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秘密 “任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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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乱的脚步声在院子外停了下来，有人取出钥匙开起了门，似乎还是一大串的黄铜钥匙，砸在一起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
“你们在门外守着。”低低的女声自院中响起，似有人轻声应下后，便退至了院门外。
一行人来到了房门外，又是一阵噼啦啪啦开锁的声音。
“嘎吱——”
片刻后，门被推开，月光争先恐后的闯了进来。
桑絮坐在床榻上，依旧是一身黑袍子和夜行衣加身，来人们看不清她藏的严严实实的面孔，但她却能瞧见她们的身形。
是的，她们。
来人穿着浅粉色对襟，扎着双环髻，瞧衣着打扮，应是府中婢女。
前面俩位捧着水盆和香胰子，后面人托着熏香和锦衣华服等数件物品，见到桑絮，恭敬弯腰福身行礼，齐齐开口，“请灵女沐浴更衣。”
桑絮好奇，抬眸问，“这是要做什么？”
婢女们没答，只是依旧挂着笑容，齐声道，“请灵女沐浴更衣。”
“……”
既问不出来什么，桑絮也不再多浪费口舌了，跟着婢女们走到了后房。
那有个极大的浴池，鱼汤上冒着腾腾热气，水面还飘着些花瓣。
嚯，这不跟后世的大澡堂子差不多嘛。
桑絮没想到自己下了池子那些个婢女还没走，她试探性的问了问，“那个……你们能出去吗？”
漂亮婢女们脸上是如出一撤的礼貌性微笑，不说话也不摇头。
“……”
好吧，就这么怕她跑是吧。
院子外有人守着，房门口有人守着，进浴汤了还盯着呢。
没法，桑絮也只能自己说服自己，勉强让自己心安理得下来。
其实在后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大妈给搓澡，这里只不过就是搓澡的人多一些嘛，对的，没关系的……
她闭着眼睛靠在池壁上，像一条麻木的丧失了梦想的咸鱼，一动也不动。
从浴汤出来时夜色已经很深了，桑絮穿着她们送上来的锦衣华服，睁着眼，无奈的看着她们熏香。
她都感觉自己要被熏入味了，婢女们才满意的点了头，放过了她。
所有东西都撤了下去，婢女们也规整了衣衫，扬起了面具似的笑容，为首那人捧着条黑色的缎带轻声道，“请灵女随我们来。”
她说的方向，是黑的看不见路的院外。
桑絮知道，正菜这便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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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清寒，一行人提着红灯笼，缓缓走在小道上。
被婢女们围在中间的那人眼睛上蒙着一条黑色缎带，行进全靠婢女搀扶。
似是为了迁就她，她们走的倒也不是很快。
若这不是为了送她去供奉献祭，或许桑絮还会感怀这份贴心。
远处忽地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在这样黑的夜里凭空响起，倒显得有些古怪，叫人害怕起来了。
可这些婢女们的脸色却分毫未变，脚步都未有一丝停滞。
红灯笼轻轻晃动，红色的火光在身边跳跃，照亮了婢女们的脸。
若此时桑絮没有被蒙上眼，就能看到婢女们失去了色彩，变成了绿色的瞳孔，和僵硬而又面无表情的脸。
可惜她看不到，所以在走了许久后，只能拉了拉婢女的衣袖问，“还有多久才到啊？”
与这身锦衣华服配套的是她脚下这双木屐，这根本就不是能用来走长远路的，何况婢女们带她走的还尽是些小道，脚已经被磨得生疼。
没有人回答她，她们只是扶着桑絮，一直往前走着。
桑絮叹了口气，就不再问了。
又走了许久许久，婢女们才终于停了下来，有人好像按下了什么机关。
一阵轰隆声，石门打开了。
她们似是停在了一个山洞口，桑絮听着耳畔吹过的湿漉漉山风，和梨花香味，脑中分析着自己所在的位置。
那日夜探城主府时，她发现其中的布局十分奇怪，左边靠山，右边聚水，不像旁人家中那般布局，而颇有些乱，像是后世那种为来财所以专门请风水大师来指点过的大老板家。
但是大老板家布局颇为雅致，可城主府是为何呢，这种乱中带着压迫的感觉，就好像，在镇压着什么。
桑絮胡思乱想的这一会儿，婢女们已经带着她进了山洞。
就在她好奇还要走多久时，婢女们却倏的停下了脚步，扶着她的那位婢女忽的松了她手，竟猛地将她往里一推。
桑絮踉跄着还没站稳时，便听见了厚重的石门落锁的轰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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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眼瞧见了？”
轻柔的女声在房中响起，一身白色寝衣，披着乌黑长发的女人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打量着铜镜中恍若二八少女的自己。
