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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道观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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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时,陆江澜等人已经到达西村。委托人是两位年迈的老人,见到陆江澜啥也不管,跪下来哭喊着:“仙君啊,我孙子他一定是被邪祟附身了啊!求仙君救救他吧!”
“孙子?他父母呢?”
“几年前就没啦,唉,我们小宝真是……”
小宝躺在榻上,双脚抽搐,两眼翻白,本来应该就是吸魂现象,可身上却有抓痕,和被烧伤的痕迹。
“容我问一句,出事的屋子在何处?”
“就在村尾,好像是一座道观,三年前修的,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
一路上都很诡异,周围没有居所,路边没有杂草,一切都很整洁。石板路的尽头有一间白墙的屋子。
“这可能是幻境,辞宁,你和谨言就待在这,寒青跟我去屋里”
门是松木做的,既没有划痕也没有褪色。
陆江澜推开门,里面很黑,但里面却积满了灰尘,他正要抬脚进去,就被秦寒青拦住:“师尊!里面有血!”
脚下已经感受到血的粘稠感,陆江澜点了火,整间屋子便一目了然。
房梁上挂满了白绫,墙上和地板遍布了血迹,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座凤凰神像,通体被染成刺目的血红色,甚至还有模糊的血肉堆积在一旁,铺天盖地的铁锈味让人难以呼吸。
这冲击力极强的场面实在是难以直视,陆江澜扶着秦寒青忍着呕吐的欲望,他尽量无视这些血肉朝神像走去,神像的头顶镶嵌着一颗宝石,没有被血迹污染,纯净的天蓝色让它在此地显得及其违和。
伸手触碰的一瞬间,眩晕感突然袭来,秦寒青也头晕眼花,脑子里混杂着很多声音,吵闹声,乐声,哀嚎声,杂乱之中有一句歌谣如刀刃一般刺着大脑。
“金楼玉阁初探凰,一朝入梦两情长,残风寒雪泪沾裳,独留空楼满地霜。
陆江澜被这歌谣弄得迷迷糊糊,拿起佩剑准备刺自己冷静一下。
“师尊!身后!”
陆江澜撑着桌子勉强站稳,冰锥刺穿他面前正要攻击自己的白绫。秦寒青连忙上前查看陆江澜有没有受伤,正要开口时,陆江澜朝外面看去。
一阵大风吹过,火光全被吹灭。陆江澜推开秦寒青,桌子突然被劈成两半,神像掉在地上,血溅到白绫上,突然整个屋子被烈火照亮,沿着血迹熊熊燃烧。
那些白绫像是在挣扎,扭曲的朝陆江澜袭来。陆江澜挥手烧去这些白绫,可这火却是越烧越旺,就连水也扑不灭。
宛如数条疯狂的白蛇一般,缠住他们的手脚,灼烧着他们的皮肤,这是要耗光体力再一网打尽。
眼看就要烧到脚边了,秦寒青抬手筑起一堵冰墙暂时抵挡这毒火。
“师尊,有什么办法吗?”
“以毒攻毒,以火制火。他既能烧的我们措手不及,我未尝不可?”
说罢他在冰墙的棱角划出一道伤口,挥手把血滴洒在地上。又一团火焰冲向原本的火。
两团火焰搅在一起,如同毒蛇一般。陆江澜拉起秦寒青就是跑。
“师尊,我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陈辞宁的声音,陆江澜回头:“如果你想烧成灰烬,不想救你师妹的话,你可以回去。”说罢自己就冲去外面了。
一个衣衫破烂的人正站在陈辞宁前面,脸被黑雾蒙着,手上拿的竟然是陆江澜的佩剑——阳炎。
阳炎一出,必将斩首。此剑通体炽热,若未经剑主本人同意,随意拔剑是要被火烧个生不如死的。而阳炎本身一刀下去,伤口就会慢慢溃烂,并且有种火辣辣的痛感。
可阳炎并未丢失,世间也绝无第二把,那只有可能是赝品了,但是陈辞宁身上的伤口确实是阳炎所致。
那蒙面人又挥剑砍向陈辞宁,还好陆江澜马上回过神,拔出阳炎砍向那蒙面人。
周围的树木瞬间倒塌,而这蒙面人却接下了这一剑,他趁机挥剑往陆江澜心口刺,陆江澜抬手打向蒙面人胸口,蒙面人却只是退了几步。
“阁下如此钟意陆某?练剑法都有样学样啊,既如此有何必伤我徒弟!”他召出水环锁住蒙面人,秦寒青也冻住他的双脚。可他却强行挣脱了水环,正准备攻向秦寒青,陆江澜一个水球砸了他直接倒地,这蒙面人手上,也起了个大水泡。
“啊!这是沸水!”
