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郑艟 ...
-
“艟儿，你带着郡主和迟姑娘去吧。”郑艨说着，他身后那个让碧溪感觉相熟的人，走了出来到孙云裳面前。
“溪儿，你跟我去吧。”上官轩的声音生生打断了碧溪的思索，碧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跟他去？去哪里。而听在郑艨耳朵里本以为是叫他以为的陆碧溪，也就是孙云裳，结果却看到迟溪瞪大了眼睛望着九皇子。难道？
“你不跟我去，谁照顾我？”上官轩浅笑，碧溪明了了难怪他刚才故意不揭穿的。
“我为什么要照顾你？皇上的旨意那是给陆侍御的。”碧溪哪里肯乖乖听话。
“我家溪儿耍性子，让郑大人见笑了。”上官轩只对郑艨说，碧溪听的无奈了，自己果然是没办法从他那讨得便宜的。郑艨一脸明白，显然是把迟溪当成了上官轩的红粉知己了。
“溪儿还不过来？”上官轩脸上依旧挂着笑，碧溪却乖了，再不听话还不知道他口里要冒出什么话来。碧溪乖乖走到他身边，从元晖手里接过轮椅。几人跟着郑艨走到安排好的地方，结果就是碧溪被安排在了上官轩旁边住下。隔着的仅仅是一堵墙。刚将上官轩送至房里，碧溪转身向走却被拦下，元晖退出去还顺手关了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碧溪看着上官轩。
“顺着你的意思。”看着他的笑，碧溪是越来越无奈，总是被他拿住。
“随便你吧，反正没多久元曜回来我就回帝都了。殿下要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去休息了。”碧溪说完要走，上官轩又一次看着她走，为何近日总在看她的背影却不能伸手。
“殿下，郡主，下官有要事处理，今日就让臣弟郑艟陪在两位身边。望殿下赎罪。”郑艨一早就带人到上官轩门口守着，碧溪才刚从房里出来。
“郑大人有事就去忙吧，有令弟陪同也是一样。”上官轩说着，却看着刚走出来的碧溪。郑艨又是一番抱歉才走，碧溪走近看了看郑城守的弟弟，好熟的一张脸。
“小二哥，好巧啊，原来你姓郑啊。”碧溪故意对着郑艟说道，原来他就是昨天茶寮里的小二。听着碧溪叫他小二哥，不由脸红，自己扮作小二的事竟被她轻易看破。她真的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么？迟溪，姓迟？该是假名吧。
“这位是迟溪小姐吧？小姐和殿下郡主相熟？恳请小姐告知两位的习性，以免郑艟无意冒犯。”郑艟虽是气恼，但收的快。碧溪看他年纪轻轻，能做到如此已是不错。
“小二哥何必来问我？直接问郡主不好？”碧溪把球丢给孙云裳，其实也不是想推让，对上官轩她是真的不敢说了解。那样的人，只要他不想人看透，哪里会有人能看透。郑艟转向孙云裳，孙云裳一脸惊诧。
“不知这汾州城中有什么小吃？”上官轩成功转移话题。
“殿下要是想尝尝，我可以带各位去。”郑艟想了想“陆碧溪”又想了想迟溪，难道她才是真正的郡主，郑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殿下真是会找人，小二哥当然最为了解这汾州城小吃了。”碧溪仍旧小二哥小二哥的叫。
“迟姑娘能麻烦你件事么？叫我郑艟可否？”郑艟郁闷，她为何总提自己的丢脸事。
“小二哥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碧溪笑着口中还是叫着小二哥。郑艟无奈，带着一行人往城里中小吃街走去。
闲闲跟着郑艟逛了几天的汾州城，却不见着上官轩做正事，碧溪是习惯了，孙云裳是跟着上官轩就好。郑艟是看在眼里，皇上既然派他来治河，他必定是有能力的，可这几日却丝毫看不见。只是看着他对各地大小事通晓，大到执掌小到民风民俗，可是这与治河无关啊。而自己本来的想法岂不是要白白毁在他手里。
“殿下。”今天的上官轩哪里也没去，窝在房里和碧溪下棋，孙云裳一旁泡茶。碧溪看着郑艟来了笑靥如花。
“是小二哥来了。”郑艟对迟溪已经彻底放弃了，看她是个聪明人，可是性子怎么像是能当大任的人，连带着把当初的怀疑一并推翻。
“郑公子来有何事？”上官轩看着棋盘闲闲问道。
“殿下不是来治河的么？汾州城附近的浔河段不是最为复杂的么？”郑艟说完，上官轩只落下一子。碧溪看着棋局，心里却不由大呼鱼上钩了。
“郑公子对治河有兴趣？我记得你们郑氏一门是世代造船大户啊。”上官轩抬头看向郑艟。
“我，我只是怕到时候水患又至城中百姓受苦。”碧溪看着郑艟，这样说谎能瞒得过谁啊。
“小二哥你们家是造船的么？”碧溪问道。
“我们郑氏的金帆大船你没听过？”郑艟不可思议，以她的见解竟然会不知道他家造船的事。碧溪摇摇头，她是迟溪，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既然是造船世家，他郑艟怎么会想到来治河。
“郑公子若只是担心就不必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上官轩的棋明显还是压住碧溪的。郑艟听了这样的话，心里急得跳脚。
