情像足了受尽惊吓的小兽。
皇上冷着脸问苏钰,“最近有谁常来看你们家婕妤?”
苏钰磕了个头道:“只有舒贵嫔常常奉皇后娘娘之命送东西来,偶尔也陪郑婕妤说几句话。”
皇上登时大怒,随手扬起香囊砸到舒贵嫔脸上,喝道:“你佩戴装有麝香的香囊接近郑婕妤,究竟居心何在?”
舒贵嫔仓惶失措,低低啜泣不已。皇上怒气更盛,“朕一向看你温顺安分,这些年来待你不薄,连出身世家的妃嫔都未必及得上,你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来!你自己怎么说?”
皇上胸口起伏未定,众人也不曾想到会是她,俱是面面相觑,伏地叩首不已。舒贵嫔也不辩白,只一味地垂首哭泣不休。
皇上见她只一味哭泣,更加厌烦,“这几年你在朕身边虽无所出,但朕也没有说过你半句,何以你要心存嫉妒,去害别人的胎儿,当真叫朕失望!”
舒贵嫔默默哭泣半晌,突然眼睛一翻,仰面晕厥了过去。苏钰心下狐疑,以舒贵嫔在皇上心里的分量,何以一句也不为自己辩白。
喜鹊慌忙扶住了舒贵嫔,手忙脚乱地去掐人中捏虎口。
横斜里冲出一个人来,抢过紫檀木盘子里的香囊,双手高举膝行到皇上面前,大哭一声道:“皇上明鉴!”却是舒贵嫔身边第一得力的宫女莺歌,她伏在皇上脚下,高声道:“皇上明鉴,这香囊虽是舒贵嫔贴身所用的,也随身佩戴了两三年,却不是舒贵嫔自己做的!”
皇上一时有些愕然:“那是哪里来的?”
莺歌哭诉道:“请皇上细看,贵嫔曾做了不少绣活送给皇上,皇上应该看得出来这香囊上的针脚不是贵嫔的绣功。奴婢记得这是前两年杨容华送来的,贵嫔瞧着绣样好看一直贴身带着。谁曾想里头是有麝香!方才皇上说贵嫔在皇上身边多年未有生育,太医又说里头有麝香,贵嫔才发昏晕了过去。贵嫔不曾生育,安知不是这香囊里麝香的缘故!”
皇上一壁叫小安子去传杨容华来,一壁向赵太医道:“糊涂!还不快去看看舒贵嫔怎么了。”
杨容华很快被叫了来。她长相得端庄大气,举手投足间很有大家闺秀风范,又生育四公主,近些年在皇上面前也很是的脸。
她安静行了礼,皇上只把香囊递到她面前,道:“这可是你做的香囊?”
杨容华仔细看了看,疑惑道:“是嫔妾所做,几年前送给舒贵嫔的。作为回礼,舒贵嫔也送了嫔妾一个扇坠子。”
皇上面无表情,只问:“你可看清了,这香囊真是你做的?没有假手于旁人么?”
杨容华越发不解,只恭顺答道:“是。当年姐姐送了扇坠子给嫔妾,嫔妾为表感激,是亲手做的。”
莺歌发疯般指着杨容华哭喊道:“是你!是你!若不是因为你,贵嫔怎么会一直没有孩子!”
杨容华不解其意,只是看见莺歌那样的神情,骇然惊惧,指着莺歌惊道:“你…你说什么?怎敢对我这样无礼?”
皇上迟疑道:“梦如,这香囊里的麝香真是你做的么?”
杨容华大惊失色,慌忙跪下道:“嫔妾并不知道什么麝香呀!”
莺歌一脸护主的激愤与忠义:“杨容华适才说了这香囊是她亲手所制并无旁人插手。若不是杨容华下的麝香让贵嫔一直未孕,难道会是贵嫔下的麝香想不要孩子么?”
皇上神色大为震动,怒色愈盛。杨容华张口结舌,道:“臣妾没有要害舒贵嫔啊!”
正当此时,舒贵嫔在赵太医的银针扎穴下“哎呦”一声悠悠醒转过来,她泪眼迷蒙,轻轻呼道:“皇上…”
皇上大步上前扶起她,眼神里颇有愧色:“滢儿,你可好些了么?”
德妃暗暗发急,向皇上道:“此事蹊跷,若真是杨容华所为,她何必坦然承认是自己所为?推脱干净岂不更好!”
莺歌忙道:“娘娘细想,咱们都知道这香囊是杨容华亲手做的,她无可抵赖。若一口推得干净反而落了嫌疑,若自己认了,还可推说是旁人插手了。”
德妃望一眼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瑟瑟不已的杨容华,轻声向皇上道:“杨容华虽然是亲手制成的香囊,然而已两年多了,或许到了舒贵嫔手里后又有旁人碰过也未可知,未必是杨容华做的手脚。”
舒贵嫔倚在皇上怀中,柔弱无依,“嫔妾所有贴身佩戴的饰物一向都是由莺歌打理,她很稳重,绝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莺歌亦道:“这个香囊,贵嫔一向很喜欢,若不是随身佩戴着,就交由奴婢保管,再不会有旁人碰到的,连百灵和喜鹊也不会。”
如此一说,矛头更是直指杨容华,叫她百口莫辩,杨容华慌得睁大了眼睛连连辩解。皇上恍若未闻,一手抱着舒贵嫔,一手挽起她散落的头发疼惜道:“方才你怎不告诉朕这香囊是杨氏送给你的?叫朕这样误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