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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二个银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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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艾西娅还是元气满满地走出宿舍,除了彼得一个人恹恹的,另外两个男孩也不像熬了个大半夜的人。
“早啊。”她笑了笑,很自然地坐到西里斯旁边的另一张沙发上。“天气不错。”
“不早了,艾西娅,我们在这里等了你半天。”詹姆斯把手枕在后脑勺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我还有一大堆问题你没解答我呢,比如为什么我玩滑板时为什么总是容易走歪——”
詹姆开始叽叽喳喳。
彼得很拘束地坐着,好像在很努力地融入他们。
西里斯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两只手张开放在沙发的边缘上,非常不道德地占了三个位置。
“我是自愿等你的,西娅。”彼得很快地说了那么一句,斜睨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
西里斯“啧”了一声,一点就炸:“那你的意思是,我和詹姆是被迫的?”
艾西娅替他解围:“去礼堂才是正事,不瞒你们说,今天下午的课还过得去。”
这话的意思就是,怀特小姐终于选择去听听他们可怜的教授讲了什么内容,而不是逃课去和城堡里的画像拉家常。
詹姆斯立马拽起彼得,捂着肚子就要冲去礼堂,那样子像是晚了一步就要被押去砍头似的。
艾西娅看他饿成这样,耸耸肩:“下次我尽量快点,别把我可怜的朋友饿死在休息室了。”
“其实并没等多久。”西里斯犹豫着说,他和艾西娅并肩走出公共休息室。
他们晚一步到达礼堂,刚进来就看见彼得垮着脸,而詹姆斯毫无吃相地嚼着面包,旁边五个盘子的不同口味的果冻都缺了一口。
“快来坐,有消息!”他含混不清地大声招呼他们,大啃大嚼的食物都要从嘴里飞出来。
西里斯实在忍不住嘲笑了他两句。
“这你就不懂了,不拘小节可是我的魅力之一。不过麦格教授似乎暂时还没有被我折服,因为我们剩下的的义务劳动竟然被改到图书馆去了…”詹姆愤愤不平。
图书馆?
这下垮下脸的又多了艾西娅。
“我听说那儿有个地方不准学生私自进去?”她意有所指——毕竟不能玩滑板总要找些别的乐子。
“教授…还很…很生气。”彼得嘟囔了一句,刚才麦格教授被邓布利多校长顺气顺了半天,走过来时怒火仍是滔天的,吓得他腿脚现在还在抖,“这几天的变形术功课……绝对…绝对要,好好完成。”
“那幸好我们来晚一步。”
西里斯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
“不过图书馆那些地方能有意思到哪去。就算是不给进的地方也一样无聊。”
他和艾西娅坐下,不约而同地拿了一杯热牛奶。
“不一定。”艾西娅抿了一口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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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魁地奇课上,詹姆斯和西里斯意料之内的大放光彩,他们接触这些比艾西娅早,自然会更有优势,恰巧艾西娅似乎也拥有与生俱来的运动天赋,她天生就和这些运动看对了眼。
扫帚一呼即来,乖巧的由她差遣。
没一会她就飞上蓝天,所到达的高度一点都不落下那两个男孩。
“正常发挥——”
艾西娅飞扬的发丝泛着光彩,洋溢着无尽活力。
她想掩饰自己的得意,可眉眼弯弯,根本就盖不住蓝眼睛里流转的愉悦——那之中有一种牵动人心的魔力。
“我就说你有玩魁地奇的天赋。”詹姆斯立马凑过来大声说,故意提高了音量,炫耀似地说。
三个人很快就成了焦点,因为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两学院加起来只有五个人能飞那么高,格兰芬多凭一己之力占了三个名额。
斯莱特林一向是看不惯别人矮一头的,尤其是对方是格兰芬多的情况下。
一时间呼声与嘘声交杂四起。
莉莉和莫妮卡在艾西娅正下方平稳地飞着,艾西娅用余光搜寻着她的室友,发现了底下有些焦灼的佩德罗。
于是她飞下去,招呼她:“上面的景色不错,不看看真是可惜了。”
安铂不情不愿地飞离地面,但是那高度一蹬脚就能碰到地面。
安铂说:“我视力不好。”
艾西娅疑惑:“又没让你飞上去抓飞贼。”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会认错人。”
“你认错谁了?”艾西娅有种不妙的预感。
安铂心虚地撇开眼,嘟囔:“特拉弗斯那头银发和你的颜色一模一样……连光泽一样,怎么会有相似度这么高的发型?”她继续说:“而且,他的头发还怪长的——我知道,及肩的长度也不算特别长,总之……”
“你把他认成我了?”
艾西娅露出一个感到惊悚的表情。
“对不起。”佩德罗垂下头,“说不定他不是个记仇的人呢?”