对的,伤身伤心。陆江澜把水火控制的如此得当,也是因为他天天用自己的属来烧水泡茶。但如果用在战斗之上,烧的烫一点,不注入灵力都能把你皮浇下来,更何况是有灵力的情况啊。
那蒙面人见这边人多势众,便奔驰着“打不过就跑”的理念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嚯,这么快就没了?他是不是这次的幕后主使?”
陈辞宁还没反应过来陆江澜在问她,还好秦寒青拍了一巴掌她的脑门。
“哦哦!应该不是!这人是凭空出现的,我察觉不对劲后就把谨言传送走了,之后那人便闪到我面前给了我一剑,还好我抬脚了,不然我估计就见不到师尊了。”
如果蒙面人真的是这次的幕后主使,那也不应该对陈辞宁这个丫头下手啊,杀了她又有什么用,自始至终陈辞宁都没有参与过,所以这位蒙面人估计和屋子是两码事,而且,是冲着陆江澜来的。
“还不好下定论,这事有点难办,回头我找宗主详谈,先回去检查看有没有残留的怨灵。”
制造幻境不仅要消耗施术者的大量灵力,而且稍不注意没控制好灵力幻境破损就会对施术者本人反噬环境内原本造成的伤害。
可方才那蒙面人不仅能消耗灵力传送,还无任何大碍。即是与陆江澜剑法完全一致,又是大宗师,那可不多了。
“哎,师尊,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嫉妒你又聪明又帅还能打,所以来拜访您然后偷偷记下你的剑法然后闭关修炼个好几年,出关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小没良心的,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吗?如果闭关修炼个几年就能学到我一身的本领还能造出阳炎,真要有这么厉害的人我会看不出来?”
“师尊说的不错,本身师尊就是琼云宗顶级的高手了,别说剑法,阳炎都是前宗主亲自打造的,那是何人有如此神通?”
但也不排除陈辞宁的说法,世界上就有一些奇葩的人,明明自己懒得学,不肯学,还反过来嫉妒那些肯下功夫的人。
房屋的残骸不是被烧的的漆黑就是一堆渣了,这么猛烈的火应该什么妖魔鬼怪的都给烧死了。
陆江澜脚下踢倒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一堆废墟之中安静的躺着一颗宝石,如之前一样澄净。通体冰凉,是那种可以冻伤的凉,就算你握的再紧也没法捂热,但陆江澜感觉不到,到他手中,这颗宝石竟变得温暖,好像怕惊动他一样。
“师尊,难道因为你有火属,所以它怕你了?”
“我不知,但它定是有灵之物,收着吧,日后应该也用得上。”
才刚看到村头,陆谨言就一路小跑过来,两颊的肉也跟着抖。
“师弟!我想死你了!”
陆谨言非常无情的绕过陈辞宁,抱住陆江澜的小腿,眼泪鼻涕全都抹在白衣服上。
“好了好了,事出反常,本来想着带你出来好好历练的,这次确实有点棘手,是师尊考虑的不周到,别哭了,乖。”
“……唔……嗯。”
两位老人家也连忙赶过来,陆江澜便顺便问道:“村尾那间屋子既是三年前修建的,那请问是何人?”
“当时好像是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啊,说久仰凤凰之子的品行,特地来村里修建道观,也没说名字,最初大家都以为初衷是好的,可修完之后,那几个人就都爆体而亡,那血喷的到处都是……之后,道观就落了锁。小宝出事,他朋友说是在后山的墓地,结果隔壁郑婆说那天小宝去的明明就是村尾的道观。”
“他朋友呢?!”
老人指了个方向,陆江澜马上奔出去,而陈辞宁等人还愣在原地。
晚了,所有屋内都没人,只剩下破了洞的泼浪鼓,漏出棉花的布偶虎,没吃完的糖葫芦,被刀子钉着的肚兜,它们整齐的躺在血泊之中。
墙上写着“血”,字体张狂,像是发疯胡乱写上去的。
陆江澜传音给秦寒青:“马上通知宗主,来不及回去商议了,叫他马上来西村!快点!不然对方人早就回家过年了!”
整个西村乱成一锅粥,村民们一个个都害怕的不行,生怕自己旁边就是鬼。
待林锦殇带着人到达西村时太阳都到头顶了。
“磨磨唧唧的,你还有没有一点为人为民好宗主的样子了?要不是对方跑的早,我都可以追着打他十几条街。”
林锦殇默默接受了陆江澜喋喋不休的谩骂,别人的师弟都是从小夸自己,怎么自家师弟就是从小骂自己。
“我徒弟都比你勤快,你说说你……”
“咳咳,打住,江澜,出事的地点。”