一双含情眼，泛着粉的唇，柳叶眉微微一蹙，不知能叫多少男人心碎伤神。
可到底只是恍若啊。
“是，夫人。”
清月福了福身回道，看着小丫鬟为女子梳理秀发，她面上恭谨但无甚表情，“灵女送入了府，城主便安排了人去，沐浴焚香后便送了过去。”
“您别担心，很快就能用上血燕了。”
小丫鬟缩在袖中的手忽然抖了下，不过还好，没有人发觉，她赶紧低下头掩去眸中恐惧。
镜中人摸着自己眼角突然出现的细纹，沉默了许久。
“是吗……”
房中一片寂静，许久后才听镜中人幽幽叹了口气，轻声道，“都出去吧。”
“是。”
清月和梳发的丫鬟齐齐福神行礼，退到了房外，这才转过了身离开。
“任郎啊任郎，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可千万……不要负我才好……”
低低的呢喃声最终消散在了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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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仙与桑絮道别后，便又重新潜伏下来，开始打探了起来。
他的修为或许不怎么高，但屏息潜行的功夫却是一等一的好，若不是那日那狗实在邪性，他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捞着便被追的狼狈而逃。
还被“王二”笑话。
今日，他怎么也得干点大事，好让那“王二”见识见识自己的真本事。
所以，李怀仙决定去跟踪城主。
他实在好奇，既然得到的消息告诉他们的是往任灵女其实是在城主手中遭的殃，那么灵女既已入了府，还被带去了某地，那么这个渴望从灵女身上得到些什么好让寿命增长的城主，怎么会没有什么动作呢？
可城主自从进了书房，烛火就没有熄过。
李怀仙在树上趴了许久，身上都被蚊子咬出几个包来了，也不见里面人有丝毫出来的动静。
不仅没有动静，甚至一丝声响也没有。
怎么看好像都有些不对劲？
他有些狐疑，思量了片刻，还是大着胆子摸下了树，一点一点的试探着靠近了书房。
城主修为比他高深许多，靠的太近容易被发现，若是被逮，这样也好及时跑路。
李怀仙不由得为自己的聪明点了个赞。
可他离书房越近，眉头就皱的越深，这么近……都没有发觉吗？
心中越来越沉，
走到了书房外的李怀仙没有犹豫，甚至是带着几分急促的一把推开了窗。
看清内里情况的瞬间，他心沉到了谷底。
烛火幽幽，凳子上披着件大氅，敢情他在外面看到的窗户上的人影是这玩意倒映出来的。
他不由得气笑了，竟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的，他明明眼都未曾合一下。
不对。
李怀仙忽然皱起了眉。
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人绝对没有出来过。
他环顾了一圈书房，眸色深了深。
那么……就只能是从里面消失的了。
李怀仙翻窗进了书房，开始查探了起来。
墙上的字画掀开，什么都没有。
紧挨着墙的柜子挪动开来一看，什么都没有。
花瓶盖子扭动，也什么都没有。
……
折腾了许久，他才终于摸到了机关所在地。
若不是因他不小心踩到脚踏，还被绊倒在地，可能都找到死都不一定能发现。
李怀仙摸着地毯下藏着的机关和摔疼的臀部，忍不住磨了磨牙。
就说嘛，肯定是有地道。
按下机关，地毯下本来完整的地面突然向两边挪移，露出其中深不见底的黑洞洞来。
他点着火折子凑近一看，果然瞧见了台阶。
弯弯绕绕，像树根一样往下蔓延而去。
初时走在地道还没什么感觉，可走到底，却感觉有些冷了起来，阴凉阴凉的。
李怀仙还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吹灭了火折子，迈着极轻极轻的步子，往弯弯绕绕的地道尽头，那唯一的亮光处走去。
地道不是很长，不过几步就到了尽头，他躲在一侧，屏住了呼吸往里面看去。
里面似是一个地洞，空荡荡的，四周尽是些黑色的粗大的树根。
遍寻不得的城主此时就站在树根前，他握着把匕首，隔开了自己的手心。
汩汩鲜血争先恐后的涌出，先是一滴一滴，慢慢落在了像鸡爪一般牢牢扎根的老树根上，等血流的差不多了，已经慢慢止住时，城主伸出匕首，又再次将它割了开来。
滴落到树根上的血液竟然没有滑落到地上，而是被树根蠕动着，像孩子一般吸吮着，尽数吸收了下去。
李怀仙蓦的睁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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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絮站稳了身子，在石门轰隆关上的声音中扯下了一路上蒙住她眼睛的缎带。
她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一群瑟缩在角落里，警惕而又防备的看着她的女子，和唯一一个握着武器，将其他人护在身后转而瞪着她的小姑娘。
对了，那唯一的武器，是两根筷子。
“……”
两方人僵持了许久，最后，对面的女子中有人颤着声弱弱开了口。
“你也是……灵女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