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王谷》林洛香

2、第二章 天灵军

　　“父王，儿臣接到天灵军来报，有外族人闯入冥山边界。”
　　“抓到人了吗？”
　　“正因为没有抓住，所以天灵军才上报......”
　　“哼！火狐办事越来越不力了。”
　　“父王，实是事出有因，鹰国的神羽军侵入我冥山边界，抢先在天灵军前面把外族人掳去了。”
　　“神羽军胆敢如此猖狂。”
　　“父王——”
　　蝠王宫大殿中，座椅上的蝠王明渊显得有些怒气冲冲，殿下站的是灵蝠王国王太子成栋，此时正惶惑地等待着父亲的某种决断。
　　只听蝠王喃喃的说道：“是该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祈灵山脚下的蝠王宫，已有千年历史。当年开国大帝多罗格带领天灵军征服幽冥界所有外族建立了灵蝠王国后，花了近三十年的功夫，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以祈灵山下的巨石修凿而成。
　　整座蝠王宫通体成黑褐色，形如飞行扑食的蝙蝠，张着血口，扑腾着巨翅，形状说不出的诡异可怖。蝠王宫虽历经千年仍完好如初。当年修凿而成后，多罗格下令伐尽祈灵、东成、南宫、北冥、西景等幽冥五岳的所有树木，堆积在新凿成的宫殿上，整整烧了七年。后来，花了近三年多的时间才彻底清扫干净。前后花了近四十年的功夫，蝠王宫才算真正的完工。经过长时间的灼烧，那石头硬如铉铁，蝠王宫变得坚不可摧。
　　六百年前，鹰国神羽军入侵灵蝠王国，用五千石五雷石想炸毁灵蝠王国最坚硬的盾牌，没想蝠王宫毫发未损。但从那以后，东南西北四岳的树木仍然生长的郁郁葱葱，而祈灵山则从此寸草不生。
　　苍白朦胧的月光下，一只体型巨大的灵蝠托着一名黑色衣裙的女子，迅急向着东方月亮声起的地方飞去。大约半个时辰后，远远的巍峨险峻的山峰出现在眼前，那便是东成山。
　　眨眼间灵蝠托着黑衣女子隐进了东成山山腰的浓密的树林里。远远地便听见一串清脆的笑声，接着一个温柔的声音道：“墨云妹妹，你可想死姐姐了。”
　　“白云姐姐，灵蝠就要蜕变，我实在脱不开身，生怕有什么闪失，所以只拖到今天才能来看姐姐，还望姐姐原谅。”
　　“只要妹妹心里惦记着姐姐，姐姐心里也就心满意足了。”那个被墨云称作白云姐姐的女子，一身素白的衣裙，掩不住素净典雅，可一双秀目在冷冷的月光下蒙着淡淡的愁思。
　　白云说着便拉着墨云的手，延路走到一处亭子，只见写者“半月亭”三个字。墨云觉出了白云心中的忧伤，把本想说的事情咽了回去，改口道：“东岳成山不仅以险峻著称，而且是幽冥五岳中风景最为秀美的地方，姐姐真是好福气。”
　　白云看着墨云，眼里的忧伤取而代之的是万般的怜爱，微微带着调侃道：“难道妹妹光为看风景而来吗？南岳宫山可不比东成差呀！”
　　墨云讨好似的说道：“姐姐真是聪慧过人，墨云心里想什么都瞒不过姐姐。”
　　“那还不赶紧说。”白云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说道。她太了解墨云了，那是一个善良而又倔强的女孩。除非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不然绝不向别人说，更不会求助于他人，即使是她一下可亲可敬的白云姐姐。
　　墨云把奇遇凌枫的事统统告诉了白云。白云听后焦急地道：“他人现在在哪？”“我把他留在广雨洞。”
　　“妹妹——”白云满脸责备和不安，“私藏外族人，按王国的律法，是要被处以极刑的，赶紧把他杀了或交给天灵军处置。”
　　“那怎么行！”墨云有些不情愿道，“我怎么下得了手，再说如果把他交给天灵军，他们也一样会把他给杀了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白云显出对固执的墨云的不悦。
　　墨云深知白云的脾气，讨好道：“姐姐智比天高，我这不是求姐姐来了吗！”
　　“那就听我的，把他杀了。”白云微怒道。其实白云并非冷血无情，只是她经历的比墨云多一些，更能辨别事情的轻重。她生怕这个身处险境的前朝遗孤做出让人握住把柄的事情。
　　“不行啊，姐姐！”墨云央求道。白云“哼”的一声甩开墨云的手，走到了亭子的另一侧。
　　墨云以为白云要走，起身追了过去。“姐姐，即使是外族人，那也是一条生命啊。况且他是否是外族人，现在还不能妄下定论。”
　　“为什么？”白云惊讶道。