艾西娅木着脸:“说不定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呢。”
佩德罗佯装无辜地戳戳她,“那——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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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上午只有一节魔咒课,时间挺多的,但是作业也不会少。
艾西娅没有写作业的心思,彼得却被变形术功课缠得脱不开身,于是他拜托艾西娅给他的朋友送个消息,说只要去医疗翼就有非常大的几率碰到他。
“他叫莱姆斯·卢平……”彼得告诉她。
艾西娅应下帮彼得的忙,她开始慢悠悠地在城堡里逛,把走廊里一幅一幅画像地看过去,挨个和他们扯扯家常。
一来这些画像说的小新闻实在有意思:谁在这里表白被拒绝过啦,谁在这里偷偷发过脾气啦,谁夜游的时候被在这抓到过啦…一系列小道消息,画像们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毕竟这学校里愿意把目光放到他们身上的人,少之又少。
艾西娅从塔顶一路访问下去,笑得口干舌燥,碍于画像们的热情似火,还是一路往下走。
她可不单纯是聊聊天,她要掌握这里的密道,熟悉这里的布局,规划好每一个备用逃跑路线,和每一幅画像都打好关系。
就算有些老顽固不会理她,见过面聊过两句的情分还是有的,不会大难临头的时候还出卖她的位置。
艾西娅对于自己的远见非常骄傲,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想她一样深谋远虑,比如那两个没心没肺的男孩,那两个凭好奇心和探索欲就往前冲的两个捣蛋鬼,和她一样喜欢惹事就算了,完美脱身的能力却远远不及她,以后绝对需要她来罩着。
她一边想一边往下走,想到了西里斯那张真不赖的脸蛋和身材。
唉,其实罩着他们也没这么吃亏。
刚要抬头,冷不防地撞上来一个人。
——银发。
还是个斯莱特林。
艾西娅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和她相似度极高的发色。
只是这个人的气质和她差的太远,就像冰碰上火。
一触即发。
两个人同时板着脸道:
“连道歉都不会吗?”
以往艾西娅绝对会笑出来,而且还会十分不要脸地搂上这位好同学谈两句缘分。
但是眼前这人虽气质和她不一样,但是这种让人难以忽略的嚣张气场却同样强大。
艾西娅想到塞尔温的对她的讽刺,又想到佩德罗将眼前这人错认她,最终,记忆定格在分院仪式那晚,眼前这家伙目中无人的疏离模样。
他就是特拉弗斯。
这个特拉弗斯现在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不爽。
“你撞到了一位女士,却要求对方先道歉,这可不太绅士啊,嗯?”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黑色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语气的傲慢无理却让人火大:
“大言不惭。和一个泥巴种拥有相同的发色,已经是一件让人不愉快的事了。”
艾西娅一时没接话。
她在打量他。
身边没有簇拥着像罗尔和亚克斯利那样的小喽啰,他的体格可又不像能挨住她半个拳头,是谁给他的勇气这样挑衅她?
“要我维持绅士风度……”
特拉弗斯继续说:“强人所难,是不是?”
艾西娅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她决定好好逗一逗这个落单的小蛇。
特拉弗斯见她久久无言,抬眼看去——
只见眼前的银发女孩攥紧裙摆,眼角微红,泪水欲落不落,红唇紧抿,泫然欲泣。
“你叫什么名字…”她颤着声问。
就像受了欺负的小可怜眼巴巴地质问罪魁祸手的名字,好去找教授们主持公道。
特拉弗斯一时间有些震撼。
为什么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他以为她要和教授打报告去了,最后轻蔑地哼了一声:
“记住了,我叫赫尔曼·特拉弗斯。”
尽管去告他的状吧,让人悲悯的小麻瓜种。也许她还不清楚——特拉弗斯的家族的地位就摆在那儿,区区一个她能拿他怎样呢?就算她掀了天也奈何不了他。
艾西娅一眼就能洞穿他的想法。
可是她一直低着头,在他眼里就是害怕又受伤的样子。
“……特拉弗斯?”
她意味深长地重复到,嗓音仍是软软绵绵的,可是已经带上了几分压迫,有种山雨欲来之势。
他不明所以:“是的。”
“哦,特-拉-弗-斯。”她一字一顿地说,身子忽然往前用力一撞,把心神松懈的他狠狠压倒在地上,她咧出一抹明媚的笑:
“我记住了。”
赫尔曼·特拉弗斯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孩。粗鲁,凶狠,蛮横——他不知道一个女孩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劲,为什么他明明身为一个男孩居然掰不过她的手!
他现在正经历着出生以来最狼狈的事情——被一个他鄙视的麻瓜种巫师扣住手腕压在地上,而他却动弹不得,甚至被她放肆地骑在腰腹上。
他从小到大对一切招之即来呼之即去,呼风唤雨的,女孩们娇娇羞羞地绕着他转。
现在,被一个泥巴种压在地上扣着手?
还是个女的?
他还根本动不了她?
梅林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银发男孩的脸黑的和锅底似的,满脸绝望惊恐,一幅现在就要昏死过去的模样,不复先前的剑拔弩张。
艾西娅一只手松下来,他就立马尝试挣脱,然后发现自己连她的一只手都挣不开,他只好恶狠狠地威胁:
“你在这么靠近斯莱特林地窖的地方这样嚣张,我警告你最好放开我…”
银发女孩完全没听,她毫不在意地揉揉他的脸颊,又捏捏他的耳朵,把他戏弄得满脸通红。
最后,她意犹未尽,“啪”地甩了一个巴掌。
才站起来顺了顺裙摆。
相比起来,西里斯的脸更软——艾西娅无耻地想。
梅林会原谅她吗,揍完人她的第一个想法居然那么白痴。
她笑得肆无忌惮,绕了一指银发在手中把玩,眼里却是尖锐的讽刺,上挑的眼角平白无故地添了几分恣意。
“艾西娅·怀特,”她蹲下来在他耳边轻轻说:“随时恭候。”
她利落地起身,又是原先那副可怜无辜的模样,刚才魔王上身的样子没有一点痕迹。
“特拉弗斯,你真丢人。”
她撇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纯血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