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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灯火 出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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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三天,死亡一人失踪三人,这是林锦殇接管琼云宗以来最恶劣的事件了,而凤山一带几十年都没出过什么邪祟灭门这种大事,还有那个蒙面人……
林锦殇看向陆江澜腰间的阳炎,这可真不简单。
“宗主!找到线索了!”
二人快步上前查看,血迹还未干透,而这之中还有灵力的痕迹,一直往东延伸。
有可能会波及到其他村庄,得快点解决。陆江澜正要御剑,就被林锦殇拦住。
“江澜,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我去查看,有消息就告诉你。”
“为何我不能去?此事也关乎到我。”
“就是因为关乎到你才不让你去,对方是何人,长什么样,我们都不知,他既有办法复制你的阳炎,足矣证明此人不能轻视,留在凤山,替我暂时管制琼雲宗。我也觉得此事绝不简单,切勿声张。”
林锦殇点了几队人便往东去了,这边秦寒青也安抚好村民,本来应该回凤山了,陈辞宁突然拉住陆辞宁:“嘿嘿,师尊,你现在应该就是代理宗主了对吧。”
这丫头肯定又在动什么歪心思了,这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想做甚?”
“凤尾城东街的夜市!你之前说过的!有空的一定带我们去!”
明明是说带寒青一起去的,这是恬不知耻的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如今陆江澜已经是代理宗主了,宗主自然是可以随意下山,也可以批准弟子们下山的,陈辞宁这是调准了机会要疯玩几天。
“我就怕会把你惯坏了。就两天玩,我们去东街吧。”
到达凤尾城刚好酉时,商铺已经开始准备了,再过不久夜市的花灯游行也开始了。
游行的灯笼都是琼雲宗特质的,不用点火就能发光,还会有烟花表演。平日琼雲宗的弟子们一到晚上就扒在屋顶上看,渴望哪一天可以亲自去东街。
秦寒青自小便是被贩卖到富人家里的奴仆,他经常看着一户人开开心心的拉着几个儿子去夜市,他爬上围墙,看着烟花一朵朵炸开,记得有一次一个小金鱼形状的孔明灯慢慢飘到秦寒青身边,他很开心,偷偷藏着每天晚上都拿出来看。
“现炒的瓜子!五文一袋!”
“哎哎哎!公子来尝尝!东瀛特色小吃!不好吃不要钱”
“各色胭脂随意选!物美价廉!”
秦寒青傻愣在原地,走也不是,回也不是,如此俊美的少年郎就这样站在大街上,不少姑娘路过频频回头。
“走啊。”
陆江澜拉起秦寒青边走边聊:“想玩什么吃什么为师带你去!当然,不能喝酒。”
秦寒青还没回答,陈辞宁一下窜到陆江澜面前:“师尊师尊!我要去那家胭脂铺,还要去千客楼!”
小姑娘精力旺盛,活蹦乱跳也正常。陆江澜从荷包里掏出三两银子:“去买吧,戌时在千客楼门口等你。”
陈辞宁拿到钱便拉起陆谨言蹦蹦哒哒的玩了。
观花珠宝铺的老板都是穿金戴银的,整家店都好像不是灯光,是宝石翡翠的闪光。陆江澜看着秦寒青捧着一个用玉石雕出的莲花开开心心地结账,而且……还会发出刺眼的红光,完了完了,这审美得治一治。
“嘿嘿……糖葫芦……桂花糕。”
“……师姐你口水流出来了。”
陈辞宁连忙擦掉,回头解释:“咳咳……你师姐我只是挺久没吃点心饿了!而且要给你尝尝人间美味!”
陆谨言一脸你当我三岁小孩的样,陈辞宁赶紧换个话题:“啊哈哈,我给你买些衣……”
“啊啊啊!!有小偷!!!”
陈辞宁没想到这样一个行侠仗义的好机会就这样砸到自己头上了,可要好好彰显自己完美的打架方式给陆谨言瞧瞧。
正要上前看看是哪位大哥敢偷东西,突然一道黑影从她身边擦过,一脚把那人踢在墙上,整面墙瞬间倒塌,还好不是商铺。
“谨……谨言?!”
陆谨言把那人偷得东西还给原主,回头对小偷说了几句话,那小偷连忙爬起跑走了。
“师姐,去吃东西吧。”
这下好了,自己没有炫耀给师弟,却反被师弟炫耀了,这是陈辞宁人生一大尴尬瞬间了,怎么可能会比自己的师弟差!
王家烤鸭,外酥里嫩,再配上秘制酱汁,一口下去,回味无穷,欢迎各位客官进店品尝。
“天杀的,这谁写的广告词,这是诱骗!”