　　“姐姐，你想想，蝠语咒只对外族人起作用，且千年来没有一个外族人能在蝠语咒下逃生的，而他竟然还能活着。”墨云若有所思道，“我想求姐姐帮一个忙。”
　　“帮什么忙？”白云顷刻间似乎无法看透她往日怜爱的女孩。
　　墨云轻轻地说道：“祈灵山血池启门咒！”
　　白云心里猛然一震，强烈掩饰住内心的紧张。“你到底想干什么？”白云装作不明白墨云的话。
　　墨云道：“求姐姐告诉我启门咒。”故意把“启门咒”三个字拖的很长。
　　白云心里一阵慌张：“那只有蝠王和月圣女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姐姐不用瞒我了，当年鹰二皇子是怎么在中了蝠语咒的情况下，还能从成山活着回到鹰国的？”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白云眼中隐隐透出失望。
　　墨云知道这件事对白云的伤害太深，而自己也不想与白云把关系闹僵。“对不起！我只是……”但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解释。
　　白云稍稍稳定情绪：“我不想追究你如何知道这件事情。只想劝你一句，不值得为一个外族人去冒险。”
　　“这不用你管，我只想问你肯不肯帮我。”墨云口气甚为坚决。
　　白云感到胸口一阵剧痛：“我不想违背我的誓言！”
　　“好！”墨云眼中掠过一丝冷意，“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我想姐姐也不愿别人知道当年的事。”说完突然转身唤道：“灵儿！”只听嗖的一声，灵蝠拍着巨翅飞至亭下，墨云纵身跃起，骑着灵蝠消失在月色蒙胧的夜空中。
　　待到白云回过神来，墨云已然远去，整座成山沉浸在一片寂然之中。白云望着墨云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恍惚间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轻轻滑落，嘴唇微动喃喃念道：“玉成飞碎，泪眼空蒙。”
　　西景山可博峰峰顶，方圆百里都是平地，天灵军总部便设在此地。而将军府座落在南侧地势相对较高的山坡上。整座府第气势恢弘，金碧辉煌，俯瞰整个天灵军大营。天灵军统帅火狐大将军，统领灵蝠王国三十万天灵军，身份和地位紧次于蝠王明渊。
　　灵蝠王国的军队主由天灵军和地灵军组成。天灵军士兵都是天灵族人，主要任务是对外作战，是王国最为精良的部队，能进行陆空作战，也是幽冥界最为强大的军事力量之一。地灵军士兵都来至蝠人族，主要负责平时的治安和京都的防卫，总数不到十万，由当今二王子成梁统领。
　　王太子成栋受蝠王明渊之命前来检阅天灵军。火狐率众部下来到景山下迎接。行过军臣之礼后，成栋拾阶而上，对跟在身侧的火狐道：“大将军，天灵军近日来的表现很令父王不满。”
　　火狐心中一惊，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还望王太子殿下在蝠王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才是。”
　　成栋笑了笑道：“有成栋在将军大可不必担心。好在这次父王没有怪罪将军。”
　　火狐立即讨好道：“火狐日后一定誓死效忠太子殿下！不知殿下此行有何目的？”
　　“临行前父王虽没有任何特别指示，但父王命我来检阅天灵军目的很明显——灵蝠王国即将要发动战争。又是将军大显神威，功成名就的时候了。”
　　火狐顿时一阵欢喜，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蝠王欲向何国发兵？”
　　“哈哈——大将军何必明知故问呢！”
　　说完两人便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天灵军校场在景山主峰竹马峰南侧的几丘山山顶。几丘山山顶如可博峰一样,方圆几十里都是平地，正好用于天灵军的陆陆作战的训练场，也是历来检阅军队时所用的场地。几万天灵军步伐整齐，快速布阵，攻防拼杀,一一演练完毕以后，大王子成栋满意道：“火狐将军治军果然名不虚传，这次出征定不会有辱王命。”
　　“太子殿下过奖了。”火狐得意之形溢于言表。
