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沉轩》倾薇

16、启程

　　又是早起，早早的来等皇帝陪着一同上朝。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到底要怎么说那治河人选的事，最后还是昏昏睡去。还好的是，皇帝今天从见到她到上朝什么都没问什么。爹爹病了没上朝，其他仍旧是一样的程序，等着大臣的禀告。
　　“皇上，中书省已经决定了商州都尉人选。”中书省尚书黄大人第一个站了出来。
　　“派了谁去？”皇帝问道，碧溪心里清楚的很，派谁皇帝你会不清楚。
　　“回皇上话，是卫家卫冼凌。”果然，三皇子在朝堂的影响力是摆在那的。上官辙那样的人，难道不掩饰？想想也是，这样的家世就算自己想掩饰也是枉然，反倒会成更加严重的心病，不如摊开。
　　“那治河人选呢？各位卿家可有好的想法了？”皇帝的话出来，果然一群窃窃私语的，却没人站出来。
　　“臣保奏三皇子。”冯魏这个老狐狸竟然第一个站出来说话，不安好心。
　　“臣保奏大皇子。”顾秉炎也站了出来，碧溪在心里不由想到有好戏看。朝堂上两大权相分别为两皇子保奏，皇帝岂非更加头痛。可是那两个丞相这么甘愿出来当炮灰，奇怪的很，似乎是有阴谋。
　　“既然你们俩各自保奏，那其他人呢？梅启悟，说说。”皇帝当头一棒打在了大学士梅启悟头上，老学士可一直掌管皇家教学，虽然是老了，但是说话还是极其有分量的，他晃晃悠悠走出来。
　　“臣以为，此辈皇子能人众多，并非只能从刚才冯相、顾相所说的两位皇子中选出。”
　　梅老学士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就是一句话不在这两个人里头选。皇帝点点头，话说到心坎里了，最不希望从他们中选人的是皇上啊。
　　“你们都说说吧。”皇帝这话引出的就不是说说而已了，又是朝堂间的“文明”吵架，皇帝看他们吵的竟然完全不加阻拦，看了半天碧溪懂皇帝在看什么了。总之支持三皇子的还是多，支持大皇子相对是少了不少。这个时候，两个丞相到是不说话了，梅老学士闭目养神。不论如何，皇帝肯定是不会让三皇子去了，当然大皇子也没分了，到底会让谁去，君心的确不好猜。
　　“有结论了没有？”等着吵的差不多了，皇帝要看他们如何收场。
　　“回皇上，我等保奏三皇子。”这个时候冯相又发话了，马上接口的便是顾相。
　　“皇上，我等保奏大皇子。”果然结局是一样的，这个时候皇帝该不会再议了吧。冯相和顾相不是一直都旗鼓相当么，怎么现在似乎冯相更胜。看向三皇子上官辙，他一脸没有表情只是在等，似乎和他无关似的。
　　“朕让你们说，你们都说不到一块，那就朕来。朕决定让九皇子去了。”皇上话一说完，一片哗然，碧溪也愣了，竟然要一个腿有残疾的皇子去。不愧是皇上，怎么样这事都不能跟皇嗣再沾上边了。
　　“皇上万万不可啊，治河危险，九皇子不便，不可啊，皇上。”冯相反应的果然快，看看皇帝的神色，依旧，碧溪却明了了，这成命是不能收回了。
　　“是啊，皇上。九皇子从未处理过政事，此次治河乃重中之重，臣怕皇子未经世事。不妥啊，皇上。”顾相也出来了，还是皇上厉害，两人这时竟然统一口径了。
　　“现在朕说了，你们一起反对，难道朕当真糊涂至此了？”皇帝冷冷的口吻里，有怒气含而未发。
　　“皇上，臣认为，皇上此举甚是英明。臣掌管皇家治学，深知九皇子为人，其身有不便但绝对能担此重任。”梅老学士，这时说话到是掷地有声了。
　　“皇上，不可啊。”两个丞相异口同声。
　　“朕心意已决，不必多言。到是梅卿刚才所言提醒了朕，小九的确还是有不便，朕就找个人陪他去吧。众卿家以为何人可以啊？”皇帝话一出，话题又来了。果然，冯相举荐三皇子，顾相举荐大皇子。
　　“臣以为，侍御陆碧溪可当此大任。”梅老头又出来说话，碧溪心中一惊，不好，刚想跪下，皇帝的话来了。
　　“好，就依梅卿之言，九皇子奉命治河，封钦差大臣，侍御陆碧溪陪同，即日起程。”无奈，还是皇帝嘴比较快，碧溪迅速扫了下朝堂上，老爹不在连个帮说话的人都没有。
　　“父皇，儿臣有话说。”三皇子竟然出来说话了，就在碧溪接旨前的一刻。碧溪看向他，他只低头看地，他这是要做什么，帮自己说话那是不可能的。
　　“说吧。”皇帝也在等，等他到底要说什么。
　　“父皇，儿臣以为让九皇弟去，再派陆侍御陪同，不妥。儿臣愿陪同九皇弟去治河，儿臣可一路照顾也可给其些建议。”他代碧溪去，他这怎么回事，非要去治河。既然首功已经不可能是他的了，在这上头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干点其他的事情，干嘛非要和这事沾上边。又不是什么人人抢的肥缺，反而要是弄的不好，到是会在他的英明神武上摸一笔黑。
　　“朕心意已决，不必再说了。还有其他什么事就说，没事退朝吧。”皇帝喝了口茶，三皇子站在下面，所有人都看不出神情了。皇上的意思定了，没办法了，碧溪也只有认命了。