陆江澜一直在花钱与不花钱之间反复徘徊,自己虽然钱够多,可总是怕哪一天身上没什么应急的钱,所以出门从来不买不实用不持久还贵的东西,除非忍不住,一个修士,最重要的就是体态,如果胖了就不能使轻功了,跑起来好费劲,陆江澜一直克制自己吃大鱼大肉,可……烤鸭的味道真的好香啊。
“不行不行!本来就给徒弟这么多钱了,一会还要去千客楼吃饭,我要忍……”
“师尊,我买了两只烤鸭,刚好一会去千客楼吃饭。”
好吧,既然是秦寒青买的,那就吃一点点,就一点点。
“师尊!这里这里!”
千客楼挺受欢迎的,还好陈辞宁已经占了二楼雅座,小丫头已经点了半桌菜了,一堆甜品一堆肉。
“小宁宁,真不怕自己吃胖了没人敢娶啊。”
“你懂个屁!我这叫及时行乐,来师尊你尝尝这个炒肉!师弟你也尝尝!长身体呢多吃点,师弟?谨言?”
陆谨言坐在一边,话也不说,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怎么了?”陆江澜上前:“怎么额头这么烫。”
陆谨言的身子一直在抖,突然推开陆江澜,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头。像是有无数只蝼蚁啃着自己的骨头,全身都有种被电击的痛苦感。
提前觉醒了属!陆江澜拦住要上前的陈辞宁。陆谨言被水球包住,就算他怎么挣扎都出不来。
“不是都是十岁以后吗?我记得师弟才七岁啊。”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谨言能提前觉醒,挺厉害的,可能要半个时辰才能结束,你俩先去吃饭吧,我在这,他不会出事的。”
有陆江澜这句话就放心了,这可是在每一届百宗斗法榜上有名的人物,就觉醒属这种小事,也能难倒他吗?
“你说谨言会是什么属,他那性子不会是水或木属吧”
陈辞宁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师弟就应该是纯正的火属或雷属!到时候肯定一鸣惊人。”
两人边吃边聊边互骂,不知不觉已经一个时辰了,可陆谨言那还是没有动静。
“师尊,他不会晕过去吧……”
“胡说什么呢!你别吓我!”
陆江澜没回答,只是盯着水球,又过了片刻,他抬手结了个印,水球便慢慢消失。陆谨言倒在地上,手上全是血。
兴许是刚才的折磨实在是难熬,陆谨言过了好一会才缓慢爬起。视线慢慢清晰,他呆呆地看着眼前三个人。
陈辞宁第一个冲上去抱住陆谨言,小师弟都没哭她先哭了。
“不愧是为师的徒弟,才入门不到一年便觉醒属了,孺子可教。”
难道给弄傻了,这么久过去陆谨言还是傻愣着左看看右看看。
“谨言你怎么……”
“啊!”
陆谨言抬手一挥把三人甩开,要不是他们定力了得恐怕墙都要砸烂了。
“师弟竟是风属?厉害啊!我记得琼雲宗之内出风属的不过二十人。”
风属者性子多变,总是可以随机应变,所以出类拔萃的那些风属者仅凭一己之力或许就可能有屠城之力。
荒岚宗宗主乌尔兰琪就是将风属连到极致的地步,据说当时西域有大批小宗门要造反,她便卷起漫天黄沙,那些前来围剿之人,瞬间无了踪影,尸骨可能都埋在西域沙漠中了。
“说起这个兰尔塞斯的家中也很厉害,她自己是西域人,她丈夫是燕国人,儿媳是大秦人。而且这位乌尔兰琪并不喜欢别人喊她宗主,她与门徒如同兄弟姐妹一般,大家都是直呼姓名的。”
“陈辞宁你是不是不认真写功课跑去看这些东西了。”
无情的好师兄无情的揭穿了自己,陈辞宁在陆江澜的注视之下瑟瑟发抖。
“唉,吃饭吧,也庆祝庆祝你们师弟吧。”
饭后,四人悠闲的走在街头。陈辞宁买了四个灯笼拉着陆谨言左看右看,陆江澜和秦寒青跟在后面。
“师尊!烟花表演要开始了!”
“砰!”
绚烂的烟花就在自己眼前,震耳欲融但是却不反感它。
“好看吗?”
“嗯。”
“我以前总想着,烟花要是可以一直留在空中该多好,什么时候看都可以。果然还是小时候天真啊。”
“师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陆江澜摇了摇头,又回头望着东街的灯火:“无事,走吧。”他好像也和谁一起逛夜市,那个人长什么样自己都不记得了,那应该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吧。
“子清。”
“嗯?”陆江澜好久没有叫自己的字了,突然一说有点奇怪。
“回去后,我给你锻造一把你自己的佩剑吧。”
怎么今天一直这么反常,秦寒青忍不住问:“师尊,你到底怎么了?”
“看你今天特别顺眼,好了走了,再晚点山门就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