　　南宫山广雨洞中凌峰呆了近三天，浑身仍不能动弹。三天来，凌峰只知道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国度灵幅王国，一直照顾自己的女子叫墨云，其他一无所知。每次问墨云，她都只是以“公子不必知道过多”为由搪塞过去。凌峰虽然担心师妹木子青和好友程雪，但此刻自己连动一下都做不到，也只能是干着急。好在墨云对自己细心周到，关怀备至，心中不免舒服了许多。
　　相比之下，程雪要比凌峰幸运很多。程雪与木子青分开以后，就糊里糊涂被鹰国的神羽军抓进大牢。让他想不通的是鹰三皇子知道他是中土人后反而将他奉为上宾，把他请进宫中让他当起了军师。由此让他不会想到是自己也因此不明不白的被卷入了两国的战争。
　　木子青没能等到表哥返回，独自一人在林子里转了两天依旧没能寻到出谷的路，就此一直被困在了北冥山。
　　祈灵山下蝠王宫中蝠王明渊正与众臣商议讨伐鹰国之事。没想到超过半数的大臣持反对意见，连地灵军统帅二王子成栋都反对。
　　“儿臣以为灵蝠族与鹰族虽然结怨已久，但近年来互不侵扰，相安无事，父王又何必为了一个外族人而置臣民于水火之中呢！”成梁此语一出，那些持反对意见的大臣纷纷附和。
　　明渊怒目圆睁，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如此暴烈。被神羽军掠去的中土人让他感到不安，他甚至担忧这个人将给王国带来无法摆脱的劫数。他迫切的感觉到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以此减轻自己曾犯下的罪责。但他又不能以此为由发动战争，便气冲冲说道：“既然众位都不明白本王的苦心，那本王只好说明目的。
　　诸位大人可知那人来自何族？”殿下一群大臣都摇了摇头。“他来自人族，生活在遥远的中土，他们的眼睛虽然在夜里看不清东西，但在白天无所不能。而我们灵蝠族最大的缺点就是在白昼强光下看不见东西，所以只要抓住那个人，挖出他的眼睛，化入血池，我们的族民就都能享受白天的光明拉！”蝠王的理由甚为牵强，千百年来未曾有过此等说法。但这确是灵蝠族人梦寐以求的，因而此语一出，众臣皆跪倒在地高呼“大王英明！”
　　成栋仍要劝阻，见明渊摆了摆手，眼中很是不悦，只好把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蝠王朗声道：“火狐将军听令！”
　　“臣在！”
　　“即日起，加紧训练。三日后，夜袭神堡，一定要活捉到那中土人！”
　　“ 臣遵旨！”火狐满怀信心！
　　看到西景山尘土飞扬，墨云淡淡地道：“天灵军又要出征了。”
　　躺在石床上的凌峰惊奇的问道：“天灵军是什么军队？”
　　突然一阵空气震动的“嗡嗡”声由远及近传到了广雨洞洞口。墨云并不理会凌峰的问话，起身来到洞外，只听见一男子的声音道：“末将海泉奉大将军之命前来向圣女打听灵蝠蜕化的情况。”“请将军转禀大将军，灵蝠三日后即可蜕化，到时圣女将亲自向大将军交付天灵。”“谢星圣女，末将告退。”“将军请便。”又一阵嗡嗡声越去。
　　过了许久，墨云才从洞外回来不与凌枫说话，径直在一旁的石床上躺了下来。凌枫倍感无聊，睁眼看着洞顶，漆黑一片。
　　半夜里凌枫被无数难以名状的痛苦的呻吟声吵醒，只觉得声音时远时近，飘忽不定。凌枫想叫醒墨云，但旁边的石床上空无一人。
　　广雨洞深处的洞壁上，挂着黑压压一片灵蝠，正忍受着身体被束缚的疼痛，呻吟声此起彼伏。墨云盘腿坐下，合掌念诵起灵语咒，洞内逐渐安静下来。
　　洞外的凌枫突然听不到声音，困意阵阵袭来，不一会儿便睡熟了。
　　广雨洞内，墨云已经盘坐着念诵灵语咒整整三天三夜了。那些倒悬在洞壁的灵蝠已经尽数蜕去皮囊，化为人形，盘腿坐在洞中。仍有少数灵力较弱的灵蝠尚未完全蜕化，墨云仍在念诵着灵语。
　　忽然一只灵蝠头部的皮慢慢皱起来，一块块地脱落，然后一个人头显现出来，接着整个身子从里面滑出来，刚要落地的瞬间，那人背后突然伸出两只蝙蝠的翅膀，呼的扇动起来，身体便悬在半空中，然后稳稳着地，盘腿坐下，那双翅膀便消失了，背部没有任何异样。
　　墨云端着一个石碗，站在床边凝视着凌枫。凌枫睁开眼，见墨云怔怔的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轻声唤到：“墨云姑娘?”墨云猛地回过神来，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说：“公子三天滴水未进了，我来喂公子吃些食物。”说着便用调羹舀了一些喂到凌枫嘴里。