　　“碧溪啊，我都听说了，你看你这才来几天，皇上就要派你去那么远的地方。这一去没个一年半载怎么回的来，这个皇上，真是的。”碧溪这坐在太后面前，太后跟她说着“体己话”。
　　“太后，皇上看中我，我感激还来不急。既然要出去办事，怕是不能在太后身边侍奉了。”奉承话，要说还是要说的。
　　“是啊，你这次出去要多多照顾照顾小九啊。小九这孩子，命苦，亲娘去的早。兄弟姐妹中就只与小三、小六相熟，在外我能想到的也就是你了。”拉着她的手，说着话，这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昨天还似乎是让她离这些个皇子远点，今天又似乎要她和那些个人好好相处。难道是自己昨天会错了意？
　　“皇祖母。”上官轩来了。
　　“小九来了。你明日要去治河了，我这正和碧溪说这事呢。”太后看到上官轩，招了招手，上官轩身后侍卫将他推前了些。
　　“我来给皇祖母辞行，顺便有些事要找碧溪商量。”上官轩一贯的温文尔雅，太后看着笑了。
　　“好了，你带她去吧，反正，我看上什么人，你们父子就要跟我争。”说完，上官轩带碧溪走了，一路走到他的景泰宫。

　　“碧溪你东西应该收拾好了吧，因为我，让你也要跟我出去受罪，抱歉了。”他的态度似乎和前几天相比有了那么些变化。
　　“我能说不么？你如果真的不想去的话，就跟皇上说吧。”碧溪也奇怪了，自己为什么跟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若你真的不想随我去，我去说就是了。”他那一脸理解的神色，反而让发牢骚的碧溪无话可说。
　　“我说说而已，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碧溪想了想，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在这人面前耍起了性子。
　　“元晖、元曜，从明天起，就听碧溪的吩咐吧。”他说完，那两个侍卫进来，给碧溪行礼，便出去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要让她照顾他的么。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我想问问你对治河有没有什么好想法。”他说完，让碧溪坐。
　　“我觉得吧，年年疏通不如弄个大工程。或许，真的能解百姓的苦。”碧溪说。现代治河不就是修水坝，通河道。既然这个浔河和长江有些相似，那不如建个仿都江堰的工程，就是不知道具体可行不可行，毕竟自己在工程这方面的确是不在行。
　　“这是浔河沿岸的地图，你拿去看看吧。今日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上路。”他说完，元晖、元曜出来送她，收了地图走了。上官轩看着她的背影，想到那天三哥来看他，他说的没错，自己跟她太近反而会害了她。可是三哥想提醒他的远不止如此而已吧。

　　“小姐，快起来，九皇子都已经在门外等了。”天才蒙蒙亮，被双环从睡梦中拖起来。睁开眼，那小丫头拿着衣裳要给她换上。估计是没睡醒，迷迷糊糊推开她走到门口，打开门看了看天，灰色的。怎么有咳嗽声，低头一看。
　　“啊！”大叫一声关门进房了，上官轩以及元晖、元曜都在门口。自己刚才那个模样，他们都看到了，太丢人了。
　　“小姐，我不是跟你说了九皇子在外面吗，你怎么还往外跑啊。”双环急急把衣服给碧溪换上。碧溪一脸郁闷，这不刚睡醒么。收拾妥当后，碧溪领着双环出来了。上官轩直直看着她却什么都没说，那两个也什么都没说，还好还好，不说也就当没发生吧。
　　“走吧，马车在宫门口等。”他说完，元晖、元曜推他走了。碧溪带着双环也跟着走了，身后下人帮着拿了东西。走到了宫门口，下人帮着装车，碧溪看着皇宫高高的墙。若是真的能离开就真的太好了。
　　“碧儿。”碧溏竟然在宫门口等她，爹和二娘也来了，他们身后是靳聿明和上官辙。她陆碧溪什么时候人气这么旺了。
　　“三哥，二娘，爹爹，你们怎么来了。爹爹身体好些了么？”碧溪走到了父亲身边，他老人家也来了，那边上官轩在和上官辙、靳聿明寒暄。
　　“碧丫头啊，这至少要出去几个月，爹爹哪里舍得。怎么着也要来送送啊，九皇子，我家碧溪就麻烦你了。”爹爹跟她说着，马上转向了上官轩，上官轩笑着应下。明明是被派去照顾他的，现在弄的似乎成了他照顾她了。
　　“靳大哥，三皇子。”走到上官轩身边，对着靳聿明、上官辙打声招呼，看了看上官轩，走不走。上官辙看向她，浅笑间却意味深长。上官轩带着她跟一行人道别。
　　“记住三哥说过的话。”上官辙迅速在上官轩耳边低语，两个人都是不经意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再没人知晓。
　　终于启程了，本来还想骑着雪骢去的，想想上官轩还是算了。最后，碧溪和双环一辆马车，上官轩单独一辆马车，元晖、元曜骑马，还有些太后皇上派的守护在身边的侍卫，加起来也就十个人。这样的路上最少不会吵，好事。可是接下来的事，碧溪只能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