“那敢问殿下是否想好什么计策？”郑艟又问，问完才懂了他刚才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意思。
“不急。”上官轩语气中透出一丝不耐烦，郑艟看到他脸上的神情，突然顿悟，自己何时变成了这样。这样毫不掩饰，要是先生知道了又是一顿教训。想着想着，郑艟失神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郑艟沉住了气。整日的，碧溪就被上官轩拖着下棋、弹琴。孙云裳只在一旁，待在上官轩身边这些日子，她似乎也明了了。
“你说说你这守株待兔守的，兔子没撞死，起身又跑了。”碧溪想到这几日未露面的郑艟。
“没到时候而已，兔子还是会回来的。”上官轩看着棋局，也差不多时候了。孙云裳一边茫然，怎么好好的说起兔子了。
“你没打算放手？”碧溪谈笑。
“我要的，从来就没有放手一说。”上官轩一字一顿的说，碧溪抬头看到他坚毅的目光，这话到像是说她，碧溪转头避开。
“是么？”碧溪只当说笑，心中却无法掩饰那一刹那的震动。
“元晖。”上官轩唤了一声。未见着元晖进来，就听着他在门外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碧溪看看棋局，无奈，又输了一局。
“殿下！”郑艟急急推门而入，房里的三人抬头看他。
“听说殿下要启程去封州了？”郑艟话语间，气息不稳。
“是啊，郑公子有何事？”上官轩问着，碧溪心里却在叹羊入虎口。
“殿下的治河之策可想好了？”又是这句，上官轩摇头，碧溪心里暗暗说，哪里是想好没想好，根本就是没想。
“我愿为殿下出谋划策。”终于，还是自己说了。
“郑公子有何良策？”上官轩一脸淡淡的神情，当真是可恨，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在浔河泛岭谷中建工程，引水、防沙、泄洪、治堰，工程虽浩大，但可解百世之忧。可惜，今年汛期将至已是赶不上了，现下只有清淤可行。”郑艟在那侃侃而谈，碧溪听的似懂非懂，总之这郑艟是个人才，竟能想的这么多这么深远。转头看看上官轩，他该早就知道吧，要不哪里能那样放心的无所事事。
“郑家不是造船世家么？郑公子如何懂得如此多关于治河的事？”上官轩问。
“实不相瞒，家师梅慎悟。”他说完，上官轩似乎大惊，可是眼底明明是笑意。碧溪听到梅慎悟这名字有点耳熟，难道和梅启悟那老狐狸有什么关系。再看孙云裳一张目瞪口呆的脸。
“郑公子能否给我详细说说你这治河之策？”上官轩询问。
“我有略图，还有模型在房中，殿下可愿随我去看看？”郑艟说的激动。
“好。”上官轩说完，孙云裳走过去推，碧溪看着没什么表示。特意让他们三人走在前头，自己有话要问元晖。
“元晖，这离帝都来回要几天？”碧溪小声问身旁的元晖。
“郡主，惦记我家哥哥么？”这人又不正经了，碧溪瞪了他一眼。
“该是快了吧，就这两日就该回来了吧。郡主你这是何必呢？为什么非要回帝都？难不成是吃醋了？”元晖低低的声音却透出笑意。
“你说呢？”碧溪看他，声音却故意压低。吃醋？吃什么醋？吃谁的醋？她和上官轩有什么关系？边说边走，到了郑艟房里，他已经在给上官轩将他的那些个理论。碧溪被眼前的东西惊呆了，一屋子的东西，挂着地图，地图上标记的满满的，到处放着模型，木头做的小型工程。再看看郑艟，他正和上官轩说的火热，这样的人这样的能力，不知道对他来说是好还是坏啊。碧溪随手拿起了个模型来，很精致的做功，怎么看着有点像自己曾经看过的都江堰的模型。可能是水利工程都有些共同之处吧。
一群人陪着上官轩在郑艟那呆了整整一个下午，碧溪听不懂无聊的给自己没事找事。看着他们一个个都用心的听，自己偷偷带着双环走了。
“小姐，我们真的要回帝都？”路上双环问，碧溪看着她，就连她都在担心什么么。
“怎么？不想回去？”碧溪说道。
“小姐，你到底是怎么看九皇子殿下的啊？”双环多嘴。
“朋友而已，你们一个个都当成什么了。我累了，跟我回房休息。那些个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封州，碧溪也让双环给她整了东西，可想的却是元曜什么时候能回来。
“郡主。”元曜赶了回来，现下郑艟看着这边，一声“郡主”郑艟恍然大悟，原来她才是烁月郡主陆碧溪。元曜手里明晃晃的圣旨让碧溪清醒了过来，跪下接旨。等他念完，却感觉心里有些失落，明明是自己想的，怎么还会有这样那样的想法。
“小姐，我们明日就回帝都了么？我们不跟殿下去封州了？”双环问，碧溪只点点头。终于要离开，可心里却没感觉好受。
第二日，城守府里的陆陆续续都走了，碧溪带着双环由元晖送回帝都。上官轩身边有孙云裳在就够了。郑艟、元曜在上官轩身边，碧溪放心，治河的事误不了。坐在马车上，碧溪想着这一切，要回帝都了，那个暴风雨漩涡中心，还不知道有什么在前面等着她。心底竟然有一丝不舍，到底是舍不得这样的生活，还是舍不得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郑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