　　凌枫几天来吃的都是这些东西，总觉得有股血腥味，但饥饿难耐，哪管得了那么多，闭着眼睛强咽了下去。吃了几口后，凌峰觉得稍微缓过劲来了，便问道：“墨云姑娘，我真的睡了三天吗？我怎么觉得刚睡着就又醒了。”墨云没有回答凌峰，自顾自地说道：“这些天来让公子受苦了。”凌峰不知墨云何意：“男子汉受这点苦算不上什么。”墨云道：“公子放心，明天晚上，公子就能行动自如了。”“姑娘的大恩凌峰难以为报，”凌峰见自己有望痊愈，喜出望外，“不知姑娘用何法为在下治疗呢？”墨云笑道：“到时公子自会知道，此刻公子尽管休息便是。”凌峰突然觉到一阵困意袭来，接着便昏昏睡去。墨云望着熟睡的凌峰，幽幽说道：“委屈公子了。”把碗放在床头的石桌上，缓步走出洞口。
　　月色朦胧，苍穹中星光点点。广雨洞处于南宫山半山腰，站在洞口的千里石上，整个灵蝠王国尽收眼底。月光下，灵蝠王国的疆土方圆几千里，幽冥湖上有徐徐的微风拂过，墨云的秀发在风中轻扬，泪水悄然滑落。
　　“灵儿！”墨云的座骑忽一下飞将过来，在洞口上下飞动。墨云一摆手，巨蝠停在她身前。墨云回身，嘴唇微动着向洞里念了几句蝠语后，身体轻盈的飞了起来，骑上灵蝠，身后的广雨洞中一群接一群的天灵扑扇着翅膀陆续飞出来，在墨云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向着西景山天灵军总部飞去，甚是壮观。
　　西景山可博峰峰顶天灵军营地，大将军火狐带领天灵军主要将士列队等候在应外的训练场上。墨云带领天灵来到景山，绕主峰盘旋三圈方在训练场上列队着陆。
　　五万天灵军列队完毕，墨云从灵蝠上跃下，向火狐将军走去。火狐带着将士迎了上来，双手合于胸前道：“天灵军统帅火狐恭迎牧蝠星圣女驾临，圣女一路辛苦了。”
　　墨云合掌还礼道：“大将军辛苦了。神母娘娘保佑，五万天灵顺利蜕化，将军治军严明，训练有方，望天灵能早日为王国效力。”
　　“圣女驯养的天灵，骁勇异常，远远胜于前几任。”火狐由衷地赞道。
　　“大将军过奖了。”
　　“圣女过谦了。”
　　“墨云听说将军明日要出征鹰国？”
　　“本帅遵蝠王之命，攻打鹰国，夺回被掠去的人族人。”
　　“那将军可曾考虑过如何用兵？”
　　“这——”圣女历来不管政务军事，墨云突然问起用兵之事，火狐不知是何意，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墨云又笑道：“让大将军为难了，按理圣女不参与政事，不过墨云有个想法，也许对大将军有帮助。”
　　火狐只得说：“愿听圣女赐教。”
　　“天灵军与神羽军不仅兵力相当，在布防方式上也颇为相似。我天灵军布防重点在西景。北冥，祈灵各五万，景山二十万，而神羽军布防重点是鹰都。除去鹰部二十万，北临景山八百里外的神堡城内还有鹰三皇子统领的十万。将军若袭击神堡，鹰都必然派兵来救，只怕那时不仅难以达到此征的目的，还会引起神羽军的报复。以墨云之见，将军此征若能将神羽军消灭，那鹰国短时间内将无法与灵蝠国抗衡，灵蝠王国在幽冥界自然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墨云说到此停将下来，火狐正想听墨云把话说完，便道：“依圣女之见，应当如何用兵。”
　　“调集兵力，分三路进攻。”
　　墨云有意在卖关子，火狐着急道：“望圣女不吝赐教。”
　　“调集北冥和祈灵十万天灵军以十五天灵军攻打神保，另外十五万天灵军埋伏在鹰愁涧，以将军眼前的这五万天灵奇袭鹰都！”
　　火狐一时未看透墨云的用意，此举必然造成灵蝠王国国内兵力空虚，茫然道：“圣女此等用兵，让在下着实难以看透。乌拉用兵谨慎，他怎么会轻易国鹰愁涧。再说让五万天灵渠袭击鹰都无异于自取灭亡吗？”
　　“看来大将军还未看出墨云如此用兵的真实目的。乌拉为人谨慎，但是一旦失了神堡，鹰国就变得岌岌可危了，救援神堡时间紧急，乌拉定然会冒险过鹰愁涧。但是此时乌拉肯定有所防备，所以难以达到全歼神羽军的目的。墨云的意思是先让乌拉过鹰愁涧，然后再将十五万天灵军埋伏于此。而五万天灵携五雷石乱炸鹰都。待救援神堡神羽军赶到，进攻神堡的天灵军佯装撤退。都城被袭，乌拉就会调集神羽军回救鹰都。乌拉以为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肯定想不到会有天灵军埋伏在此，定然不会将以提防。到那时天灵军就可以利用鹰愁涧浓密的树林和有利地形打乌拉个措手不及。到时神堡兵力空虚，佯装撤退的天灵军就有如入无人之境，抢夺人族人，摧毁整座神堡城。”
　　墨云一番高论让火狐佩服的五体投地，由衷的称赞道：“圣女果然聪慧过人哪！”只见墨云嘴角路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